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翔说的请求居然是想找寒夜比试,不仅让寒夜眉头紧皱,更是让南宫燕大吃一惊。
寒夜没有修为是人尽皆知的事,南宫翔要找寒夜比试,这明摆着是欺负人,赤裸裸的挑衅啊。
不光是寒夜不能理解,连南宫燕同样不能理解他的做法,这要是真比起来,还会有胜负之分吗?寒夜有胜的可能吗?
“哥,你怎么这样啊,寒夜哥哥未曾习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寒夜哥哥比试不是为难他吗。”
无法理解的南宫燕,也是用质问的语气说着。
没管南宫燕的质问,南宫翔依旧刁难道:“小时候他未习武我知道,现在长大了还没习武吗?如果没有修为又怎能配得上四大公子的称号呢。小妹,夜兄肯定在你没在的时候修习过,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不然,如果没有修为,以后怎么保护你啊?难不成要小妹你保护夜兄吗?一个男人需要女人来保护,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南宫翔接连几个反问,将南宫燕问的一时语塞。
紧接着,南宫翔又是将话头转向寒夜。
“是吧,夜兄,南某说的应该没错吧。”
虽不知怎么反驳南宫翔,南宫燕还是去拉他的手,张口欲说。
这次,寒夜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南宫燕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说他不配四大公子的称号无所谓,可是说他需要女人保护,换做谁也忍不了。因为他娘就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一股怒火也是油然而生。
作为一个男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哭。即使腰是弯的,头也要抬起来。
“好,我跟你比。”
寒夜昂首挺胸,毅然决然的答应了南宫翔。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一张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的英气逼人。伟岸的身躯,不屈的肩膀,显得特别的笔直,有力。
见寒夜答应,南宫燕瞬间慌了起来,转而去拉寒夜的手,嘴里也在劝着他。
这明显是南宫翔的激将法,而这也是他所想见到的。区区话语上的挑衅不足以达到他的目的,真正将寒夜打到在地才是他想要的。
寒夜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宁可身先死,不可受其辱。
“好,夜兄果然是真男人,我就说夜兄肯定修习过,也定有实力保护我小妹,那咱们开始吧。”
说着,南宫翔不等南宫燕的劝阻,赫然向后退了一步,左脚向前,右脚向后半步。因为主修的是掌法,南宫翔并未佩剑,只是手持一把檀香木扇。
将扇子竖叉在腰间之后,南宫翔右手负于身后,左手手掌摊开抬于身前,俨然已作出接招的准备。
南宫燕虽然知道南宫翔不会致寒夜于死地,也不会把他打成重伤,但是受点伤吃点苦是在所难免的,更重要的是寒夜倒下之后,他的心境肯定会受到挫败,到时候梁子肯定会结下,而她和寒夜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
寒夜看了看已经做好准备的南宫翔,皱着的眉也舒缓下来,既然避不了,那就接招吧。转头看向南宫燕,而她的脸上满是担忧,见她张口想说什么,寒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而南宫燕也对着她摇头,意在让他不要比。
寒夜对着她坦然一笑,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然后把手放在剑柄上用力握紧,也做出接招的姿势。
见劝说无果,南宫燕也不再拦着,只是心中已经想好,待寒夜接不住招的时候,她就上前去制止,声称点到为止,既不会损害寒夜的尊严,同时也不会受伤。
一时间寒风萧瑟,凋零的落叶随风在地上游走,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一刻,南宫翔开始运气,周身半丈内的树叶随着他的运气快速的旋转,从而形成一股可以感受到的气流。
可能是想到南宫燕的心思,南宫翔一上来就打算给寒夜制胜一击。虽然对寒夜没修为心知肚明,但是他却丝毫不想给寒夜有任何可以反击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不想给南宫燕有帮助寒夜的可能。
这就是真气以内最强境界,凌虚境。作为凌虚境的翘楚,南宫翔也是很有可能在短时间踏入半神境的。
下一刻,南宫翔便携带磅礴之势冲向寒夜,仅是一息间,便已临近寒夜一丈之内。如此快的身法寒夜已经第二次遇见了,上一次面对同样的情景时,正是杀害自己娘亲的黑袍之人。只不过上次黑袍之人离他的距离更远,身法更快。
虽不及黑袍之人的气势,不过对于还未有真气的寒夜,已经足够让他紧张了,好在这次寒夜还能有拔剑的反应。
只见寒夜快速拔出剑,立于身前,后脚用力抵着地面。气流临近身前的时候,寒夜眼角的发丝已然飘动着,被气流带动着的落叶无情的拍打在他的身上。
此时,寒夜的眉头再次紧锁,握剑的手心已然出汗。
另一旁,同样紧张的南宫燕见状也错愕不已,同样身为凌虚境的她,没想到南宫翔一出手竟然用全力的身法,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她忽略了她是南宫翔的妹妹,她的心思南宫翔又怎能不知道呢。
一时间,南宫燕也不知所措,虽然她也是凌虚境,不过毕竟比起南宫翔还差的远,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以现在南宫翔和寒夜的距离,即便她现在立刻出手已然来不及了,况且,两人还未交上手,现在即使来得及挡下南宫翔的攻势,可是挡下来之后又能怎样,一样会挫败寒夜的尊严。由此可以看出,南宫翔也确实不简单,将寒夜他俩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面对无奈,南宫燕也只能矗立在原地,一双眼此时也紧闭着,完全不忍直视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
“叮”
刹那间,一声剑鸣清脆悦耳!
那是掌劲碰上剑身所发出的声音!
下一刻,几人的神情都变得惊讶不已,并不是看见寒夜被击飞的场景。
而是,一把剑赫然横挡在寒夜身前。
顺着剑身向握剑之人看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寒夜的堂哥寒彻!
见寒彻挡下了这一掌,南宫翔便收回了手,负在身后,向后退了几步,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折扇握在身前。
同时,脸上惊讶的神情也随之消散,转而对着寒彻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和夜兄正在比试,彻兄因何阻拦呢?”
面对南宫翔的发问,寒彻依旧是那高冷的姿态,淡淡的面容。并未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慌不慢的收剑入鞘。
同样,寒夜也将自己的剑收入鞘中,虽舒了一口气,可是心还是扑通的跳个不停。
一旁的南宫燕也长舒一气,然后来到寒夜身旁,眼神充满关切之情的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寒夜微微点头示意她自己没事。
“翔兄,寒某并不知你和舍弟在比试,只是刚刚见到翔兄用如此快的身法向舍弟攻去,寒某怕翔兄和舍弟有什么误会或冲突,加之舍弟不曾习武,面对翔兄的一掌,恐怕会受伤,出于担心舍弟的安危,寒某故而出手阻拦,还望翔兄不要介意。”
寒彻虽然高冷,可是说话之时却显得格外的稳重,得体。
寒彻的回答让南宫翔瞬间黑下脸来,不由得惊叹,此人以前虽有交手,不过基本没对过话,不过今日领教了才发现,原来他也极其不简单。
不仅一番回答毫无漏洞,更为重要的是,自己用全力身法击出的一掌,居然能让他在击中寒夜之前挡住这一掌,并且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由此也证明,自上次春试之后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可恶,想想自己这一年也苦心修习,修为大有提升,没想到寒彻居然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细思极恐,南宫翔不禁一阵后怕,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自己和别人在交手的时候,如果遇到他全力出手,那自己即使不死,也会重伤吧。
不过可能也是自己想多了,刚刚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寒夜身上,没有察觉也属正常,加之即便出现刚刚所想的那样,他也不会那样做。不仅流云宗不好交代,他的名声也会不好听。
短短的几吸之间,南宫翔脑海里想了许多,虽然多为自己的臆想,不过有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寒彻现在的实力更加不容小觑。
“彻兄来的还真巧啊!”
南宫翔没好气的说道,说到巧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听得出来他挺不高兴寒彻破坏了他教训寒夜的机会。
“是啊,还好来的巧,不然恐怕舍弟现在已经被你打倒在地上了吧!”
“你…”
寒彻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回答南宫翔的时候,表面虽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暗喻上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
南宫翔也听出其中的暗讽,一时语塞。
接着寒彻继续问道:“不知翔兄为何会和舍弟比试呢,舍弟没有修为翔兄应该也知晓吧,你俩比试恐怕舍弟没有胜的可能吧。”
南宫翔瞬间黑下脸,这是在暗嘲他即使胜了也不光彩吧。
不过他也并未太在意,寒夜没修为他自是心知肚明的,本来就是想教训寒夜替南宫燕出气的。只是现在被其他人知道了,再想找机会就不那么容易了。
“先前进流云宗的时候,听说夜兄也要参加春试,南某以为夜兄以前虽没有修为,现在都准备要参加春试了肯定修习过,南某就想和夜兄切磋切磋,也能让夜兄提前适应一下。”
没想到南宫翔也提前想到了应对之策,居然找了个寒夜要参加春试,帮他提前适应的理由。想想他说的也没错,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寒夜要参加春试也只是头一两天寒逸风说的,今日也未曾听哪位长辈提起,南宫翔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不过也不排除有哪一位长辈挨着他的时候,顺带提过一嘴的可能。
“那真是有劳翔兄了,不过即便舍弟现在修习过,修为也并不高,翔兄和舍弟切磋还是多为不合适,不过,我与翔兄修为相近,许久也未切磋过,趁今日翔兄也出手了,不知能否向翔兄讨教一番?”
既然两人嘴皮上都讨不到什么好处,寒彻索性想和南宫翔比一下,虽然不知道因何南宫翔会对寒夜出手,寒彻从小到大也和寒夜关系不好,可是这里是流云宗,加之寒夜终归是自己的堂弟,被南宫翔伤到虽不至死,也不会受重伤,可是也不好过,更重要的是流云宗的颜面何在。
南宫翔听后虽然吃了一惊,没想到寒彻会主动提出来。
不过随即也变得特别期待,上次春试他输了一招半式,这一年他苦心修习,也意在下次春试找回场子。既然寒彻先提出切磋,他正好提前试探一下寒彻现在的实力,等春试的时候心中也有底。
“好,既然彻兄想请教,那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说完,南宫翔再次将折扇插入腰间,右手负于身后,左手摊开向前,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寒彻也不含糊,身子半侧,右手握剑拔出,指于身前。
此外寒夜和南宫燕显得有点懵,怎么刚才还是寒夜拔剑相对的,现在他俩却成了旁观者。
两位年轻一代凌虚境的翘楚进行比试,自然不需要担心,寒夜和南宫燕便退到一旁观战。
风忽然急促起来,也预示着战斗即将开始。
两人的衣衫随风摆动,发丝拂过脸庞,露出俊朗,飘逸的面容。
只是在那面容之上却有一双带着寒光的眼睛,两人四目相视,横眉冷对。
下一刻,南宫翔率先行运气,和先前对寒夜时一样,周身一丈内的树叶随他的运气而不停旋转着,时不时刮擦着衣袍,发出嚓嚓的声响。
只是气流圈由原先的半丈变成了现在的一丈,刚才对的是没有修为的寒夜,所以他也并未发多大的力,只是为了不给南宫燕阻挡的机会,才会用几乎全力的身法。
同时,对面的寒彻也开始动作,左手负于身后,且向前侧身,右手执剑向后。一股同样的气流也在他周身形成,和南宫翔的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