流云宗,后山!
在山脚下有一个小湖叫桂湖,湖的四周种满了桂花树,因此也被称作桂湖!
此湖原先并不叫桂湖,因李月儿生前最喜欢桂花,在湖的四周种满了桂花树,因此而改名。
在山坡上还有一座塔楼,是用来放经书的,里面还住着一位守书人。
此时正值九,十月份,金黄的花果犹如金沙般随风吹落在地上,散发的花香也弥漫在整个湖旁。只是空气中略微带点凄凉,花还是花,树还是树,只是斯人已去,种它们的主人也将永远的陪在它们身边。
微风吹动着少年的发丝,少年的思绪也停留在和娘亲过往的点点滴滴!
流水夕阳千古恨,凄风苦雨百年愁!从兹后,母子永诀,阴阳隔径!
李月儿墓前,寒夜不知在这里跪了多久,秋风瑟瑟,身体早已冰凉,可是寒夜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大伤未愈,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小咸鱼心疼不已,曾几次想上前劝阻,只是都被寒霄云制止。
“爹,那天面对那人用的功法,为何你们会那么惊讶呢,大海无量究竟是什么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寒夜终于开口问道!
此刻,寒霄云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既然开口了,那就说明他想好了!
吩咐其余人离开后,寒霄云便娓娓道来!
“夜儿,你自幼不爱习武,只是学了点入门的功法,你自然不知道的,世间所有的宗门功法不计其数,不过,每家的功法都各不相同,其中四大宗门的功法你可知晓?”
寒夜摇摇头回道:“不知”
“我流云宗主修剑法,一套流云剑法行云流水,变幻莫测。北影山庄主修刀法,一套七绝刀法冠绝天下,有开山劈海之势。明阳宗,主修心法,一套冰心决可在数丈外将对手冰冻,还有一套不动金身心法更是刀枪不入。另外……”
寒霄云说到此刻,突然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寒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追问道:“另外什么?难道是?”
“对,大海无量是南宫世家的独门功法,南宫世家主修气功,一套大海无量掌法有排山倒海之势。”
听到寒霄云肯定的答复,寒夜此刻也是惊讶不已,惊讶之余脑袋也是疑问连连。
“爹,你的意思是当日那些人是南宫世家的人?可是怎么会,我们两家素来交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况且我们两家还有一门亲事,怎么会……会用这般手段。如果不想结这门亲事,亦或是后悔,也大可不必如此啊,两家商定之后退了就罢了,为什么要下如此狠手!”
殊不知,寒夜的疑问也正是寒霄云的疑问,他到今天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用的是南宫家的功法,难道真的是南宫家的人?
“爹其实也想不明白,那天对方确实是用的南宫家的功法不假,可是有一点我也很疑惑,那人功力不在我之下,甚至隐隐有在我之上的感觉,放眼望去,整个南宫家除了最强战神南宫徇和南宫家主南宫敬有如此实力,还有谁有这般实力?南宫徇不用说,他来我自不是对手,南宫敬我也不会输分毫,只是他二人我自是熟悉,就算黑袍黑巾掩饰,我也能分辨,况且他二人,我也相信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爹,既然那人用的是他南宫家的功法,就算不是南宫徇和南宫敬,那也必定和他南宫家脱不了干系,我这就去他南宫家讨个说法,一定要把杀害我娘的人找出来,为我娘报仇。”
此刻寒夜的内心只有报仇二字,话刚说完便起身欲走,怎奈刚走两步就踉跄倒地。
寒霄云见状立刻上前去扶!
“夜儿,你先别急,此事确实和南宫家脱不了干系,说法是要的,仇也是要报的,不过此事我总感觉不是那么简单,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把伤养好再说。”
听寒霄云这般说,寒夜便不在说话,他现在确实大伤未愈,别说报仇,恐怕能不能走到南宫家还尤未可知,去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武功又差,即使找出凶手,自己又能亲手报得了仇吗?
“爹,你先回去吧,我想陪娘再待一会儿。”
“好,那你早些回来,我让小鱼陪着你。”
“不用了爹,我想自己一个人和娘待一会儿,你放心,我可以的。”
“那…好吧”
见寒夜如此执着,寒霄云也不在多说,只是临走时担忧的看了一眼他,便负手离去。
……
黄昏时分,寒夜不知靠着李月儿的墓睡了多久,直至小咸鱼前来唤他,方才醒来。
寒暄了几句,小咸鱼将寒夜扶起,朝前院走去。
此时,在湖的另一面,两个身着黑袍的人现在正盯着他们。
其中一说话沉稳,话语略带沧桑的老者对另外一人说道:“去吧,按计划行事!”
旁边那人似乎是他的手下,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而后,老者也有所动作,只见其双手负在身后,脚下轻轻一蹬便腾空而起,几吸之后就飞过了湖来到了寒夜二人身后,此人身法了得,离寒夜二人近在咫尺,可是两人却并未察觉。
只见老者缓缓抬手,仅用手指轻轻一点在小咸鱼脖子上,下一刻,小咸鱼便昏倒了过去。
同时,寒夜也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握拳向老者挥了过来。
面对寒夜软弱无力的拳头,老者并未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拳头快要到老者脸上的时候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像是被一面无形的气墙挡住一般。
此时,在塔楼上,守书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从楼上纵身一跃,整个人也腾空而起,朝寒夜的方向飞来。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掌力从旁边袭来。
只见守书人身手同样了得,在空中急转而下,躲过了刚刚那一掌,站定之后,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流云宗。”
“我是何人你就不必知道,今日来只是向流云宗,讨教讨教。”
这声音,这语气,不就是前几日寒夜他们碰到的黑袍人吗?
不过为何今日面对守书人并未使用大海无量?
“阁下是在说笑吗?讨教有偷袭的吗?”
“刚刚只是试探一下,现在才是真正的讨教。”
黑袍人话音刚落,只见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流。
守书人见状不敢大意,同样运功而起。
瞬息间,两人便再次交上手!
……
另一边寒夜见拳头近不了老者的身,也是放弃了反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闭上眼睛,等着对方给自己最后一击。
“你想亲手为你娘报仇吗?”
老者的一句话让寒夜错愕不已,他不是来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要报仇?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一上来寒夜就给老者来了个疑问三连,不过老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淡定的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想不想报仇?”
“想”
寒夜也不啰嗦,毅然决然的回答道!
“想报怎么报?你有实力报得了吗?”
听老者如此问,寒夜低下了头。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自己从小到大性格挺内向的,并不喜欢打打杀杀,自然也对习武不感兴趣,因此只是学了一点防身的皮毛。
他没有想到正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害了自己,不但保护不了自己,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娘亲。他是多么多么的自责,当初如果自己好好修炼,说不定结局就不一样了。
见寒夜沉默,老者继续说道:“要想报仇你必须提升自己的修为,不然,就算你现在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你也报不了仇。”
“我有办法让你快速提升修为,不出多时,你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到时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
此话一出,寒夜惊奇的看着老者,说实话,他说的话确实是道理,就算现在知道谁是仇人,也无可奈何,除非自己现在是最强战神,否则以当天那人的实力自己拿什么去手刃他!
不过寒夜也有所顾忌,对方是何人?此行来的目的为何?为何要帮自己提升修为?种种疑问让寒夜还是格外谨慎!
此时,老者见寒夜若有所思倒也不为心急,依旧用那沉稳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面对一个陌生的人,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更何况对方还平白无故的想要帮你,换作是我我也会有所顾虑。”
“不过,你想过没有,人生有时候就是需要赌一赌,不赌你可能机会都没有,赌输了固然会后悔,可是如果赌赢了那又将是另外一个结果。”
“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今天我不是来要你命的,也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身上也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老者说的另一番话,令寒夜再次陷入沉思。这人将他的心思捏的死死的,他给自己的诱惑可能是无法拒绝的,就算自己现在开始修行本门功法,没个三五十年恐怕是达不到很高的水准,到时候再去报仇黄花菜都凉了,现在他既然有方法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行,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天上不会掉馅饼,人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那你帮助我到底能得到什么?难道是通过我利用流云宗做点什么?”
哈哈!
老者轻笑了两声!
“你认为老夫能得到什么?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再问了,你放心,就算你将流云宗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说罢,老者转身一跃,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一句话还停留在原地:明晚的这个时候来后山外瀑布旁找我,记着,不要和任何人说。
望着暮色下的夜空,寒夜皱了皱眉,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
此时,另外一边的守书人和黑袍人已经交手了百余招,一时间竟也难分高下。
不得不佩服顶尖高手的实力,过了这么多招二人并未显现疲态!
再一掌对拼后,黑袍人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信号,便不再上前。
对着守书人冷哼了一声,留下一句话便腾空而去:下次再来领教,告辞。
守书人望着黑夜下的残影并未有追击的意思,此人实力并不简单,追上了也奈何不了,既然走了,又何必再追,脚下一蹬,自己也回到了塔楼之上。
啪啪
夜色下的瀑布显得格外的亮,落下的水流无休止的拍打着下面的岩石。
黑袍人此刻已经回到了老者身旁,先是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宗主,那小子答应了吗?”
老者没多做回答,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声:嗯
“可是宗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小子呢?反而还要帮他提升修为?”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中原城的方向,而后对黑袍人说道:“整个南朝是谁的?最后会是我们的,区区一个流云宗的少主杀不杀也无所谓了。”
黑袍人听后点了点头,老者接着说道:“虽然是要他死,不过,既然李月儿死了,已经达到目的了,现在不杀他我自有其他用处。”
“是,宗主!不过,他日后……”
“你是怕他日后修为提高了找你报仇?”
“没有,那倒不是,我是怕他以后修为高了之后会对我们造成麻烦。”
老者听后摆了摆手示意:“不足为惧!”
“爹”
正待两人交谈之际,一女子从水潭旁走了出来。
老者见到女子不由得露出喜色,一向沉稳的语气里也满带着宠溺的味道!
“落儿,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