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南宫翔的挑衅

“这第三个目的,是想说一下云兄们这次遇袭的事。”

待众人笑过之后,南宫敬向众人说出此行来的第三个目的,也是寒家人最想听的。

“不知南宫兄对此事有何见解?您是查到什么了吗?”

可能最着急的当属寒夜和寒霄云,没想到寒霄霆更着急,在寒霄云父子前向南宫敬问到。

“刚才我说了查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倒是有一些怀疑的对象。”

南宫敬说完,众人都略显失望的皱了皱眉,寒霄霆也不解的说道:“南宫兄,这没查到线索,您不是等于没说嘛。”

南宫敬听后,并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捋了捋泛白的山羊须。

“霆兄,别着急,我是说没查到有用的线索,可是根据调查也有怀疑的对象,您听我慢慢道来。”

“当日,云兄们快到青竹林的时候,曾派人先前到门上禀报,我听后立刻告知了家父,同时吩咐了下去准备前往迎接。按理说,十里地的路程,以云兄们的速度,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便可到达,可是我们在家门前等了快两个时辰也未看到。”

讲到这里,南宫敬也是顿了顿。

“之后,我与二弟商量了一下,让他们继续在门口等候,我和舍妹及几位叔伯长老前去看看。先前过了两三里的时候仍未见云兄众人,于是我等加快了速度,临近青竹林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我等这才知道云兄们可能遇袭了,等我们到的时候,夜儿和寒夫人已经倒地不起了,那群歹人见状便御功而去,之后云兄们也都知晓,我等前去追寻,怎奈那群歹人好似早有准备一般,过了一处拐弯的路时便不见其踪影。”

听南宫敬讲完,寒夜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众人也沉默着,许久未出声。

“待寒夫人的丧事完之后,我一回到门中,便派二弟携门中弟子四处调查,可是那些歹人应该是早有预谋,未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经过几日的严密调查,却并未查出什么。我门中弟子经过筛查也并未在当日有私自出去的,再者以云兄所言,当日那人境界在半神境,而且隐约有在云兄之上的感觉,我门中上半神境的是有些许,可是功力隐约在云兄之上的却不曾有,就连在下都不一定能。况且我门中上半神境的云兄也都知晓,就算那人黑袍遮身,黑巾蒙面,云兄应该也能分辨一二,可是云兄却说那人并未有熟悉的感觉。”

“唉,寒夫人的死,是南某及家门的疏忽,对此,南某为其深表歉疚。

说完,南宫敬站起身对着寒霄云和其他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见南宫敬如此的态度,寒家人也是感到非常的欣慰,寒霄云也立刻站起身来向南宫敬安慰道:“南宫兄言重了,那些歹人如果早有预谋,南宫兄又怎会知晓呢,我等遇到也是避无可避的,南宫兄何必揽责呢。”

寒霄云讲完也是一脸无奈,可怜了自己的妻子,现在想报仇却也找不到凶手。

“不过南宫兄你刚说虽没有查到什么,可是也有怀疑的对象,不知是…?”

“是的,虽不曾查到什么,可是我等经过分析之后,有这么几个对象值得怀疑,一是海外的东本国,东本国虽是个小岛国,不过一直野心很大,随时对我南朝虎视眈眈,在边界上也经常袭扰我守城的将士,二是紧临凉州的西度国,这西度国虽野心没东本国大,可是也一直觊觎我南朝的丰富资源,只因西度国,地大,人口众多却经济并不好。这两国都是我两家镇守边界的,他们也是最熟悉我们两家的,极易安插细作在城里。还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我觉得嫌疑也是特别大的…”

听南宫敬的分析,众人豁然开朗,之前因为李月儿的死心情受到影响,一度将嫌疑放在南宫家身上,现在看来凶手另有其人,想想也确实如此,南宫家和寒家如此之好,完全没必要这样做,相反这两国极其熟悉他两家,极有可能搞一些阴谋出来。

“这两国虽然熟悉我两家,如果偷学会了我南宫家的功法,可是从说话的口音,内功这些来说都是明显的存在差异的,因此,这两国虽有嫌疑,可是嫌疑也不太大。相反,我觉得嫌疑最大的是…”

“是什么?南宫兄你快说啊。”

遇上像南宫敬这样沉着,稳重的人来说,听他们说点事,说点话,对于急性子,直肠子的寒霄霆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魔宗”

此话一出,众人都为之一惊,临座的皆纷纷议论着,一时间无比嘈杂。

片刻之后,大厅才慢慢安静下来,一流云宗的长老率先发出疑问。

“魔宗?当年那场大战之后,趁着我正派大伤元气,试图进攻中原城,可是最后还是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听到有任何动静啊。”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说道:“是啊,当年魔宗凭全宗之力进攻中原城,我正派刚和外敌打完那场战役,人力物力均损伤惨重,好在先帝为了鼓舞士气,亲自率兵前往迎战,经过众人的齐心协力最终战胜了魔宗,魔宗当时几乎被灭宗了,而先帝也受了伤,中原城也满目疮痍,想想当时的中原城,真的像人间炼狱一般。”

经历过当年那两场战役的人,回想起当年的画面,都唏嘘不已。

活下来的人是幸运的,而死去的人,亡灵也早已安息,现在国泰民安,人人幸福安康,如真是外敌或魔宗的阴谋,那预示着可能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现在既已知晓可能是谁在背后耍阴谋,那我们就该谨慎小心,这可能关乎家国命运,绝不能大意。

“今日先这样吧,贤侄们一路上劳顿,到此还未歇息,云儿,快去安排寝房和晚饭。”

“是,爹”

“南宫兄,请!”

寒霄云接寒逸风的吩咐,便起身答应,南宫敬及其他人也起身对着寒逸风行了一礼之后便一同离去。转身之时,南宫燕看了一眼寒夜,此时寒夜的脸色并没有先前那般淡漠,现在和南宫燕对视,脸上总算露出些许笑容。

而南宫燕见寒夜终于对她露出笑容,心中也欢喜许多,同样还以笑容,一双俊俏粉白的脸蛋显得尤为好看。

不过其后的南宫翔却并不买账,双眼始终透露着敌意,从先前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心里明白寒夜为何如此。

从小到大,他和寒夜的关系虽不那么要好,却也不曾有过冲突,现在在疼爱的妹妹面前,绝不允许她受人欺负,寒夜这次的行为,和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并无区别。他那傻妹妹喜欢寒夜,才会不计较,可他南宫翔并不会买账,势必要找机会为妹妹出这口气。

夜幕降至!

寒夜准备前往后山瀑布,等下吃晚饭并未打算前去。

整理了一下衣服,寒夜推门而出,走到房间外,突然停了下来。视线随头向左面转去,紧邻他房间的是南宫燕的房间,每次来到流云宗,她都是住的那一间。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想想今天自己如此对她,心中也多有歉意,确实不应该为了不确定的怀疑就对她如此,换做自己,心中也会难过吧。

寒夜甩了甩头不去多想,现在还是正事要紧,以后找个机会好好道个歉便是,于是继续像后山而去。

正当他走了两三步时,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寒夜也因此再次停下脚步。

“寒夜哥哥你要去哪里?你不去吃饭吗?”

寒夜转过身,两人目光再次相对。

因先前的失礼,这次寒夜主动示以微笑,同时嘴上用温柔的语气回道:“额,对…我要去…饭我不想吃,我就…不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有歉意,寒夜说话时吞吞吐吐的,一边说着,一边手也无处安放似的东指西指的。

此时寒夜尴尬的快要抠出一亩三分地了,南宫燕看他的举动,也是噗嗤笑了一下。

她的拈花一笑,天真可爱。令她之前低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反之,寒夜被她这一笑弄的脸一下通红,更加尴尬。

正当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南宫燕缓缓走到他身前,一双明眸中满是爱慕之情,柳叶细眉,冰肌玉骨,甚是楚楚动人。

“寒夜哥哥,姨母的死我知道你肯定很难过,从小到大姨母待我如亲女儿一般,我也挺难过的,我知道你今天不想搭理我肯定是怪我们家,我们家确实也有责任,所以我也能理解,可是,我不想你不搭理我,不想看到你对我淡漠的样子…”

说着说着,南宫燕越说越委屈,眼里饱含泪水,泪珠似乎一闭眼就会被挤出来一般。

寒夜见她这样,一时间不知所措,抬起手想去安慰,却又停在半空中不知怎么去安慰。

嘴里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有不…唉…你不要生气嘛,是我不好。”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不理我了?”

“我…以后不会了。”

寒夜和南宫燕在这边你侬我侬,而在他们身前的一间寝房中,一人透过用手指捅出的小洞中,将他俩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此人正是南宫翔。

而他全程都是紧咬牙齿,此时的他心中也是无比愤怒,心想,他这个傻妹妹,别人先前给了她一巴掌,没想到再给她一块糖,就把她唬的团团转,换做是他,让寒夜跪下来认错他也不会原谅他。

随后,见他俩将要离开之时,南宫翔终于推开了房门,这口气,他势必要替妹妹出!

听见开门声,寒夜和南宫燕目光也随即而至,见是自己的哥哥,南宫燕微笑着叫了声“哥”。

寒夜并不知道南宫翔心中所想,遂也以微笑示之,并拱手以礼道:“翔兄”

见两人都与其打招呼,南宫翔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径直向他们走去,临近身前时,南宫翔先是同样微笑的向南宫燕回道:“小妹”

而后,南宫翔再看向寒夜的时候,脸上却立刻收起了笑容。用着之前寒夜在宗门口对南宫燕的淡漠的表情看着他,随后便用淡淡的,且带点嘲讽的语气问道:“夜兄,这是和我小妹在聊什么啊?该不会是在为姨母的死生我们的气吧,怪不得夜兄今天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寒夜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不在,拱着的手也立刻收了回去。

两人从小到大,虽不曾要好,可是也未曾看谁不顺眼,今日南宫翔这般阴阳怪气,倒令寒夜极其厌恶。

南宫燕见此时的气氛不对,也知道南宫翔应该是为自己打抱不平而故意找茬的,所以立刻上前拉住南宫翔的手臂,同时解释道:“哥,你想错了,寒夜哥哥不是那样想的,姨母的死,寒夜哥哥心情不好,这是人之常情的呀,他并没有怪我们的意思啊。”

南宫燕解释完之后,南宫翔并未有收口的意思,依旧阴阳怪气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夜兄是怪我们,而对我们不理不睬的,我还想着夜兄生气了怎么办,夜兄脾气这么大,恐怕只有下跪才能解气吧。”

见他越说越离谱,寒夜也忍无可忍,张口就想和他理论,可是南宫燕还是抢在他前一步说道:“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啊,我都跟你说了寒夜哥哥不是这样想的,你还说,你再这样阴阳怪气的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南宫燕牵起寒夜的手就欲带其离开,正在转身之际,南宫翔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而后换了一副脸色,微笑着说道:“别啊小妹,你别不理我啊,我这不是和夜兄开玩笑的嘛。”

“开玩笑有这般阴阳怪气的吗?”

说完,南宫燕嘟着个嘴,尤其可爱。

“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有一个请求想问夜兄,不知夜兄愿不愿意?”

“什么请求?”

寒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南宫翔接下来的回答也是让他眉头紧皱。

“夜兄和我同为四大公子之一,另外两位在下都交过手,唯独没和夜兄交过手,今日南某想向夜兄请教,不知夜兄赏不赏脸?”

这何曾是请求,这分明就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