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五以为老师会给自己什么好东西,直接把手心亮了出来。
就在大家很奇怪老师怎么没骂钟五的时候,孙望的“奖励”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到来了。
孙望把自己的灵力凝成一把尺子,狠狠地往钟五手里打去。
“天才。”
“天才。”
“天才是吧。”孙望每说一次就打一下,听得大家不禁汗毛竖立。
“我一开始就讲过,我们要是要控制灵力,不是让灵力控制我们。凝莲术没有实际作用,但是可以练习我们的控制能力,你倒好,搞了个反了的莲花给我。”
孙望停了以下,接着说道:“一点都不老实,心浮气躁的,整日想着出风头,给我出外面站着。”
大家听到老师狠狠惩罚了钟五,笑声终于忍不住了,肆意了起来。
钟五可谓说是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土里,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原本他以为老师要夸奖自己,没想到老师是来打自己手心的。
除此外,老师还冤枉他是想要出风头才这样做的,这就更让他气愤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说是刚刚没听到,只能是在同学的无情嘲笑和内心的怒气中,走到教室外站着。
班知慧也是被这滑稽的剧情逗乐了,不过又觉得大家的嘲笑又太过了点,好歹钟五也是自己的同学。
不过,现在班里欣赏钟五的人只有班知慧,其他人自然不觉得不妥,只是想借此来发泄下用不出凝莲术的压力罢了。
坐在最左边的方怜,现在依旧努力地驯服着灵力,没有放弃和大家一起花式休息。
“可恶,这老师真讨厌,以后我一定要他好看的。”现在钟五恨透了这个老师,只想着以后怎么报复他,要在他的课上捣乱什么的。
站在窗边的钟五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同学,看着自己空了的座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教室比起刚才呆在里面的时候,有了些些改变。
“是不是,那些不上学的人,看见我们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呢。”
钟五联想到了那些同样觉醒,但没办法来上学的人,心里又多了一点点伤感,像是手上一碰就痛的红肿。
就在他思绪又要放飞自我的时候,他听到了班里有几声异响,像是惊叹,但更多是不屑。
钟五往班里望去,发现教室里现在盛放着一朵白色的莲花,静静地旋转着,孙望脸上满是欢喜,但没说什么,让方怜收起来了,不要浪费力气。
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节课就要结束了,最简单的凝莲术没能用出来,还让一个普通人抢了风头。
尤其是孙猛,看见一个佣人远超自己,更是心里意难平,而且,昨天爸爸和自己说过,不用在意方怜,因为她……
就在这时,班知慧也成功了,打断了孙猛的想法,纯净的红色莲花浮在空中,像是中午的太阳一样。
班知慧脸上洋溢着骄傲,似乎在说:“方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行。”
孙望很喜悦,但看到班上其它同学的表情后又很担忧。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放学了,其它没成功的同学回到家后自行尝试,明天我会再检查的。”
孙望背着手走到教师外,像是在思索什么,对窗边的钟五轻声说了一句。
“跟我过来吧。”
钟五很纳闷,又很害怕:“这坏老师该不会还要骂我吧。”
无奈,钟五也自知理亏,只能跟上孙望的脚步,然后在心里先打好预防针。
教室里,老师一宣布放学,女生们都围到了班知慧旁边,跟她说着各种有的没的。
“知慧,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行的,那个方怜就是运气好,觉醒了白色灵力才能学得这么快,要不是的话,她怎么比得上你的上品灵力呢。”
“哪有,侥幸,侥幸,可能方同学,可能真是有过人之处吧。”
“太谦虚了,我跟你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处于中间的班知慧应付起来很吃力。
此时,方怜起身离开
其实白色灵力也是可以按照纯净度来分品质的,但只要是白色灵力了,相差就不会太多,所以也不对白色灵力分类。
方怜的白色灵力,洁白如牛奶般的月光,硬要说也是一个上品。
此时,方怜从座位中站起,无视掉了聒噪的人群,离开教室,拿着手里的小纸条和手里的书,打算去办公室问老师东西。
孙猛也起身,跟几个人耳语了几句,然后就假装往家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里,有三个位置,但现在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是空着的,好像在等着某个有能力人坐下。
钟五站在孙望和陈念生眼前,两个老师的目光像是熔炉一样,散发着炙热的火焰,让钟五浑身冒汗,很不自在。
就在孙望想要说话的时候,方怜敲门进来了,拿着书,两个老师知道她要问东西,于是中断了对钟五的“炙烤”。
“你来回答方怜的问题吧,我去拿东西。”
“嗯。”陈念生很默契,轻微回复了一声。
站着的钟五看见方怜进来了,更觉得羞愧了,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但方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很认真地在听陈念生讲话,似乎眼睛都没有往钟五这瞟过。
于方怜而言,钟五犯丑,并没有什么好注意的,她看过东城更多的丑事,而且,现在他站在办公室可能要受训,也不关她什么事。
口头上她答应做钟五的朋友,单纯只是想打发钟五,别让他烦着自己看书就是。
最后,她自己也不乐意去笑话别人,人人都有困窘的时候,就像她,穿着粗糙、破旧的衣服,现在不更是被笑话的人嘛。
不过这倒是给了钟五喘息的机会,不用为了同学的笑脸,平添无用的焦躁,此时钟五倒是很感谢方怜,以为方怜是顾及朋友,才故意不看自己的。
“多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钟五心里默念,觉得方怜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反倒觉得方怜简朴中带着高贵的气质。
陈念生解释了下方怜不认识的字,对她看过的不懂的部分详细说明。
钟五在一旁“偷听”,可惜字他是听得出来,连起来就不懂了,感觉二人像是在说奇怪的咒语一样。
“谢谢老师,我回家再好好理解下,老师再见。”
方怜结束了提问,把刚刚陈念生说的话都牢牢记住,然后打算赶紧回到家中品味书中的内容。
孙望也回来了,拿着一个小罐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看见他很宝贵的样子。
“老师好。”离开办公室的方怜遇到孙望,向他打了声招呼。
现在因为方怜带来的中场休息结束了,两个老师又是回到刚刚的状态,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罐子。
“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叫你来?”孙望首先开口,陈念生不打算说话,只是看着。
“因为犯错?”
“犯什么错。”
“抢风头?老师,我不是为了抢风头才弄错的,只是,只是……”
“只是你不专心,听漏了是吗?”
“老师,你知道,那为什么要说我抢风头?”
“那不是说给你听的,是说给其它同学听的。”
“啊?那我不是被白打了?”
“没有,你上课不专心,该打,把左手伸出来。”
钟五的左手被孙望用灵力变出的尺子,狠狠打了几下后,现在已经肿起来,变成了小胖手,像是红色的番薯。
孙望把手中的罐子打开,递给了陈念生。罐子一打开,里面扑鼻的药味散发出来,很温和,要是受伤的时候光是闻着都能好得快些。
这是一种很名贵的药膏,叫“羊脂膏”,因其颜色得名,专门用来治疗灵力造成的外伤。
刚孙望就是回家去拿药了,因为是老师的关系,家离得很近,这种药二人珍藏有一罐,平日也舍不得用。
不过自己这么一打,虽然故意打的左手,但也怕留下什么不好的隐患,对钟五以后的修行造成影响,也没有什么舍不得了。
陈念生蘸取一点羊脂膏,均匀地摸到钟五被孙望打得红肿的手上。
钟五刚被触碰到的时候,忍不住叫了一声痛,但一会后,红肿的地方就被冰凉的药膏覆盖,很舒服。
“打你是为了惩罚你,让你长记性,但让你受伤,不是我所愿。”孙望也是说出了自己的苦心。
“用尺子,是想让你知道,凡事都有个基本的限度,上课时不走神,是对自己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差一点,明天讲其它东西的时候就又差一点,后天呢?大后天呢?
一直都差一点,你是不是就觉得读书没意思了?会不会到时又妄自菲薄,给自己找借口说是没天赋?这样的话,修行路怎么走呢?
修行路不管选择走多远,要出凡境过了,才能更清楚地选择,要是连入圣境都没到,灵术都不会,你怎么知道未来选择是对的呢?
我也知道书中的东西很枯燥,等未来你有能力自学了,完全可以创新,但现在,还是老实打好基础,六年后,有的是机会。知道了吗?”
说完,孙望把手放在了钟五的肩膀上,很真诚地看着钟五的眼睛,极力想要让钟五知道,身为老师对学生的殷切希望与无法两全其美的无奈。
钟五本就是软肠子,听老师这么一说,更是羞愧于自己的做法,心里一顿酸楚,喉咙都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好了。”陈念生小心翼翼地把罐子盖好,把手指上残存的一点,在自己手上抹得干干净净,生怕浪费一点,即使没伤,药膏里的灵药精华也是绝佳的,可以助调节灵力。
在药膏的作用下,钟五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肿,就在说话的时间里,他的手已经变回和被打前一样了,只是还有些红,但已经不痛了。
“回去吧,以后记得要主动去控制灵力,而不是让灵力控制自己。”
钟五心里对孙望的怨恨,被自己的羞愧冲散了,慢慢踱着步,离开了办公室,在心里,也些些动摇了,之前那不愿老实读书的心。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明确知道,费力地嚼这些文字有什么用,但看到长辈的苦心,多少也会认真对待下往后的学习了。
夕阳落下,小小的学校里只有钟五一人的背影,大家都已经回家了,一片寂静。
出了学校,开始有些异样,有一股嘈杂声传来,好像是在打架,这让钟五很好奇、又很害怕,毕竟自己在城西很少见过。
钟五循着声音过去,越是走进,就越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这里有人自己是认识的。
不断走进,钟五心里不断肯定。
“肯定是,肯定是。”
突然,声音停止了,钟五也到了,惊叹于眼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