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了一月的时间。
此时正值新春之际,经过了一个冬季的枯萎,凋零,花草树木已经开始重生新枝新芽,大地也迎来崭新的面貌,一派欣欣向荣。
气候开始回暖,南飞的候鸟也陆续回归,蔚蓝的天空中,时不时就有成群结队的鸟群掠过。
晨光映照在大地之上,给早起的人们带来满满的能量。
此时,在寒夜寝房外的院坝中,刀剑碰撞发出的“叮,铛”声,不绝于耳。
放眼看去,寒夜和姬无言此刻交手正欢。
在对了一掌之后,两人被掌劲震退一丈之远。
站定之后,两人执刀剑立于身旁,均未收入鞘中。
再看两人的表情,姬无言依旧是那淡淡的模样,反观寒夜,则要显得兴奋许多。
自从有了真气以后,寒夜更加的苦心修习,再加上两门心法的加持,和每日有增气丹的帮助下,寒夜在短短一月的时间内再次突破。
现在他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会丹境,体内的真气也是感觉非常雄厚,突破至会丹境之后,寒夜也开始修习流云剑法,前几日便将剑法运用的有模有样。
面对寒夜如此快的进步,流云宗的叔伯长辈都是特别替他高兴,尤其是寒霄云,虽明面上没有表露出开心的样子,不过,暗地里却难掩喜悦之色,因为他并不想让寒夜有骄傲和膨胀的感觉。
的确,寒夜在短时间的进步有目共睹,不过,现在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寒霄云也希望他能脚踏实地,砥砺前行。不能因为现在小小的成就,就忘乎所以,这可是成长之中的禁忌。
寒霄云虽有担心,可是心里面终究也是替寒夜高兴,也特别欣慰。寒夜慢慢的成长,变强,不光是将来能替母报仇,还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寒夜的身上,已经具备了责任感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同样替寒夜高兴的,还有此刻正站在寒夜对面的姬无言。但是,作为锦衣卫中的精英,他始终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不过,进步的快,对于寒夜来说,终究是好事,也可能是寒夜真的天赋异禀,因此,姬无言也没去多想。
这不,在寒夜开始修习流云剑法之后,便每日都会陪他过过招,帮他巩固修为和增强实战性。毕竟,此次寒霄云招他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正是帮寒夜提升修为。而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春试了,到时,寒夜修为越高则越好。
还别说,寒夜这几天和姬无言的过招中,一天比一天好。
在姬无言同样只用会丹境修为的情况下,头一两天寒夜仅能接过姬无言几招,再看今天,二人对了数十招仍有来有回,甚至在对掌之后,也能让姬无言退到和自己相同的距离外。
寒夜理了理衣领,身态极其的放松,晨光已照射在他的脸上,令他不自主的眯了眯眼,他没去在意,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显而易见,看得出心情是非常不错。
“姬你太美,别让着我啊,一会儿输给我了,传出去多不好啊,哈哈。”
寒夜的玩笑话中带点挑衅的意味。
对于嘴皮子上的功夫,姬无言完全不在意。
少言少语的他,用行动证明,是最好的回应。
下一刻,只见姬无言运气而起,周身弥漫着强烈的气流。
寒夜见状,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消失,执剑的手顿时紧了紧。
知道姬无言变得认真起来,寒夜没有选择叫停,挑衅的话是他说的,虽然只是玩笑话,本着试探自己的极限,因此,寒夜没有退却。
同样运起全身的真气,寒夜周身也爆发出强烈的气流。
放在前面,没练出真气之时,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
携带着强力的攻势,姬无言动了,运用着他那鬼魅般的化影身法,一瞬间,消失在了寒夜的视线中。
寒夜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想到,姬无言一上来就放了一个大招。
姬无言既然都用了化影身法,寒夜是毫无接招的可能,更别说,还能不能还招。
寒夜瞬间怂了起来,赶忙收势,对着身前的空气,连连摆手叫停。
谁曾想,仅一吸的时间,姬无言就出现在他的左侧,提起刀就向他砍了下来。
对于突然出现的姬无言,寒夜大惊失色,处于本能的反应,他赶忙转身直面姬无言,接着,将手中剑横于头顶,去挡姬无言的刀。
这一刻,寒夜才知道,当日李巩所面对姬无言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恐惧,谁曾想,今天自己也体验了一把。
虽然姬无言不会伤害到他,可是,这也确实太吓人了。
那种敌人突然消失不见,而自己却根本找不到踪影的感觉,和见鬼又有什么区别。
自姬无言消失的一瞬间,寒夜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再到姬无言突然出现,短短的时间,寒夜的额头早已布满汗珠。
“铛…”
刀剑碰撞声清脆悦耳!
寒夜诧异,居然接住了这一刀?
不对,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姬无言所想的是,如果刀上发力,有可能误伤到寒夜。
原来,挥下的一刀只是一个幌子。
接着而来的一掌,才是他的目的。
此时,寒夜的目光,也由刀剑之上,瞬间转到姬无言的那一掌,可是,目及之时,姬无言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感受到掌劲传到自己身上,寒夜不自主的向后飞退,嘴里面也脱口而出“啊”。
由于姬无言并未用多大的力,因此,寒夜只飞退了几步之远便落下。
落地之时,屁股率先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寒夜生疼,从地上蹦起身来,手在胸口和屁股上来回揉搓,嘴里还发出疼痛所带来的“嘶,啊”声。
看着寒夜原地踱步的样子,姬无言终于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只是,在笑的一瞬间,又用手快速的挡住嘴。
稍微缓解了一下痛感,寒夜提着剑,气冲冲的走到姬无言身前。
张口就质问起姬无言:“姬你太美,你什么意思?不是只用会丹境的修为吗?为什么要用化影身法?”
看着寒夜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姬无言感觉有种大欺小的意味,他那眼眶中还泛着的泪花,看得出确实很疼。
“你不是让我不要让着你吗?”
姬无言反问了一句,之后,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寒夜,嘴唇紧闭,努力的憋着笑。
平日里,寒夜用嘴皮子经常调侃他,他又说不过,一直都吃亏。
今天终于找到机会,用其他方式捉弄一下寒夜,虽然这个捉弄挺疼的,可是,姬无言反而觉得还挺开心的。
“我是说你不要让着我,但是没说,要你一上来就让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啊。”
“那你又不早说,我怎么知道。”
“你…你…”
寒夜被姬无言的回答呛的说不出话,好好想一下,却是如此,不过,自己白白的疼了一阵。
寒夜气不过,握着拳就向姬无言挥去,欲替自己解解气。
姬无言见状,快速的躲闪着。
就这样,两人在院坝里玩起了你追我赶。
只是时光不复,两人均已长大,儿时的天真无邪,现在已经很少见得到了。
追赶了一会儿,寒夜停下了脚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
“寒夜哥哥”
就在这时,南宫燕从院道中出来,径直向二人走来。
还隔着老远,就唤着寒夜。
二人也是顺着声音,将目光投向南宫燕。
而寒夜只是偏着头看了一眼,立刻将目光转回到姬无言身上,接着,脚下发力,一个纵步便冲向他。
姬无言虽没有防备,可是反应极其之快,只见他右脚一蹬,双臂打开,瞬间腾空,并快速的向后飞退。
寒夜一拳挥了个寂寞,看着姬无言退远的身影,只能用怨妇般的眼神盯着他。
不过,姬无言并不想再待在此处,一会儿寒夜和南宫燕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到时候受伤的反倒变成了他。
因此,姬无言落地之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寒夜哥哥,你们在干嘛啊?”
南宫燕来到寒夜身旁,同样望着姬无言离去的身影,不明所以的问道。
在两人的注视下,姬无言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寒夜也就此作罢,整理了一下仪容,回道:“没什么,我们闹着玩儿。”
“哦”
“你怎么来了?”
说着,南宫燕从背着的手上拿出一件衣服,递向寒夜。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寒夜接过衣服,先是大体扫了一眼,然后,双手提拉着衣服的肩部,展示在身前。
从衣服的尺寸上可以看出,是一件外衣,手触摸之时,衣服的面料带来的是极其细腻的感觉,相当舒服。
寒夜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没有多去在意,反正他穿什么都感觉差不多。
只是不知南宫燕拿给他是什么原因,因此,疑惑的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南宫燕点了点头,从寒夜手里拿回衣服,放在手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接着,南宫燕示意寒夜将身上的外衣脱掉,然后再亲手为他换上,衣领和袖口有褶皱的地方,还会细心的帮他整理好。
待穿好之后,南宫燕还不忘指引着寒夜,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
如此过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寒夜哥哥,这衣服是我用上次买的那匹天蚕丝布做的,做了两件,你一件我一件,你看…”
说完,南宫燕张开手臂,将身穿的衣服展示给寒夜看。
寒夜听她这么说,目光才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确实颜色一样,都是那匹天蚕丝布独有的淡蓝色,难怪刚刚寒夜感觉摸着有点熟悉。
没想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的女人,竟有如此贴心的一面,让寒夜的幸福感瞬间拉满,眼中顿时充满着爱意。
“寒夜哥哥,今天我们去一趟布庄嘛,下个月就是春试了,我想买几匹布,再给你做几件衣服。”
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南宫燕,寒夜点头答应。
等过了春试,两人也应该要举办未完成的婚事了。
虽然,眼下寒夜只想着报仇,对于成婚而言,并不是现在所想。
可是,毕竟长辈之命,宗门之亲,也由不得他。
再看南宫燕,从小和他亲梅竹马,现在仿佛也准备好了做一个贤妻,寒夜不想再去伤她的心,只能顺其自然。
……
西宁城中,各种叫卖声充斥着每条街道,来往的贩商,行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路摊,商铺,琳琅满目,尽显西部第一城的繁华与烟火气息。
李氏布庄!
这次,南宫燕依旧选择在这里购买布匹,并没有因为上次和李巩的冲突就选择更换布庄,毕竟李氏布庄是西宁城最大的布庄,拥有的上好布匹也比其他布庄要多得多。
王掌柜也是热情不减,并没有拒绝接待她们,那样会对布庄产生不好的声誉,王掌柜还是分得清利害。
经过一个时辰的选购,寒夜手里拿着三四匹颜色各异的布匹,和南宫燕并肩走出了布庄。
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见他二人出来,赶忙弓身上前,接过寒夜手里的布匹,之后,便退到两人身后。
寒夜朝街道深处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小燕,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去那边买个东西。”
南宫燕顺着寒夜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寒夜哥哥,你要买什么吧?我陪你去吧。”
“我去买…男人用的东西,我自己去就行了。”
南宫燕听后,微微红了一下脸,侧着头说道:“那…好吧。”
寒夜点点头,目视着她们离开,走远。
随后,朝着刚刚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有几间商铺的距离之时,忽见街道前面有一队人马正走过来。
寒夜定睛一看,其中,一辆马车行于路中央,带刀的侍卫,婢女,下人,则护于两旁,马车前,还有两名侍卫在清道。
能造出这样声势的,应该是宫里来的人,只是,不知道车上的是什么人,来西宁城又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