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女子宗门里的日常物语

昨日在木婉清的安排下,徐小镯的住处总算定了下来,就住她边上。

门内都是女弟子,插突然进来个异性进来难免不妥。

思来想去,这方大山也就只有自己这里有空地,也最为合适。

反正木婉清建一座木屋也只是顺手的事,至于睡得舒不舒服那是徐小镯的问题。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

鸟雀呼晴,红日沐浴春风。

徐小镯早早便醒了,这临时建的木床睡得实在不舒服,连个草垫都没有。

简单洗漱后他便习惯性地打开窗户听听山涧幽鸣,在地球上喧闹的霓虹灯光中是少有这种心境的。

住在山里针不戳,你说是吧木姑娘。

徐小镯一眼就瞧见了同样早起的木婉清,她此刻坐在屋外的一石凳上,手里抱着一册书卷,貌似是言情绘本。

颔首低眉,长发垂肩,发丝落在剪瞳一侧,锁在唇珠之间,不需任何挑逗,就能勾起人的保护欲,那对望穿秋水的眸子随着手中文卷的翻阅泫然欲泣。

是风动还是窗动,女子也察觉到了徐小镯。

本来积聚的情绪瞬间被愠色替代,敢情他看自己笑话呢。

女子施了一礼,加重了几分力道:“公子昨日睡得可舒服?”

听这语气这分明是道送命题。

徐小镯毕竟不傻,答案的主体根本不是舒服与否。

所以他便将话题引到书卷的内容上,答非所问道:“这两者的感情着实真诚之极,感人肺腑。”

女子心头一亮:“你也觉得么!这个书生在矛盾与犹豫的煎熬之下选择了摒弃世俗偏见与一风尘女子私定终身最后都双双惨死。”

徐小镯却摇摇头接着道:“我倒认为呢,这个书生也太磨叽了点,如若他早些吐露真心,与女子逃到深山老林执手偕老,岂不美哉。”

让一个女子对你刮目相看,最直接有力的方法便是抨击她的三观,要么拉黑要么置顶。

女子思忖良许,“对哦,都是这个书生太过磨叽了,不然两人也不用枉死。”

片刻间,女子目中的怒意就在徐小镯高超的话题转移**之下浑然不见。

她带着喜色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睡得舒不舒服。”

徐小镯故意伸了伸脖子,“不太舒服。”

女子道:“一会我便令见倾来替你稍作改善。”

徐小镯抱拳作谢。

之后便没啥事了,木婉清毕竟是一门之主,每日有许多杂事要处理,所以这空荡荡的地方又只剩自己了。

‘系统你快出来’

这懒家伙,居然对我置之不理。

【宿主骨龄还未成年,这是系统保护,每日辰时后方能使用。】

‘好的不学,这种规矩倒是一套又一套,我实际年龄早就过十八了。’

【硬性规定无法更改】

‘行行,让我看看今天的奖励是什么。’

【恭喜宿主获得二十寄点,以及一瓶“无法预计”药水。】

‘这药水有什么用?’

【无法预计】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公子是我,见倾,奉门主之命特来此地。”

“见倾姑娘请进。”

与昨日看到的束袖劲装不同,女子换上了一身湛蓝色长裙,头发扎了个髻发,高高盘起,明显是精心打扮的。

女子手指拈诀,一小山高的物品便从她腕上的圆环里飞了出来。

“此物就是芥子?”

见倾明显对这个说法不满,数落道:“那是佛门的叫法,我们这个叫御灵环,不光是做储物之用,还能……还能”

意识到说漏嘴了,场面一时不知怎么收场。

徐小镯解围道:“还可以当做首饰吧,戴在你手上确实挺好看。”

女子有些惊慌失措,一是感谢徐小镯的解围,二是他此话何意,莫不是在调戏自己。

但是公子看起来不像是那般轻浮之人。

雪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红,入肌三分,剩下七分落在玉颈。

“姑娘请坐,鄙舍简陋,还望你不要笑话。”

徐小镯给她斟上一杯山泉水。

“额…好”

一刻钟后,

徐小镯铺好了床铺,又将一些基础用品摆放好,如释重负坐在床沿。

昨日匆忙加之没有衣服更换,所以徐小镯一直都是淌着脏汗的。一番劳作之下,汗水再度浸湿了衣衫,显露出那条理分明的线条。

“姑娘你没事吧。”

徐小镯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以及头顶那蒸蒸可见的白汽,心怀好意道。

“没事……如若公子不介意的话我有一术能替你消弭体表污浊。”

“哈?身上却是有些脏了”

“那就劳烦姑娘了。”

女子清喝一声,

“清洁术”

顿时一道清流自她指尖而出游曳在徐小镯体表,扫去粘腻汗液,清爽无比。

她素指一点,数套男子锦衣就出现在了床笫之上。

“这是门主命我下山买来的,说是看公子还要久住,穿秀禾服不太方便。”

说罢她便悄然退下。

少顷。

女子再度敲门而入,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徐小镯。

真不是见倾没见过男人,抵抗力不行,怪就怪在徐小镯的皮囊被上天吻过。

面容清秀,但不是弱不禁风、柔不可耐,相反眉眼稍微外扩,一袭束腰锦衣带着那恰到好处的忧郁,说是浊世翩翩公子也不为过。

徐小镯爽然一笑:“姑娘你能带我在山门里到处走走么。”

“这是自然”

……

一时间整个山门里都流传着风言风语。

“你听说了么,山门里来了一俊俏公子。”

“就是就是,宗门里都是女的,来了个男人多养眼。”

“喏,那不就是。”

她们口中之人当然就是徐小镯了,不过此时他却是结伴而行。

男子丰神俊郎,女子纤丽佳人。

“我说姑娘,这山门里怎么都是些女子。”

见倾解释道:“听师尊说,百年前宗门里发生了一场浩荡,门内一男弟子对当时的首席女弟子爱而不得,居然勾结魔道中人危害宗门。”

“宗门内男女弟子相恋的事是常有的,毕竟仙途飘渺,结作道侣,也能抵岁月漫长,宗主对此也是默许。不过那次影响恶劣,严重危害到了宗门安全,所以从上一代门主开始,山里就没有男弟子了,那些被分出去的男弟子另立门派,便唤作清风观。”

“清风观?怎么又是它。”

“公子认得?”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挫骨扬灰我也不会忘了那日的耻辱。

女子又道:“这方圆百里的管辖权划给两宗,不过近年来清风观里天才辈出,有好几个弟子已臻玉命境,而吾宗出现严重断代,他们犹有吞并之势。”

相比于清风观,徐小镯还是站在雾却山,不过自己又能做什么,一个凡人怎敢插手仙家事。

不敢多问,只是聆听。

时近黄昏,大半个雾却山也走过了,说是门派不如更像个小型城镇,各种设施一应具有,有供弟子娱乐的散心阁,劳作的衣坊等等。

所以路上见到几个姑娘手里捧着俗世的玩意倒也不见怪。

唯美落日余晖洒在孤男寡女脸上,两人一对视都有些恍惚。

一道清幽女声突然隔空传来:“徐小镯,速来。”

“是木姑娘。”

“是门主…”

徐小镯作揖,“见倾仙子恐要失陪了,不过今日感谢你陪徐某一游,日后定作答谢。”

宗主要人,她见倾能说些什么,望着徐小镯渐行渐远,玉指却是攥进掌心,只怕稍一用力就要刺破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