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初等灵术学院前三年早上不用上课,后三年是上午十点后再上课,因此
起得早早的钟五好像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学校会这么安排的原因之一是灵力修炼是极其耗费精力和体力的行为,需要
渐渐的适应。
另一原因是考虑到不同的人对于睡觉的需求不同,有人早睡早起,有人晚睡晚起,在困倦之时的修炼毫无作用,那就不如都养好精神,下午再上课即可。
不过,这么做的后果是,要求所有学生的课程质量非常高,同时要求学生学习的效率极高。
这一认识从想法到实际制度,也是过了好几百年,这么久来,无数想法都曾实践过,但历史只留下了这一种做法。
迎着朝阳,钟五走进了厨房,打算再做一些糖葫芦。
“你干嘛。”钟五一走进厨房就被薛高制止了。
“我来帮你做饭。”
“得了,赶紧走走走,这么早起来干嘛,要么回去睡觉,要么去复习昨天的灵术去。”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起?”
“又不是我十二岁,你赶紧走吧,我的祖宗,不要浪费时间呐。”
“至于吗,只是一会而已。”
“关于这个,我就有说法了。有个‘水滴石穿’的道理知道吗。”
“你意思说只要努力就会有结果吗?”
“错错错,你刚刚的说法只是普通人一厢情愿的妄想。这话的实际意思是,量变引起质变。大家错误地以为‘量变’就是‘机械的努力’,这才是问题所在。”
“所以你让我早上赶紧复习就不会犯这错吗?”
“事物都有度,基本的度之下就是‘有效的努力’。”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说的东西都一样。”
“这都是经验呐,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就看看书。”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钟五受不了,现在周围全是“度”这个字,搞得自己都要不懂这字的意思是什么了。
不过大家的说法也都是出于对自己好,即使往后才能看到作用,现在习惯也不迟。
钟五回到卧室,看着桌上的两本课本,除了自己的外,还有方怜的一本。
“不行,我要看看,白色灵力的白莲功法有什么特殊的,能让大家都这么向往。”
钟五翻开了方怜的课本,从第一页老老实实看下去,避免和之前偷看时那样看不懂,发现确实白色灵力的奇异是确实有道理的。
同样的凝莲术,白色灵力使用者可以边建立心中的莲花图像,一边募集周围灵力,得到和普通使用者同样的效果。
在体质培育时,服用涤尘丹的频率更高、服用效果更好,换言之,把修士比作灵力的容器的话,白色灵力吞吐灵力的速度于容量都要更好。
“啧啧啧,方怜以后肯定能进芙蓉学院了吧。”钟五不禁心想。
钟五看了有意思的东西,回头看自己的课本,察觉到一件大事。
“坏了,方怜是不是早上也要看课本呐。”
其实方怜现在位于两位老师家中,睡得太晚的她如今还在酣睡,不需要钟五的好意。
但钟五不知道,很是焦急,想要去城东找方怜,把书还给她。
“薛高,我出去了。”钟五和薛高急忙说了一句话后就跑向了城东。
“唉,记得要复习呀。”薛高对着钟五背影大喊。
路上,钟五又看到了那头健美的毛驴。
“马叔,去哪呀?”
“城东,给班家拉货。”
“怎么想到去那?”
“谁知道呢,班家最近进了很多米,所以把我这城西的都叫了过去。”
“奇怪,人又不可能一天多吃十碗饭,难道是他们也要做慈善?”
“我也奇怪呀,更奇怪的是,你爸没有动静,要是这真是商机的话,你爸应该也要进货才对。”
“不管了不管了,做生意的人真难懂。我真好也要去城东班府,马叔带我一程呗。”
“行呐,你要去那干嘛?”
“找朋友。”
“哎呦,莫非是班家小姐?没想到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着急和人家处关系了。”
“呸呸呸,马叔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哈哈,不要害羞,谈个女朋友嘛,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想。”
钟五在马乘淳朴的猜测中坐上了驴车,健壮的毛驴鼓足力气,向前方驶去。
不多时,钟五出现在了班府的门前,看着恢弘的门牌,不禁低下了头。
“叔叔,您知道方怜吗,她住在哪?”
“知道,诺,那个房子就是。”
顺着班家的家丁的目光,钟五来到只能称为茅屋的物体面前,不能叫做房子。
门半掩着,预示着里面有人。
钟五敲了敲门,喊了一句“喂”,没人回应,只有静悄悄。
这让他很犹豫,没人回应就进去,很不礼貌,但迟迟不进,方怜可能就多焦急一分。
“那我进来了。”
钟五说完后踏进了方怜些许泥泞的家里,小小的房子,只有两张床,一大一小,各铺着一张凉席。
他突然被小点的床吸引了注意力,好像看到了稀疏纤弱的床架下,有很多不那么“应景”的东西。
钟五走到方怜床前,刚想蹲下来,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钟家少爷,有何贵干。”方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钟五的身后。
“您是方怜的母亲吧,我是他同学,想来还书,刚问了没人回才擅自进来的,抱歉。”
“不用抱歉,少爷想要走进这小地方还需要我同意吗。”
钟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选择岔开话题。”
“那方怜在哪,我放下东西就走,不打扰您。”
“她昨晚没回来,你们的老师应该知道她在哪。”
“啊?”钟五开始很惊讶,仔细一想似乎也合理,先不回来,等伤好了再回来就不会让妈妈担心了。
“好,多谢,我就不打扰了。”
“对了,这是你的东西吧,拿走。”
钟五接过一根竹签,这是他用来做糖葫芦的,就是来自钟五送方怜的那串。
现在已经洗干净了,像是新的一样,钟五不知道糖葫芦签子留着能干嘛,也是好奇。
这其实是方怜的纪念品,纪念自己能够开始上学后的第一次收获,这是属于她的小确幸,别人不理解就算了,但一起生活了了十二年的母亲,也不理解。
钟五行了个礼,拿着竹签离开了方怜家。
方冰看着远去的钟五,把方怜床下看过的旧书全都清了出来。
“人走了,这些就拿去烧火吧。”
………………
上午九点,方怜终于是起来了。
“白色灵力果然不同,昨天用了一会就要靠睡这么久才能修复。”
方怜也感慨,她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晚起,以往都是要强制起床干活的。
睡醒后,方怜好像有了新的感悟,赶紧把心中关于灵术的想法实践下。
周围的白色灵力,因受到了牵引,都聚集到了方怜的身边,此时方怜像是一名画家,一名将军,用着灵力的画笔,指挥灵力到该去的地方,最后把心中的图像勾勒出来。
然后,一朵白色的莲花出现在了方怜的手上,静静飘浮着,而且第二朵花瓣若隐若现,能看见花瓣的骨架已经被勾勒出来。
“原来,昨天书上说的,凝莲术表征修为等级要先勾勒骨架,是这意思,要我向不同的花瓣填充不同量级的灵力的意思。那么这说到底,也只是间接表示,那有没有能直接看到能力等级的方法,真是好奇。”
只用一天就能掌握凝莲术的使用,同时还领悟凝莲术的内涵。方怜足以称为是芙蓉洲的天才,甚至是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天才。
一声哈欠,孙婷也起来了,分别了一晚,很是想念,于是她赶紧来找这个差了三岁,但相见恨晚的好友。
可看到客房的情景,孙婷只是咂舌,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