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言一番话,令李巩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围观之人众多。
这下该他吃嘴上的亏了,可能事实也如此,回应之时都显得有点心虚。
“一派胡言,赶紧滚开,别妨碍本公子和寒公子切磋。”
李巩嘴上吃亏,欲从拳上找回场子。
“想和我家少爷切磋,那先和我这个随从切磋一下,战胜了我,才有资格挑战我家少爷。”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本公子过招?”
“李公子怕了?难道怕胜不了一个随从?”
“怕?笑话,本公子会怕?既然你找死,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说罢,李巩运气而起,脚下纵步一跃,右手握拳蓄力向姬无言功去。
见李巩被自己激到,姬无言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随即,从腰间拔出绣春刀,脚下发力,直指李巩。
在刚刚姬无言脚离开的那块石板上,也留下了几道裂纹。
姬无言因回流云宗,并未穿着飞鱼服。李巩未认出,也属正常。可是,当姬无言拔出绣春刀之时,李巩已然后悔。
要知道,绣春刀只有皇帝最亲近的锦衣卫才能佩带,而眼前这随从竟佩带在身,可见其在锦衣卫当中并不简单。
下一刻,没有想象中的刀,拳碰撞的场景。而是,在将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姬无言用比李巩更快的身法来到他的右侧,两人眼神相对之时,只见姬无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一笑,是那么的瘆人,不禁让李巩汗毛倒竖。
没有了攻击对象,李巩一拳扑了个空。
两人也是瞬间互换了位置,待李巩站定之后,腰带和发冠突然脱落。头发,衣袍也瞬间散落开来。
李巩大惊,此人实力如此之强,竟不知在何时出手斩断自己的腰带和发冠的。
同样惊讶的是寒夜和南宫燕,姬无言现在的实力都到这般地步了吗?寒彻和他现在相比,孰强孰弱,可能还犹未可知吧。
李巩嘴上吃了亏,现在连场子也找不回,还被羞辱一番,不由得恼羞成怒。
顿时,李巩青筋凸起,周身的真气暴涨。带动的气流不停在周围旋转,散乱的衣袍也被吹的猎猎作响。
姬无言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这李巩是气急败坏了。不过,也仅是皱了一下。
下一刻,李巩携带着全力的一击功向姬无言,他每踏出去的一步,都能看到脚下的青石板断裂的痕迹。
李巩是没有任何保留了!
反观姬无言,仍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面对强大的威压,却没有任何动作。
见姬无言无已为动,李巩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故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过,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姬无言迅速向外闪出,整个身形如鬼魅,不知不觉间竟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李巩此时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整个下巴都快惊掉了。虽说刚才姬无言同样身法极快,可是,好歹还看得见踪影,这次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一向狂妄自大的李巩,此刻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感。
同样快惊掉下巴的还有寒夜和南宫燕,今日姬无言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由于看不见姬无言的身影,李巩现在的攻势已经显得毫无意义。好在他还未惊慌到不知所措,赶忙收回攻势之后,迅速转为防守。
只见李巩双掌合十,运起全身的真气,一时间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丈大小的真气罩。
下一刻,姬无言突然再次出现在他身前。手握绣春刀,携带着磅礴之势的一刀劈在了李巩的头顶之上。
随着哐的一声,并没有想象中的相持局面。而是真气罩瞬间破碎,强烈的冲击将李巩震飞出去。
李巩那四名手下见状,快速的上前去接,接住之时,因惯性的原因,四人均被李巩撞到在地。
而李巩有四人的帮忙卸力,只退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站定之后,一只手捂着胸口,喉咙一甜,一丝鲜血渗出嘴角。
反观姬无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出来,他还未出全力。如若全力,李巩定死无疑。好歹李巩还是有点身份的,因此,姬无言也并未下重手。
见主子战败,倒地的四人快速起身,拔出手中的刀剑便欲上前厮杀。
只见李巩双臂张开,拦住了四人,去了也是去送死。此时的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可不想再输的更难看。
“阁下是锦衣卫何人?可敢告之?”
李巩那深沉的目光中,充满的是尽是怨恨。
“姬无言!”
“本公子记住了,今日之败,他日必将加倍奉还!”
“实话告诉尔等,那匹天蚕丝布是当朝左相要的,识相的就把丝布交出来,不然,就是和左相为敌。”
都这般模样了,李巩竟还能这般趾高气昂,虽然搬出当朝丞相,但见寒夜三人却不以为然。
最终,李巩对着三人连连点头,其意好像让三人记住。之后,衣袖一挥,便悻悻离去。
待李巩走后,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不一会儿,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
三人回到流云宗之后,本想再叙叙旧,姬无言声称自己将才回来,还未面见寒霄云,暂时辞别了二人。二人也并未多说,便各自回寝房去了。
而姬无言则在七转八折后,来到后院的一处寝房前。
“咚咚!”
姬无言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便在门口静静的等候。
“进来!”
听到敲门声,房内也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得到应允后,姬无言推门而入,进入房间之后还小心的将房门关上。
正对门的墙壁前,有一茶桌,紧贴墙壁,两旁各有一椅子。
此时,右手边椅子上,双鬓泛白的寒霄云此刻正坐其上,一只手端着细小的茶杯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慢慢的品尝。
“回来了,过来坐吧。”
仿佛知道姬无言会来,寒霄云并没有觉得意外。
姬无言行了一礼后,便落坐在另一侧。
坐下之时,寒霄云拿起茶壶为其倒上一杯,姬无言也是恭恭敬敬的双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去接。放在姬无言面前的茶杯,也看得出来寒霄云是早已放置在那里的。
“近来在锦衣卫可还好?可曾受人欺负?”
姬无言和江鱼都是寒霄云捡回来的孤儿,可是对两人的态度却并不相同,对江鱼是慈爱的,对姬无言却是严厉的。即便如此,见面之时也满是关切之情。
“无言在锦衣卫多受花指挥使提携,照顾,历来都挺好的,也未曾受任何人欺负。”
彼时姬无言对李巩那般无惧无畏,云淡风轻之势,此刻在面对寒霄云却荡然无存,满是敬重之情。
听到姬无言的答复,寒霄云并未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端起茶杯品了一下。
关心之言后,寒霄云换了个严肃的表情问道:“那边有查出什么吗?”
姬无言回道:“并未查出太多,不过,应该和魔宗有关系。”
“那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不过,具体是魔宗的死灰复燃,还是外敌的阴谋,还需再多调查,你那边也盯紧一点。”
“是,宗主!”姬无言点头回道。
寒霄云捋了捋泛白的山羊胡须,接着说道:“这次叫你回来,一是春试之期将近,这次夜儿也将参加,想让他去历练一下,也未想他能胜多少,毕竟他现在才开始修习。”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修习到很高的境界,几乎不可能,你平日里多指点指点他…”
说到境界,寒霄云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姬无言,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突破没有?”
姬无言听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看到姬无言肯定的答复,寒霄云严肃的表情上也露出细微的笑容。
“平日里你多帮一下他,能在这段时间提升多少是多少,到时,面对实力不怎么高的人,兴许还能过过招。”
姬无言再次点头答应!
“这第二,也是想你到时随夜儿他们一同前去。当日和我们交手的那些人目标是在夜儿身上,当时月儿替他挡了那一掌,他才未致死……”
说到此处,寒霄云也是面露痛色。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在夜儿身上,日后并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对他动手,到时你陪同前去春试,也能护他周全。”
“是,无言定当誓死保全少爷。”
姬无言听后也是立刻站起身,对着寒霄云拱手弯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寒霄云抬手示意他坐下,看着姬无言这般模样也是极其欣慰。
寒霄云接着给姬无言说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唤他下去。
姬无言行过一礼之后,便欲离去,将开房门之时却顿了顿。
思考了一下,随后转身对寒霄云提及先前在街上发生的事。
“宗主,这李巩背后有刑部尚书胡宗元和左相撑腰,今日之事,他们会不会借机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要不要防备一下?”
寒霄云听后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起茶杯并未言语,一杯茶尽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今后出门之时,你们多加小心便是,他左相和胡宗元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说罢,寒霄云挥挥手,便让姬无言离去。
这边,两人刚刚交谈完。另外一边,在西宁城西的某一处豪宅内,一男子在庭院中,正将一只信鸽抛向空中。
看着信鸽远远飞去,男子露出了一丝邪笑。同时,在嘴里喃喃自语:“今日之辱,来日必让尔等加倍偿还,咱们走着瞧…”
……
自从李氏布庄回来之后的半月时间里,寒夜便一直在寝房修习。每日除吃饭,休息,如厕,去瀑布外,全部时间皆在苦心修习。
接连几次被挑衅,而自己却也无能为力。一直觉得无所谓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自己的短板,自己倒无所谓,更重要的是现在多了一份仇要报,也有保护身边人的那份责任。
种种原因,让他不得不时刻要求自己,没有比别人更努力的话,这么多年来空白的地方该怎么填补。
因此,这半月的时间,寒夜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一日,黄昏如期而至,寒夜拖着慵懒的身体走出房门。
寒夜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这么多天的修习,他虽适应了冰火之境带来的不适,不过,修为上却没有半点要突破的迹象。这点令他也非常不解,不知是自己的方法不对,还是时间尚短的缘故。
不过,他也并未太着急。砍柴尚需磨刀日,更何况他才修习不足一月。
甩了甩头,寒夜打起精神朝后山走去。
在快行至他娘坟前之时,放眼看去,有一人正坐在地上。
寒夜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
走近一看,是一女子正倚靠在墓前。寒夜贴上前去仔细查看,原来是江鱼!
只见江鱼双眼紧闭,气息平稳,正在熟睡。两旁的眼角略有泪痕,先前好似哭过一般。
寒夜有所不解,江鱼在此处为何。思及此,便想到什么。这半月怎么说没看见过她,之前也忙着修习,未曾过问过她,今日却在此处看见。
一向喜欢和寒夜抬杠的江鱼,这半月竟没听到她的声音,想了想,寒夜确实觉得这段时间,心里面老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没看见她。
将要入夜的风,略感寒冷。
寒夜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其盖在江鱼身上。整个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刚要转身之时,寒夜突然想到,天色也渐黑,留她一人再此,万一染上风寒怎么办?
思前想后,寒夜决定叫醒她,于是,欲伸手去拍她。
手将触及江鱼之时,只见她眼皮动了动,寒夜的手便停在半空中。
下一刻,江鱼睁开双眼,看到寒夜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不过,仅仅眨眼间就换成了淡漠。
江鱼缓缓站起身,盖在她身上的外衣便滑落下来。从地上捡起外衣,江鱼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不过,好像怕寒夜看到,随即又变回淡漠的样子。
看着江鱼短短的时间内,一言不发,脸上转换的几次表情,不由得让寒夜一脸茫然。
为什么说男人是大猪蹄子,现在的寒夜便是如此,不仅没有关心下别人,反而逗趣的说道:“小咸鱼,你怎么在我娘的墓前睡着了?你不怕被山上的野兽叼走吗?万一你被叼走了,那我不是以后娶不到媳妇儿啦?”
江鱼听到寒夜的玩笑话,原本平淡的脸上瞬间挂起怒色,并开口大吼道:“你本来就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玩吗?”
江鱼说完,一把将寒夜的外衣摔在他身上,便头也不回的向后院跑去。
江鱼走后,寒夜摸了摸脑袋,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不禁心想:自己说错什么了吗?她为什么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