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文人墨客的爽点还真奇怪

那孙子修武不修武德 爱好吃饭的仙

徐士高不知道芥末的厉害,被呛得险些晕厥过去。

那种灵魂仿佛一瞬间被击穿,然后整个人仿佛要飞上云霄的感觉,让他恶意的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人不知道芥末的厉害,听徐士高这么一说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人总是有一些猎奇心理的,别看大家刚才都觉得生吃鱼肉很野蛮,但因为没尝试过又看到有人试过之后说很棒,于是立刻有几个人就学着徐士高那样,将芥末涂满整片鱼片,然后一口吃下去。

“唔...”

“嗯~~~!”

于是,又多了几个‘好吃到流泪’的人。

这回,禅月茹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好吃到流泪’的表现,分明是‘难受的要死’。冰雪聪明的她看向秦霄,马上对着秦霄微微施礼,并恭敬的请教道。

“公子爷,这生鱼和这蘸料,究竟该如何吃法?还请公子爷不吝赐教。”

听到禅月茹的话,众人这才明白,人家秦公子还没说怎么吃呢,大家急个什么劲儿啊。

同时,那几个‘流泪’的客人,心中有些怨恨徐士高,而徐士高完全无视那些人的怨恨,有人陪他一起‘流泪’,这就足够了。

秦霄微微一笑,对着禅月茹点了点头,跟着便拿起装着芥末的小碟子和一副筷子。

大家见秦霄先是将生鱼片沾了些许酱油,然后又用筷子夹了一点点的芥末,轻轻的涂在生鱼片上,跟着又用筷子夹着鱼片卷成一个卷。

只蘸这么一点点啊!原来如此!还是人家公子爷会吃,并没有像是之前那几个人一样,涂抹厚厚一层。

禅月茹当即也学秦霄那样,拿起筷子和小碟子,也照着样子来做。

秦霄将蘸了酱油和一点点芥末的生鱼片吃下,入口嫩滑冰凉的鱼片,伴随着酱油的咸味儿,在芥末的辅助下一瞬间激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鲜味儿。这跟他想的一样,毕竟这是寒潭鱼,而不是河鱼,压根没什么土腥味。

所以它的肉质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腥味儿本就不多,再加上秦霄之前将血水冲洗干净,去掉了鱼皮,只取铁骨鱼的鱼肉,这些都是大夏王朝的人不懂的烹调方法。

大夏王朝自诩文明国度、礼仪之邦,对于吃生的肉食很是抵触,认为这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情。但是,秦霄今天做的这道‘野蛮人鱼生’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时髦,这又让一众人犹豫起来,到底该不该尝试一下这个新鲜的事务。

禅月茹虽然也很好奇,但还是有些担心,可她看到秦霄都吃了,于是也跟着吃了一片。

第一次吃生鱼片的她,当即品尝到一种无法言语的美妙鲜味儿,随即她又夹了一块,跟着又是一块。

吃了三片之后,禅月茹红了红脸,放下筷子。

“果然滋味独特!比之清蒸、油烹和火烤的做法,更胜一筹。月茹在此谢过世子爷指摘...”

秦霄微微颔首,淡然一笑。手中折扇再次潇洒的打开,轻轻扇动的时候故意侧过身体,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让禅月茹看了之后,不禁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禅月茹是很聪明,一番盛赞将此前她的‘招待不周’的小失误统统抹去,然后她又赶紧招呼众人。

“大家不妨也试试,机会难得,如此新奇的吃法的确不可多得。林杰公子刚刚说的好,今天我们只谈美食、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其他的事情。”

忽的,秦霄再次感觉到禅月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意志在‘规劝’。

不过,这次不是针对他,而是对着那些来访的客人,尤其是心气高的林杰更是首当其冲。

本来,林杰是不打算吃生鱼的,可架不住禅月茹的那恳求的眼神,还有话语中的那股‘规劝’之力的影响。

“嗯!没错,大家都试试看吧。”

说完,林杰也学秦霄和禅月茹的样子,吃了一口,然后就十分惊讶的看着秦霄,又看看那盘子鱼。这也忒...忒...忒鲜美了!

真香定律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啊。

其他客人也纷纷上前品尝,包括之前‘流泪’的几位也重新品尝一次。

“好吃!”

“想不到这鱼还能生吃!嘿嘿,美味不可多得啊。”

“嘿,这滋味儿真是绝了!”

一众人毫不吝啬的赞美,一时间秦霄的表现压了林杰一头,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过不多时,斋月楼的伙计们回来了,还端着一盆鱼汤返回,众人又品尝了鱼头熬得鱼汤,当即又是赞不绝口。

随着夜深了,禅月茹又返回了水榭楼台上,为众人献上一首新曲。

大家又听得如痴如醉,并完全陷入其中。

可是,等禅月茹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秦霄、贾世友和那位苏秀才已经不见了人影。

这位世子爷...竟然已经走了?

禅月茹不禁感到诧异,因为她刚刚还想着邀请秦霄一起到屋内一叙,小酌一番,说些知心话什么的。

忽的,禅月茹看到秦霄坐过的那桌上有一把纸扇,似乎就是秦霄方才在手里耍的颇为潇洒的那把扇子,于是她好奇的走过去拿起纸扇,发现原本洁白的扇面上有了墨迹。于是,禅月茹好奇的打开纸扇,想要知道这刚才还没什么内容的白色扇面上到底写了什么,或者画了些什么。

一众人回过神来,林杰凑过来看到禅月茹呆呆的望着打开的白纸扇,于是好奇的往那纸扇上看去,只见纸扇上写着几个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瞬间,林杰恍惚的用自己的纸扇击节道。

“妙...绝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不可亵玩!此语道破莲之高洁!好!说的好啊!!”

林杰十分激动,因为他是读书人,平素里就喜欢吟诗作赋。一瞬间就品味出这句话里高深的意境,不但附和事物的运行规律,还赋予了莲花一种高洁的精神境界,同时还在解花喻人,可谓一举三得的妙语。

出淤泥而不染,不就是在说莲花嘛!而且其中有一种十分高雅的喜爱之情。

禅月茹愣愣的看着这张纸,这一瞬间她觉得仿佛内心里的一股执着,一下子松动了。

懂我之人...竟然是他...

徐士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宾客之中有那心思玲珑的人说道。

“世子爷这是借花喻人!高明...绝妙...”

......

另一边,快步离开的秦霄带着一脸崇拜的苏泽和贾世友匆匆离开芙蓉园。

没有禅月茹和林杰想的那么高大上,只是秦霄不想让禅月茹觉得他是怕了她,而选择慌忙逃跑罢了。

那纸扇上的题字是由苏泽代笔写的,并非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秦霄看到芙蓉园里很多荷花,于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以前不知什么时候读过的几句赞美莲花的古文。灵机一动,他就想着‘我不能什么都不说就不辞而别,起码不能让人小瞧了我,觉得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

咱是没什么文化,可我没文化,不代表我没看过有文化的东西,大不了我拿来用一下总行了吧?

至于为什么秦霄要逃跑,只是因为他看到禅月茹又要演奏,生怕自己车次恐怕扛不住她的那琴音里颇为奇异的‘规劝’之力,想到自己正身处明处,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当下,他就想着还是想离开芙蓉园为妙。

说来说去,他就是好面子,留下纸扇和那句话算是找补一下他之前‘文字游戏’的时候丢的人罢了。秦霄记不住那大篇大篇的古文全文,但对古文里一些句子还是有印象的,而刚才这段话出自哪里,他也记不得了,只记得这好像是赞美莲花的。

出了芙蓉园,苏泽忍不住上前说道。

“公子爷,想不到您的文采也如此出众。刚刚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再加上后面的‘可远观,不可亵玩’。定能让月茹姑娘对您芳心暗许啊!”

苏泽是很佩服的,但一想到公子爷既然如此文采,为什么之前‘文字游戏’的时候却表现欠佳呢?忽的,他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嗨!公子爷肯定是不屑于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人前卖弄,也就我这个没眼力劲的在那干着急,实则一切都在公子爷的掌握之中啊!一定是这样的!对的!肯定是!

当然,秦霄是不知道苏泽这种逆天的脑补能力,反而好奇的问道。

“哦?真的?那句...咏莲的词,真的能让月茹姑娘记得我?”

我靠!你别唬我!泡妞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但凭一句话就能勾个极品的妞儿,那我早就过上妻妾成群的朴素生活了!

苏泽毫不掩饰欣赏之色,当即说道。

“我敢肯定,今夜之后,禅月茹姑娘的心中定然会有公子爷的。‘可远观,不可亵玩’,这句真是妙极,公子爷没有明说,但凭这一句便胜过任何人说的柔情蜜意的情话,月茹姑娘冰雪聪明,一定会明白公子爷的意思,并视您为知音啊。想不到我苏泽今天不但有幸结识公子爷,还见到此等妙语妙句,这趟梧州之行真是太值了。”

“呵呵...”

秦霄没法评价,他还闹不懂到底苏泽的爽点在哪里。

看看时间,已经快三更天了。

在花街的街口众人道别,贾世友和秦霄骑着马返回王府,而苏秀才则是赶回自己居住的客栈。

......

骑在马上,秦霄心中暗暗的思索着。

今天我在教坊司露脸算是成功了,也达到了战术目标。接下来,对方的眼线一定会将见到我的事情告知幕后黑手,估摸着很快就会有人开始关注我的一举一动,这几天我多去几趟教坊司给对面加加温,一旦敌人上钩,不怕钓不到大鱼。

那么,该如何在可控的范围内抓住对方,再顺藤摸瓜,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呢?

想到此处,秦霄想起苏泽刚才的话,当即心中冷笑。

“贾世友...”

“公子爷,有什么吩咐?”

“从明晚开始,我们天天都会去教坊司消遣。你回去之后,让你的手下们扮做恩客,也到教坊司的花街去耍耍...具体如何布置,我们回去之后告诉你详细的计划。”

“是!”

忽的,秦霄严肃的看向贾世友。

“记住,军机事宜关乎所有人的生死,如果你办砸了,我要你人头落地。办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是!!”

贾世友一个激灵,当即腰杆子都挺直了。

下一刻,再看向秦霄,发觉他还是那个看上去亲切随和的公子爷。

可回想刚才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那感觉就好像常年发号施令的军中宿将,这让贾世友一时间吃不准,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秦霄。

军机事宜关乎所有人生死,不可不慎。

公子爷说的没错,呼...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心腹!反应过来的贾世友当即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