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前,寒夜正在打坐运气,修习无字心法。
凌叔和凌落在一旁观之!
待看寒夜整个修习的画面,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凌叔也不时点点头。修习内功属于最基础的,也是提升修为最基本的,表面上看也并未有不妥的地方。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寒夜睁开双眼,收势调息,已将无字心法修习了一遍。
站起身,寒夜转头看了看凌叔,凌叔则对他点头示意,寒夜也点了一下头回应。
转过头来,寒夜看向自己的手掌。随即,紧张感也由之而来。
下一刻,寒夜运气而起,集于整个右手手掌之上。随后,用力的向前击出。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问题。可是,结果却并不那么理想。
只见身前的瀑布毫无任何动静,寒夜再次看向手掌,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可能是瀑布水流飞快落下的缘故,凌叔示意寒夜向另一边的树枝试一试。
调整好状态,寒夜再次运气,和刚才的动作一样。
一掌击出,仍然毫无动静。
这下,不仅寒夜失落,连凌叔和凌落都皱了皱眉。
见寒夜低着头,面露难色,凌落走上前轻言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别太着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况你才修习这么短的时间。”
别看凌落平常一副调皮的样子,安慰人的时候还挺温柔的。
刚安慰过寒夜,凌落将话语转向凌叔。
“爹,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要不你指点指点他?”
凌叔听后并未着急回应,一张脸由于黑巾遮面,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接着,他侧转身对着刚才寒夜出掌的那根树枝。然后,和寒夜同样的动作,抬手一掌击出。只是,整个动作极轻,感觉好像丝毫没有用力一般。下一刻,树枝被无形的掌劲击中,瞬间化为残渣,粉末。
出完掌后,凌叔转过身,将手负于身后说道:“每个修为阶段将要突破之时都是一道坎儿,其中又以从无修为进入入清境和凌虚境进入半神境稍难,最后即是半神境进入战神境最难。”
“前两者既可从内外功的积累中,帮助突破。而后者从半神境进入战神境是最难的,即需对天地万物的感悟。其实每个修为阶段想要突破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要自身去感悟…”
讲到此处,凌落不禁插了一句嘴:“那战神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吗?”
凌叔抬头看了看天空,回道:“战神之上为天神境,同时也是虚无缥缈的。凡人之躯想要窥探神境,绝非易事,需受九天之劫,万雷击身之痛苦。从古至今,还未听闻谁人能化羽飞仙…”
凌落再次插嘴问道:“那一直以来都没人尝试过吗?”
凌叔思考了一下,说道:“有,曾听闻有一人尝试过…”
“谁?”凌落好奇的追问!
“流云宗的立派祖师!”
凌落听后,惊讶的看着寒夜,并夸赞道:“没想到你们流云宗的祖师这么厉害!”
随后,再次追问道:“那最后怎么样?成功没有?”
凌叔摇了摇头!
“在受万雷击身的最后一击之时,没能挺过去,而后,化为灰烬散落在流云宗的后山之上。”
凌叔说完,寒夜和凌落也是回头看了看月光映照下苍凉,悲寂的后山。
“这些都是传说,即便真有人飞升神境,你们也不用多想,现在的你们也只能望尘莫及。”
凌落和寒夜听后,纷纷点头。
将思绪收回,凌落不禁好奇的问道:“爹,那他现在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只见凌叔摇了摇头,也是非常不解。
“从毫无修为进入入清境,同样需要自身的感悟,能指点的也只有手势和动作之上,还有调节气息的细节和我的自己的感悟。这些我也已经指点过他,从表面上看也并无任何不对的地方……”
讲到此处,凌叔顿了顿,转而向寒夜问道:“你是否有同时修习另外一门心法?”
寒夜听到凌叔这么一问,心里一惊,之前一直隐瞒着他,也是怕他不高兴。
现在既然他这么问,寒夜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于是,寒夜肯定的点了点头。
以为凌叔会生气,寒夜还有所担心。可是,却见凌叔并未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接着,凌叔对两人解释道:“我其实早就料到了,寒逸风既然让你参加春试,定会传你心法和功法。我忽略了你才开始修习,定会同时修习。两门心法相对冲,又怎能修的成呢。”
现在找到问题之处,寒夜一下来了兴趣,着急的问道:“凌叔,那我现在应当怎样做?”
这次,凌叔也并未着急着回答,而是闭目沉思了一下,而后,严肃的说:“原本我料到寒逸风会传流云宗的心法给你,这样也和我意。在人前你使用流云宗的心法,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有修习其他心法。”
“可是,我忽略了你会同时修习,你怕我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并未告知我。”
讲到这里,寒夜露出了歉疚的表情。
“我原本打算你修炼出真气,再让你修习流云宗的心法,那样即会事半功倍。原本,同时修习两门心法,功法也不是不行。可是,需要建立在有一定的修为之上,就算有一定的修为也需要特别谨慎。因为,同时修习极易走火入魔。好在你才初习,并不会走火入魔,只是久久修炼不出真气罢了。”
听凌叔的一番解释,寒夜和凌落也瞬间豁然开朗。难怪这么多日都没有任何变化,更何况还有凌叔的指点。
“爹,现在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那让他先只修习一门心法不就行了?”
知道了问题所在,凌落也非常欣喜。
待她问完,凌叔抬起了手,示意不行,并讲到其中的缘由:“现在只修一门也不妥,他两门心法已经修习了这么多日,应该也只差临门一脚了。突然只修习一门反而不好,待修习的时候,可能会受另外一门的影响…”
讲到这里,凌叔再次顿了顿。
这次,寒夜和凌落两人却出奇的一致,没有插嘴问,而是静静的听凌叔说。
只见凌叔转身背对着二人,片刻之后才开口。
“既然只差临门一脚了,那就将它逼出来。”
“寒夜,这一阵我要离开一下,我将落儿留在这里,让落儿每日和你交交手,将你体内的真气逼出来就好了,届时,你的真气可能会比一般才修炼出真气的人更浑厚,因为你同时修习的两门心法,到时则须沉淀一下。切记,不要多用真气,否则,丹田处会受损。”
寒夜听后点了点头!
接着,凌叔转过身走到凌落面前,用慈爱的话语对她说:“落儿,爹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行事要小心。等爹回去之后,会让丁香过来照顾你…”
“知道了爹!”
凌落平常虽调皮贪玩,但是对他爹的嘱咐,还是尤为的乖巧。
……
待凌叔走后,瀑布前,现在只剩寒夜和凌落。
夜色已经更深,瀑布落下的水冲起的水气显得特别的寒冷。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格外的圆,将二人的脸庞照的格外的清晰。
突然间,凌落转过身,直面寒夜。并缓缓朝他走去。同时,从腰间拿出一只火折子对着他摇晃,边走,还边“嘿嘿”的笑。
寒夜见状,似乎知道凌落要干什么。这大晚上,潭水肯定更加的冰凉,他可不想再进去游个泳了。思及此,吓得他赶忙向后退。同时,抬起手做着停的手势,嘴里也慌张吐出话。
“你…你要干什么?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动手,好不好?”
看着寒夜连连求饶的样子,凌落像是闻到鲜血的野兽,显得更加的兴奋。
见她这架势,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放过寒夜了。只见寒夜脚步加快,欲逃离这个地方,嘴上也更慌张的说着:“你冷静一下,夜里的潭水更加的冰凉,一会儿将我的身体冻僵了,染上风寒,我就更加突破不了了……”
寒夜话将说完,凌落一掌已然袭来。纵使他脚步再快,也没有凌落的身法快。仅仅一息间,手掌已到胸前。
只见寒夜突然停下脚步,一个转身,凌落的手掌擦着她的衣衫而过。
这场景似乎先前已经出现过一次!
凌落一掌扑空,并没有就此作罢。没等寒夜喘过气来,凌落紧接着反手又是一掌功来。
同样,手掌将要触及寒夜胸口之时,寒夜再次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站定之后,凌落转身看着寒夜皱了皱眉,两次出手竟然都被他用这种方式躲过。
寒夜同样看着凌落依旧摊开的手掌,心里不禁苦笑一番,这凌落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想到这么调皮。还好幸运躲过去了,不然现在已经在水潭里泡着了。
“既然这样,那我可要用点力了,我这一掌你要是再躲过去,我就把名字倒起写。如果你发不出真气的话,那就只有到水里洗个澡了。”
刚才那两掌凌落并未发多少力,是怕伤到寒夜,现在发力的话,对于没有修为的寒夜来说,是不可能躲的过去的。
这次,凌落换了一个方向朝寒夜逼近。这一次,她不会让寒夜再躲过去了。
现在的她,就好比饥饿的狼,而寒夜就像瑟瑟发抖的羊,慢慢的被逼到绝境。
随着寒夜慢慢的后退,一只脚已经触碰到了水潭的边缘,这下,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左侧和身后是水潭,右侧则是水潭之水倾泻而下的悬崖。
下一刻,凌落脚下发力,一跃而起,一掌击出,直面寒夜。
原本,凌落也没打算将寒夜打进水潭,只是想帮助他突破,以为他这次退无可退,会出手抵挡。
谁曾想,就在凌落将要击中他的时候,只见他仍旧没有出手,而是再次选择了躲避。
凌落见状,赶忙收掌!
可是,寒夜已然脚下一动,向右转去。
待寒夜转过身来之后,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他脚下一滑,伴随着“啊”的一声,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身后便是悬崖。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凌落心里一惊,赶忙运用身法上前去拉他。
当凌落快要拉到寒夜的手时,两人已经落下丈余之远了。按照凌落的修为,完全可以运用轻功再次回到水潭边。可是,看着掉落的寒夜,凌落却没有多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拉住寒夜之时,两人再想回到上面是不可能了。于是,凌落用尽全力拖着寒夜靠向崖壁。
下一刻,凌落抓住了崖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顿时止住了下落的态势。就这样,两人一上一下,悬挂在崖壁之上。
不过,接下来凌落就皱紧了眉头!
崖壁由于常年落下的水拍打的缘故,极其的湿滑。
不出意外!
仅眨眼的功夫,凌落手上一滑,两人便再次掉落下去。
这次,两人都是面朝上,背朝下。凌落手上还拉着寒夜,已经发不起第二次力了。
好在仅一两息过后,两人穿过水帘,掉落在一处平台之上。
落地之时,重重的撞击带来的疼痛感传遍两人的全身。
凌落还好,有真气护体,比起寒夜则要好过一点。反观寒夜,一点修为都没有,体内的真气也还未激发。此刻,躺在湿答答的平台上,疼痛感令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哼哼。
歇息片刻后,凌落缓缓坐起身来,手摸了摸被撞击的地方,触及之时也是疼的倒吸一口气。
看着一旁的寒夜,凌落是好气又好笑,气他一直躲避也未出手,好笑他现在在地上蠕动的样子,像极了乌龟翻面的样子。
见寒夜也并无大碍,凌落便没去管他。于是,手撑着地缓慢的站起身。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透过月光折射进来的微弱的光,凌落发现,在她身前是水流落下形成的水帘。向两边观察了一下后,并未发现有任何缝隙可以查看外面的情况。
转过身来,凌落皱了皱眉。眼前并不是坚硬的崖壁,而是一个丈余大小的山洞。
洞内漆黑一片,毫无半点光亮。
向洞内看了一会儿,凌落心中惊了一下,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