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姬你太美

“站住!”

两人前脚刚踏出门槛,欲下台阶之时,呼听身后一声大喊,叫住了他俩。

两人不明所以,转身向后看去。

原来是刚才擦肩而过的五人,头先一人行于前,身后四人一边两人于后跟随。

来到两人面前之时,头先那人嘴角上扬,双手负于身后,身子歪斜,一只脚还不停的抖动。俨然一副趾高气昂,顽固子弟的样貌。

身后的四人,同样带点痞里痞气的模样,高傲的姿态。

看着五人来者不善,寒夜一把将南宫燕拉到身后。

“王掌柜,是他俩吗?”

头先那人,唤着王掌柜,并用手指着二人。

只见王掌柜听到呼唤后,从五人身后快步走上前来。

看得出来,王掌柜很怕这人,一直都是弯着腰,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了看身旁的卑微的王掌柜,这人上扬的嘴变得更翘了,再次问道:“是他俩吗?”

王掌柜微微抬头看了看寒夜二人,面露难色,话语在嘴边打转了一会儿,才将将吐出几个字:“是…是的,少爷”

回答了这人,王掌柜再次看了一眼寒夜二人,眼神中透出无奈和歉疚,之后,再次低下了头。

寒夜看的出来,这人应该是他的主子,因此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只是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只能静观其变。

“是你俩拿走了那一匹天蚕布料?”

此人看着寒夜手上抱着的几匹布,高傲的问道!

原来是为那匹天蚕布料,寒夜也看了看手上的布料,满脸不屑的回道:“什么叫我俩拿的,这是我们花钱买的,我们带走有问题吗?”

此人见寒夜好像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并不着急,而是向寒夜强调道:“你知不知道,你们进的这家店叫什么名字?”

“李氏布庄!”

“既然知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一般阿猫阿狗的我们又怎会知道。”

“你…”

寒夜一番回答也是惹得此人面红耳赤,怒火中烧。

身后的南宫燕也是不禁失笑!

那人身后的四人听后,直冲冲的便想上前对寒夜动手,只是被那人拦了下来。

见此时的情形有点剑拔弩张,一旁的王掌柜赶忙向寒夜说道:“寒公子,这是我家少爷,李巩…”

没等王掌柜说完,李巩一把将他推开,正要怒目而语之时,寒夜抢先一步说道:“哦,原来是李家公子,不过,在下认识的李公子挺多的,像阁下这般没礼貌的,却从未识得。”

“你…找死!”

寒夜一番装傻的回答更是惹得李巩恼羞成怒,一只手攥紧,便欲挥向寒夜。

一旁的王掌柜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他。同时,着急的向他说道:“少爷,不可,这位是流云宗的少主,寒夜寒公子。”

李巩先是一愣,流云宗可是四大宗门,门中又有最强战神镇守,确实是惹不起的。不过,想想他李家也是南朝最大的布商,其舅舅乃是刑部尚书胡宗元,自己也在刑部任职,没理由怕啊。

思考片刻,李巩虽表面满不在乎寒夜的身份,可是,气势上明显收敛了不少,攥着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不过,嘴上也不服输。

“哟,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寒公子,怪不得敢和我这般说话!”

“四大公子,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我也不和你费口舌之争,那匹天蚕丝布是我早就要了的,你们留下布匹,我也不为难你们。”

面对李巩这般无理的要求,寒夜张口欲说。

只见,南宫燕于前一步,从寒夜身后走了出来。

自己心仪之物,怎能凭他人的无理而拱手相让呢!

“这匹布是我们用钱买的,先前的时候,也并未听王掌柜提及是你早就要了的,我们凭什么要拿给你”

刚才南宫燕被寒夜护在身后,对面的人并未看清楚她的容貌,现在走了出来,整个身形样貌尽数展露。

李巩眼神触及南宫燕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世间女子千千万,他见过貌美的也是不计其数。

但是!

像南宫燕这般青丝如墨染,秀色空绝世的还是头一次见,更令人倾心的是,一袭淡青色衣衫的衬托下,更加的清新脱俗。

再看她此时微蹙柳眉,一副生气的模样,更令人心动。

“呦,是个大美人儿啊,怎么着,是你看上的这匹布料的吗?嘿嘿!来,让本公子抱一下,这匹布就送给你了,银两都退给你…”

“呸,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出言不逊。”

李巩还不知道南宫燕的身份,故而出言轻薄。南宫燕听后,也是没有给他留丝毫脸面。

“哟,性子还挺烈,不过我喜欢,越难驯服的,玩起来越带劲。”

李巩丝毫不在乎南宫燕的回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说越过分。

“大胆狂徒,不知廉耻!”

别看南宫燕平常小家碧玉,温文尔雅的,那是对着自己心仪之人的时候。对李巩这样的登徒子却毫不客气。

李巩此言一出,惹得南宫燕大怒。只见南宫燕拔出手中的剑,娇喝一声,便径直刺向李巩。

李巩见状,并未慌张。右手握拳,同时运起真气,待南宫燕近其身前数尺之时,才挥拳而出。

眨眼间,拳头碰上了剑尖。

有真气护住的原因,皮包肉的拳头才能硬碰锋利的宝剑。

见有打斗的场面,行人,商贩,均上前围观,不过并未靠得太近。

不一会儿便将街道挤满,只留出中间一块空地,围观之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寒夜和南宫燕虽不识李巩,可是,西宁城基本上一半的人都认识这位登徒子。

见众人都在评头论足,李巩开始有点担忧,虽然平常多有人议论他怎么怎么样,那倒无所谓,毕竟也没人亲眼看见他所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负良家女子,要是传出去,自家的声誉定会不好听,同时,自己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李巩决定不再和南宫燕缠斗下去。

于是,李巩手上再次运气加注在拳头上,用力一击,将两人瞬间震开。

两人向后退了数步才将将停住!

站定之后的南宫燕,举剑还欲再次向李巩出第二剑,怎料,李巩抬手叫停了她。

“诶,小美人儿,本公子不想和你打了。”

见李巩叫停,南宫燕也就此作罢。

不过登徒子就是登徒子,不光有风流的品行还有一张犯贱的嘴皮,非要在嘴上占那点便宜。

没等南宫燕收剑入鞘,李巩嘴里再次轻薄道:“本公子不喜欢欺负女人,更不会欺负你这般细皮嫩肉的小美人,要是打伤了你,本公子会心疼的。”

“你…”

南宫燕听后再次怒火中烧,手中剑还未入鞘,便欲再次刺向李巩,此等厚颜无耻之人当一剑刺死方能解恨。

正当她有所动作之时,寒夜从身后拉住了她,再次将她拉到身后。

南宫燕是他的未婚妻,当着他的面三番五次的出言轻薄,自己又怎能当个旁观者。

“既然你不想和我的未婚妻打,那就和在下打便是。”

寒夜一句话简短有力,同时也表明了南宫燕是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吾之妻,岂容他人轻薄!

南宫燕原本想劝阻寒夜,因为寒夜没有修为。不过,看着他伟岸的身躯,南宫燕这次却闭口不言,保护心爱之人不正是一个堂堂男子汉该做的吗?

即使战败,受伤,乃至战死,又有何惧呢!

寒夜拔出剑直指李巩,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即便毫无胜算,也必将在他身上划一道口子。

“早听闻流云宗少主不喜习武,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不过,贵为四大公子之一,必定有过人之处,在下今日也想见识见识传闻是否属实。”

寒夜想当英雄,正和他的意。

和南宫燕打,传出去不好听,毕竟不是正规交手。可是和寒夜打,不仅能教训一下他,同时,战胜四大公子之一也能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毕竟不是哪个地方都知道寒夜没修为。

说罢,李巩脚下生风,蓄力一拳向寒夜击去,身法极快,一两吸间已近寒夜数尺距离,看李巩这架势也没有太多保留。

寒夜咽了咽口水,紧握手中之剑,同样向李巩刺去。

就在拳剑将要碰撞之时,忽从人群中窜出一人,以更快的身法来到两人身前。

只见此人,眨眼间便来到两人中间,双手运气向两边打开,以掌对之。

下一刻,掌对拳,掌对剑。

此人双掌各自接住了两人的攻势,紧接着,此人掌上一发力,轻描淡写的将两人震开。

待两人站定之后,此人便转身面对着寒夜和南宫燕。

两人见到此人,先是略显惊讶,而后转为喜色。

“姬你太美!”

寒夜脱口而出!

姬你太美?这是什么鬼?围观的众人也是好奇的议论着。

寒夜面挂欢喜之色走上前,对着他就是一拳锤在胸口上。

“啊!”

寒夜口中叫姬你太美的人,捂着胸口表现的很痛苦的样子!

寒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啊什么啊,我这点气力锤在你身上会痛吗?”

嘿嘿!

姬你太美尴尬的挠了挠头!

“小姬,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几人貌似许久未见,连一旁的南宫燕也是非常的高兴。

面对南宫燕,姬你太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见过南宫小姐!”

“不是让你不要那么多礼吗,每次见到我你总是那么客气。”

“是!”

和姬你太美寒暄了几句之后,南宫燕同样白了一眼寒夜,并埋冤道:“你也是,从小到大一直叫别人姬你太美,听着那么别扭。”

寒夜没觉得别扭,反而挺有道理的说:“别扭吗?我不觉得,难道他不美吗?”

说完,也是觉得好笑。

这么一听,也不是没有道理,姬你太美身形纤细,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且干净。如果不是高挑的身材,头一眼看,确实挺美的。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右眼眉角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

其实,姬你太美只是寒夜顺嘴起的别称,而他本名叫姬无言。

当年,那场大战之时,寒霄云在庆州一村庄发现了他。当时,整个村子的人被东本国的畜生尽数屠杀,唯独留下他一个活口。

寒霄云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他,并将他带回了流云宗。起初之时,姬无言一个月没有吐过半个字,不管怎样问他,逗他,始终没说过话。因那个村庄叫姬家村,寒霄云便给他取名姬无言!后来和寒夜熟络起来,才慢慢开始讲话。

而后,寒霄云便教他本领,传授武艺。彼时的姬无言也展露出过人的天赋,早在三四年前便已达到了凌虚境。

两年前,被前来流云宗的锦衣卫指挥使花千红一眼相中,对寒霄云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带回了锦衣卫。每年也只有数日的假期,姬无言才会回到流云宗探亲。因此,寒夜和南宫燕一看到他也觉得挺惊讶的。

“喂,你是何人,为何出手阻拦,没看见本公子正和寒公子切磋吗?”

这边三人久别重逢,相谈甚欢。另一边的李巩却并不耐烦,同时,也非常不满刚才出手的姬无言。

姬无言对着寒夜和南宫燕点了点头,两人也会意,姬无言这等实力,战胜李巩不是轻松拿捏吗!

姬无言转身满脸不屑的回道:“我乃寒夜公子的随从,你又是何人?”

不得不说,姬无言因从小少言少语,极少笑容的缘故,又因在锦衣卫待了两年,受花千红调教,故而身上有一股不凡的气质。冷酷却不高傲,看着人畜无害,却满眼霸气。

“随从?难怪不认识本公子,那竖起你的狗耳好好的听着,本公子乃南朝最大布商,李氏布庄的少东家,当朝刑部侍郎李巩。”

一说起自己的背景,李巩一副骄傲自满的态势。

然而,姬无言却不予理会,反而嘲讽道:“原来是李公子,难怪这么狂妄,早就听闻李家公子骄奢淫逸,多欺辱良家妇女,不知是不是您这位李公子?”

“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