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嘶嘶声

“啊…”

凌落一把将寒夜拉了起来,疼的他连连叫喊。

寒夜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手臂,试图让疼痛感缓解一点。

凌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一个大男人,连点疼都忍不了,谁叫你要一直躲不出手的,不躲也就不会掉下来了。”

“不躲?等着进水潭里泡澡吗?我觉得进水潭的感觉和现在都差不多。”

这么高掉下来,确实能想象有多疼,此时寒夜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水珠,只不过不知道是疼出的汗,还是瀑布水。

凌落一脸无语!

这个笨蛋还真的以为自己会将他打进水潭!不过,看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凌落也没再多言语。之前寒夜吃过亏,也难怪会一直躲。

凌落摆了摆头,示意寒夜向旁边看。不明觉厉的寒夜,这才慢慢将视线转向漆黑一片的山洞。

借着微弱的光亮,只能看得出整个洞口的大小,而山洞里面却伸手不见五指。

同样看了一阵,寒夜也是一惊,和凌落一样也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感。

回过头来,寒夜看着凌落,眼神中充满着疑惑。只见凌落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和他的感受一样。

接着,凌落走到平台边缘和两侧的崖壁再次观察一番,平台和水帘隔着数尺的距离,也没有任何可以拉拽的地方。想要将头探出水帘观察外面的情况是不行的,想要通过轻功穿过水帘到地面上也几乎不可能,外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贸然冲出去,要是安全的地方距离较远,则发不了第二次力,那将很危险,更何况还有个不会轻功的寒夜。

凌落也只有对着水帘,无奈的摇摇头。

转过身来,凌落从腰间拿出火折子,打开盖子,对着引头吹了口气,引头便缓缓的燃了起来。

凌落长舒一口气,好在火折子没被浸湿。接着,凌落举着火折子,走到洞口。顿了顿后,向洞内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然后,双眼紧紧的盯着火苗。

两次眨眼后,火苗忽然晃了晃,凌落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转过身,凌落向寒夜再次摆了一下头,便向洞里走去。

凌落一番操作,搞得寒夜一头雾水。

等到他反应过来,凌落已经走了很远,只能远远的看见一点光亮。

没办法,寒夜只能快步的跟上去,嘴里也对着凌落疑惑的问:“喂,你就这样进去了?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我们好歹在外面准备准备再进去啊……”

寒夜身处宗门安逸的环境良久,第一次遇上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况,一些身处险境,自救的方法,能力几乎为零。凌落也能猜得到,因此,也没理他。

反观凌落,从一番动作和意识上可以看出,明显感觉江湖阅历和野外生存经历挺多的。

“喂…”

“嘘!”

赶上凌落的寒夜,欲开口再说什么,只见凌落立刻打断了他。

面对未知的环境,寒夜也只能闭嘴。

仅火折子的火苗发出的光,极其微弱,照不亮太远,两人只能缓慢的行走。时不时火苗晃动巨大,感觉快要熄灭时,还要用手去护一下。

越往里走,越觉寒冷,两人都不禁掖了掖衣领。加之先前穿过水帘时,全身的衣衫都被打湿,此刻,内里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极其冰凉。

奈何要寻找出路,也只能忍着继续向前。

洞内异常潮湿,时不时有水滴从顶壁落下,碰到地面之时,发出滴滴的声响。为这寂静的空间,平添一丝声气。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脚下的路忽然变得干燥起来,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放眼望去,前方依旧见不到一丝光亮,回望身后,先前洞口的光亮也早已看不到了,这下真是两头抹黑,哪里也看不见。

“我们…”

寒夜刚开口问,忽然想到什么,便停顿了一下,转而轻声细语:“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去?”

思考了一下,凌落摇摇头!

“前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回去也无之奈何,可是!不往前走也没有任何办法。”

寒夜点点头,确实如此,回去也没有出路,既然都走了这么久,不往前一探究竟又怎知有没有出路。

虽然,面对前方未知的情况,两人心中多少都有点打鼓,但眼下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调整了一下心情,两人欲接着往前走。然而,前脚刚踏出一步,一瞬间,整个洞内剧烈的震动起来。

强烈的震感令两人站立不稳!

预示到情况不妙,凌落大喊:“快跑!”

紧接着,凌落拉着还不知所措的寒夜,就欲往回跑。

谁曾想,脚下忽然产生数道裂痕,仅眨眼的功夫,便坍塌成一个数尺的地洞,两人也随之掉落下去。

接着,两人落下的地方是一处斜坡,触及坡面之时,两人再次碰硬,疼痛感再次袭来,并不住的向下翻滚。

伴随着一阵“啊…嗯…”的疼叫声,和石块滚落发出的劈劈啪啪的碰撞声之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嘶…”

先前,两人掉落到平台之上受到的疼痛感还未消散,此刻,便再次感受一番。只不过,这次更多的是翻滚时磕碰,刮擦带来表面疼痛,并不像先前直接撞击平台时的闷疼感。

由于跌落的缘故,刚才还拿在凌落手上的火折子,此刻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咳…”

寒夜忍着疼痛站起身,甩了甩头上的灰尘,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如之黑暗的地方,丝毫看不见任何光亮,身处之人难免心慌。

只见,寒夜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上摸索着。

“啊…”

寒夜一把摸到了凌落的脚,钻心的疼痛感,不禁让她喊出声来。

听到凌落痛苦的声音,寒夜连忙道着歉。同时,手上也赶快的搜寻着。

还好在他身前不远处,摸到了火折子。拿起火折子,寒夜赶忙将其吹燃。

随着火苗的升起,一丝光亮终于照亮在两人眼前。

火苗虽小,不过照在当下,也能有一丝安慰。

“你怎么样…”

光亮带来的欣喜感,让寒夜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故而转身将光亮照在凌落身上。关心的话语未说完,只见她斜躺在坡面上,眉头紧皱,紧咬牙齿,身体微微发抖,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寒夜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扶来坐着。

“嘶…啊!”

过程中,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令她叫了出来。

凌落一只手伸到自己的左脚脚踝上,摸也不是,碰也不是。由此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刚才掉落,翻滚的时候伤到了左脚。

看着凌落紧闭双眼,满是痛色的面容,寒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脚下一动,便欲上前查看凌落的伤。

等一下,面容?

寒夜乍一下反应过来,故而转头再次看着凌落的脸。

原来,凌落一直遮面的纱巾不知何时不见了,此刻,她的整个面容展露无遗。

一直以来,凌落以轻纱遮面示之,寒夜也未曾见过其真容。纱巾之内,也只能靠无限的遐想。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况下亲睹真容。

透过微弱的火光,寒夜重新观察了一番凌落。

凌落其面容,身材姣好,肌肤如雪,发密如织,目脉如媚,唇赤如丹,纤纤玉手。其气质,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再看其神韵,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纵使脸上沾着些许灰尘,发丝潮湿未干。仍旧掩盖不了她绝世的容颜,清秀的脸庞。

一时间,寒夜竟也看的呆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寒夜又何曾想到,未遮面的凌落,在某种感觉上竟与南宫燕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许久没有动静,凌落睁开双眼,目光中,只见寒夜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此时,凌落方才察觉到自己的纱巾不见。

“啪!”

凌落抬手就给了寒夜一巴掌,生气的说道:“无耻,下流!”

寒夜受了一巴掌之后,发觉自己有点失礼,故而捂着脸转过身去。

虽有失礼,寒夜还是委屈巴巴的回道:“我哪里下流了?你纱巾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也不是故意看的…”

说着说着,寒夜起身走开。凌落以为他生气,故而离开,便闭上眼睛休息。

谁知,没过多长时间,寒夜就忙忙碌碌的走了回来,凌落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他手上抱着一大捆木柴。

寒夜将木柴放到凌落身旁不远处的一处墙壁边,然后,回到了她的身前。只见他从衣衫内掏出一纱巾,正是凌落不见的那条。

寒夜将丝巾递到凌落面前时,还特意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她。

嘴上说着气话,调侃道:“呐,纱巾我给你找回来了,既然你见不得人,那赶紧带上吧。”

“你…”

凌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抬手就欲再次给他一巴掌。

岂料寒夜似早有准备,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虽然寒夜修习上不怎么样,躲闪的功夫还挺有天赋的。

闪到一旁的他还对着凌落做了一个鬼脸!

凌落被他这一动作逗的不禁失笑了一下,反应过来,凌落赶忙将头侧到一旁,脸也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寒夜回到凌落跟前,看着她受伤的脚,换了严肃的话语说道:“这边不太安全,随时都会有石块滚落下来,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我拾了一些木柴,生个火将衣服烤干。”

说着,寒夜手指着刚才堆放木柴的地方。

凌落打量了一下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对着寒夜点了点头。

见凌落同意,寒夜欲上前去扶她,忽然看着她那纤纤的玉手,却突然顿了顿,仔细想了一下询问道:“你是要自己走过去,还是我扶你过去?”

听寒夜的话语,凌落知道其中还是带点调侃的意味。不过,这次她并未在意,缓缓将手抬了起来。

凌落虽未言语,动作上也已表明,寒夜这才放心的去扶她。

弯腰之时还不忘补充一句:“呐,这是你自己要我扶的,别一会儿再说我无耻,下流了。”

凌落白了他一眼!

在寒夜的搀扶下,凌落慢慢站起身。

可是,凌落身子刚站直时,剧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一下瘫坐了下来。

这下,扶着也走不了了。

下一刻,没等凌落反应过来,寒夜蹲下身,背对着她。这次,没经过她的同意,寒夜将火折子放在她手上,并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双手搂着她的腿将她背了起来。

趴在寒夜背上时,凌落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小到大,除了她爹还未有其他的男人背过她。这宽广的背肩,和她爹的一样,都能给她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常年处在阴暗的地方,木柴受潮极难点燃,好在有几根细支的木柴还稍微干燥一些。在火折子快要燃尽之时,寒夜终于将柴火堆点燃。遇到熊熊的烈火,再潮湿的木柴也会被点燃。

感受到温暖来袭,两人冰凉泛白的脸上,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寒夜脱掉湿漉漉的外衣,铺在旁边的大石块上烘烤。再看向一旁的凌落,由于是女孩子的原因,并未像寒夜一般。只是曲张着手臂享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时不时的也会去梳理一下头发。

火焰产生的光亮,这才将两人所处的环境大致照亮。借着昏黄的光线,可以看出整个空间硕大,足足有十余丈大小。顶壁到地面也有数丈之高,并有许多细长的锥形石柱。

回想到刚才坍塌的时候,寒夜还不禁臆想,如果洞内再震动,会不会将其震落下来,好在他们头顶之上并没有。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也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再看两人对面的墙壁上,隐约有两三个洞,因为距离隔得远的原因,并不知其大小。

整个空间即是如此!其他除了一些较大,有一两人高的大石头在中央外,再无任何物体。

只是,先前在水帘洞口处感受到的一丝恐惧感,再看这几个洞口时也同样感受到,冥冥中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

收回思绪,寒夜走到凌落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脚伤。然后,从衣服上扯下一块长布欲帮凌落包脚。

只见凌落从衣衫内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寒夜,并对他说:“你就打算这样给我包吗?我这里有金创药。”

寒夜接过瓶子,尴尬的摸了一下头,且憨憨的笑了笑。

“纱巾给你找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带了?”寒夜为凌落缠裹之时,好奇的问。

“都被你看到了,带着干嘛?”

“我…”

“诶,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寒夜话还未说完,就被凌落打断,故而好奇的问她:“什么声音?”

只见凌落伸着耳朵仔细的听了一下说道:“就是那种像蛇吐信子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