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三色五丹

从江鱼的样子和话语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对于这个只认识一天的朋友,她是尤其的关心,不知是处于她所听到凌落说的身世,还是原本江鱼就心善的原因。

总而言之,对于凌落的不辞而别,江鱼显得特别的担心。可是,单纯的江鱼却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而对于寒夜和姬无言来说,一个是早就认识凌落却不能说出的,一个是昨夜亲眼目睹凌落离去的。

因此,两人都没有觉得奇怪,故而也没有表现的很意外。

看着如此焦急的江鱼,甚至有想去寻找凌落的想法。寒夜不忍心她如此,但是也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开口宽慰她。

“小咸鱼,你先别着急,她选择不辞而别,我觉得她是不想让你担心,如果她需要我们帮助的话,会给我们说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可是…”

江鱼还想说什么,只见寒夜将江鱼的身子转过去,推向来时的方向,同时说道:“别可是了,你先回去吧,她需要帮助的话会来找我们的…”

江鱼被推着向前走了很远,寒夜才放手,不过,江鱼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的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寒夜对他连连摆手,示意她放心。

待江鱼走后,寒夜也准备再次回到房间。

“喂…”

就在他欲开门之际,只见姬无言开口叫住了他。

寒夜应声回头,姬无言还是板着脸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究竟认不认识?”

“啊?”

“昨天那人你究竟认不认识?”

面对姬无言的提问,寒夜故装镇定,依旧坚持昨天所说的。

“不…不认识啊,昨天不是都说过了嘛,她只是来找药的,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那就好,以后自己多注意,少接触身份不明的人。”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

“哦!”

说完,姬无言转身离去,寒夜也长舒一口气,他知道姬无言一直对凌落有所怀疑,也知道凌落定会找机会离开,生怕姬无言多问他,他如果一下说错,露出破绽,一定会暴露凌叔和凌落的身份。

好在姬无言并没有一直追问下去,殊不知,寒夜并不知道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奇怪的是,姬无言也并未对寒夜说出。

一番问答,在姬无言的离开后就此结束。与此同时,后山外,在之前寒夜和凌落遇到青鳞血蛇的洞中,此刻有三个人正站在青鳞血蛇的尸体旁。

其中,一人身着江鱼昨夜为其换上的衣服,没错!正是凌落。另外两人身着黑袍,是凌叔和黑袍人无疑。

此时,黑袍人举着火把,在蛇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发出感叹:“没想到这般凶物会这样死去!”

接着,黑袍人再将话语转向凌落,不免替她感到后怕。

“落儿,这青鳞血蛇可是上古几大凶兽之一,你们能从它口中脱身,真的是万幸之至啊,如果不是这些巨石柱的话,恐怕你们早已入蛇腹了。”

凌落回想着当日的一幕幕,确实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寒夜突然突破,挡住了青鳞血蛇的两次攻击的话,的确如黑袍人所说。

“是的,鬼叔,当日幸亏寒夜危急时刻突破,也庆幸他不顾生死,替我挡了两次,不然我可能真的见不到你们了。”

凌落开头说的时候,一脸苦涩,不过一想到那天寒夜替她挡住攻击的画面时,心中却感觉有一阵暖风吹过似的,脸上也挂着别样的笑容。

站在两人中间的凌叔,此刻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关心凌落,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青鳞血蛇身上。

听到两人交谈的话语,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落儿,以后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凌落听后,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回答道:“是,爹,落儿记住了。”

接着,凌叔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欲触摸蛇身,指尖一碰到坚硬的蛇鳞之时,条件反射的弹了一下手指。

之后,手完全放在蛇身之上,左右抚摸了几下,似眼前的巨蛇如心爱之物一般。

如此动作过后,凌叔缓缓抬起另外一只手,再将手掌打开,之上是凌落先前用遮面纱巾包裹的血丹。

看着表面如流淌着血液一般的血丹,凌叔两眼放着精光,直直的盯着看了许久。

回过神来,凌叔将血丹再次包裹起来,接着转过身,递给了凌落。

凌落接过血丹,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爹,这…您不是说这血丹对您,对我宗有莫大的帮助吗?为什么拿给我呢?”

面对凌落的疑问,凌叔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从衣袍内再次取出一枚珠子,示于凌落眼前。

这枚珠子大小和血丹差不多,通体呈金黄色,和血丹同样,表面似有一层金色的液体在流动着。

看着凌落脸上写满疑问,凌叔才慢慢的为其解释。

“这珠子名唤金丹,是黄金大鹏鸟的内丹,黄金大鹏鸟和青鳞血蛇都是上古八大凶兽之一,其中每一只都有着和修习之人最高境界战神境一样的修为。”

“这些凶兽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存在了几百上千年之久了,每只凶兽体内都会炼就一颗内丹。”

说完,凌叔三人再次将目光放在手上的内丹之上。

凌落虽连连点头,却仍有许多问题,于是接着问道:“它们都存在了这么久,修为只有战神境那么高吗?有没有超越战神境的呢?”

凌叔抬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据传说,神界不允许凶兽超脱凡界,企图窥探神境的话会受到天谴,只有神兽才能飞升神界。不过,这些凶兽的修为达到和修习之人一样的战神境之时,就会炼化出内丹,凭借内丹可以不吃不喝一直延续生命下去,这也是它们能存在几百上千年的原因。”

“那这内丹有什么用呢?每只凶兽的内丹都是一样的吗?”凌落追问道!

“这内丹对于它们有着吸收天地精华,延续生命的作用,可是对于我们修习之人来说,却有着增强功力的作用。不过,这内丹对我们也是有副作用的,就像这血丹,留在阳刚之人的体内会反噬其精血,落儿你是女子阴柔之体,只要不直接触碰其表面,便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因此,爹才将它交给你保管,待爹将另外三颗内丹找到,到时候集齐五颗内丹,爹便天下无敌。”

说罢,凌叔将手上的金丹紧紧的捏住,极尽癫狂的大笑了几声。

看见眼前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凌落觉得有点陌生,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凌落也没去多想,接着向他问道:“可是,爹!您刚才不是说有八大凶兽吗?那不是就有八颗内丹吗?为什么你只说的五颗呢?”

听到凌落的再次提问,凌叔这才将思绪收回,调整了一下情绪,凌叔便再次向凌落讲述。

“以前的确有八大凶兽,但是,因为它们不能飞升神界,修为也只有战神境,又因战神境之人众多,人们觊觎它们体内的内丹,因此,对它们赶尽杀绝,在前面的一两百年之间,已经先后有三只被赶杀取丹。”

“不知是不是它们之间有所感应,剩下的五只便到处藏匿隐身,才会存活至今,不过现在,只剩下三只了。”

“那另外三只是什么?”凌落再次问道!

“另外三只分别是赤焰饕餮,金臂猿猴和冰甲玄龟。传闻,剩下的五大凶兽的内丹分为三色,又称三色五丹。有这五丹在身,不仅可以增强功力,甚至可以比肩神明。不过,这些都是传说,谁也没能拥有过。”

“我宗上一代宗主,曾有幸得到前三只凶兽的内丹,一时间功力大增,无一人能单独与其一战,之后便挥师中原城,一人独战四大宗门的战神,可惜,由于太过自信,最终没能战胜,被四大战神联手诛杀,其三枚内丹也一同被毁灭。自那以后,我宗便就此落寞。这么多年,我一直肩负重振宗门的重任,一直隐忍至现在,等集齐五丹之时,便是我宗复兴之时…”

凌叔说到这里时,声音明显低了许多,话语中,满是无尽的沧桑和蛰伏多年的唏嘘。凌落和黑袍人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没有言语。

……

从山洞中出来之后,三人回到了水潭边,此间,已经有一人在旁边的树林中等候了多时,见三人回来,便从中走了出来。

“小姐”

叫着小姐的人快步走到凌落身前,凌落眼见之后,露出了微笑,双手搭在了她的双臂之上,并关心道:“丁香,你在外面还好吗?没有遇到什么吧?”

只见丁香满心欢喜,同样示以微笑,然后摇了摇头:“小姐,我没事。”

丁香笑起来,两边的脸蛋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特别的可爱,说话之时,也是轻声细语,极其温柔。

如此女子谁又能不喜欢呢?

凌落也是难掩欢喜之色,拉着丁香就和她叙起了女人之间的思念。

在某一个念头,凌落脑海里忽然闪过江鱼的样子,这个只认识一天的朋友,同样用她的天真和善良,在凌落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待二人叙旧过后,凌叔再次回到他之前慈祥的样子,用关爱的话语说道:“落儿,之前你鬼叔找寻到了黄金大鹏鸟的下落,爹前几日便是为此而去,本以为需要些时日才能取得内丹,没想到当时大鹏鸟受了伤,我们没费多大劲就取到,昨日回来,听你说你们遇到的遭遇时才知晓,是爹想的不周全,让你险些丧命,现在爹将丁香带了过来,有她陪着你,爹也放心许多。”

这些年凌落为了他爹的复兴大业,牺牲了很多,到任何地方都需遮面,为了隐匿行踪,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黑暗和行走在荒野之中,有时,在一个地方风餐露宿就是许多日。

凌落从小就要比别人懂事得早,即使没有和别人一样天真,无烦恼的童年,她也是没有任何怨言,可能这也是她出身不凡和同样肩负使命的原因吧。

虽失去了许多,不过凌落该有的父爱,母爱,却不比别人少。

因此,凌叔刚刚说的话,令她感到的不是委屈,而是满满的关爱。对于她来说,她非常理解凌叔,也很支持他,而给凌落最好的安慰,便是那一句关爱的话。

凌落对着凌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说道:“没事的爹,以后落儿一定多加小心,不让爹担心。”

凌叔听后,一时间沉默,凌落从小到大的懂事,让他觉得一直挺亏欠凌落的,可是他肩上背负的担子,注定是不能过平凡的日子,他只有尽量找空闲的时间去关爱她,陪伴她。因为,她是凌叔现在唯一的亲人,他同样是凌落现在唯一的亲人。

抛开思绪,凌叔再次说道:“落儿,今天爹和你鬼叔就要离开,去找另外三只凶兽的下落,等寒夜去参加春试之时,爹就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要盯着他,尽快让他将修为提上来。”

说着,凌叔从衣袍内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凌落,并嘱咐道:“落儿,这里面是增气丹,现在他练出了真气,记得提醒他每日服一颗。”

凌落手拿瓶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凌叔转过头对着丁香,同样嘱咐道:“丁香,落儿这段时间就交给你照顾了。”

不过,对于丁香这个凌落的丫环,凌叔的话语中可以感觉得到,更多的是请求的语气。

对此,丁香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老鬼!”

一切交代清楚,凌叔便唤着黑袍人准备出发。

在凌落和丁香的注视之下,凌叔和黑袍人朝着山下走去。

将走几步,忽见凌叔停下了脚步,思考了一下,转身回到了凌落面前,向她提醒道:“落儿,后面你把和寒夜见面的地方换一下,顺便让他来时注意一点,别被昨夜那人跟踪了,昨夜和他交手,应该是半神境,你是打不过他的。”

“是,爹,落儿知道了。”

凌叔说完,再次转身离去,同样走了几步,再次停下脚步,不过这次并没有再转过身,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再次啰嗦一句:“记得,千万要小心!”

之后,凌叔便负手而去。

由此可以看出,凌叔虽万人无敌,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还是展现出了柔情和啰嗦的一面,不过,啰嗦并不代表婆婆妈妈,而是生为人父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