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白莲罹厄难,暗夜会朝阳-放弃

红莲金钟 白月如昼

“啊,为什么让方怜帮我啊,老师教的灵术我学会只是迟早而已。”

钟客到头来还是选择只说了拜托方怜帮忙,没说帮方怜还钱的事,怕钟五往后会对方怜产生优越感,影响正常的朋友关系。

方怜和两个老师都嘱咐了保密,孙强自己也不会自曝这种丢脸的事,应该是能等到钟五有完整的价值判断后再让他得知真相。

“有个擅长的好朋友帮你少走点弯路还不好吗?”

“哎呀,其实我只要回到家后就会了。”

“怎么可能,学校不会了,在家就会了,莫非你藏了有东西?”

钟五自然不敢让爸爸知道自己床底放了两个灵器,不然爸爸就会知道他连学习凝莲术都是借助灵器的,就更要让方怜来教了。

“啊这,那就方怜勉强教教我吧,等我比她厉害,就不用她教了。”

“行,反正你和她商量就行。”

“对了,老爸,你说方怜她能和方阿姨好好谈吗?”

“谁知道呢,希望吧,反正终究是要面对的,好歹也是她母亲。”

父子俩在渐渐变黑的天空下,慢慢地走着,脚下聚集的灵力,照得道路显

得明亮些,二人便有信心继续向黑暗的前方走去。

………………

孙府的大堂里,孙猛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地端坐着听孙强训话: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在外面说方怜和我们家的关系。”

“没,没有。”

“你敢骗你爹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撒的慌比你说过的话都多,快老实说,别让我发火。”

“我就和方怜说过,其它就没了。”

“你为什么要和她说呢?”

“我就是看她太张狂,想要搓搓她的锐气。”

“她就算狂能狂到哪去,你稍微忍一下不就好了?反正只要渐渐把钱给到方冰,她们家就会被我套牢,到时你再出气不就行了?现在好了,一开始就出了个搅局的,才出了点小钱就抢走方怜。哎,我的好你是一点没学到。”

孙猛没敢回话,而孙强在想着一些东西,大堂陷入了一丝寂静,过了一会,孙强发现了自己儿子话里的不对劲。

“你当真没骗我?刚才你说你只和方怜说过,那么从小生活在城东的方怜是怎么和钟客搭上关系的,钟客不是盲目做好事的蠢人,不会去帮那些自己视野外的人。那答案就只有可能是,方怜是通过他儿子搭上的钟客。”

“我,当时,和方怜说的时候,钟五恰好偷听到了,我也没办法嘛。”孙猛的话断断续续地,在孙强眼里简直就像是没修好的围墙,一推就倒。

孙强一把揪住了孙猛的耳朵,用力地捏了一下,并照着他耳朵念出恶魔般的话语:

“再不老实点,就不是揪耳朵,而是屁股开花了。”

“啊啊啊,痛痛痛,爸,我错了,我说就是。”

孙强放开了孙猛的耳朵,擦干净手,依旧冷静、严肃地坐在大堂正中间,然后孙猛就将打方怜和遇到钟五的事都说了出来。

“什么!”孙强听到后忍不住又揪了孙猛的耳朵,“你还打人家?”

“我本来也不想,谁知道她这么不给面子,您不是说面子是男人最重要的吗?”

“现在是文明时代了,任何行为沦落到动粗地步,都是愚蠢的,更是被商人所不耻的,明明你有这么多方式整她,为什么要动手呢,而且一但动手,责任就很难甩掉了。

对了,我看钟客给的合约里有老师的画押,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事了,你有没有被老师叫去训话?”

“还没。”

“看来还没清算,那就早点息事宁人吧,到时我给方怜家送点医药费和补偿费,把事情解决下吧。”

“好,多谢老爸,我就知道您做得到。”

“自己多学点吧,我的始终只是我的。还有要记得,商人,多的是不用刀也能剥皮的方法,不要让四肢代替大脑。”

………………

班府旁的小茅房里,方冰此刻在班府里伺候班家人用餐,因此只有方怜一人,但她看着自己床底空空如也,心底的高兴也瞬间空空如也。

方怜的小床下现在很干净,除了一些旧书留下的碎屑外,整本整本的书全都没有了。

这些书凝聚着方怜曾经的心血,老先生曾送了她几本,而她自己又去捡了几本,自己认识的所有字都在那上面,虽然很书本早就读透,也旧得很难看了,但情感是无价的。

平日方冰经常说这些垃圾占地方,要烧掉,方怜强烈坚持下才保留下来,而她只是出去住了一晚,就全都没了,甚至除此之外收集的有意思的小东西,也全不见了。

第一支写秃的笔,第一张用来练字的草纸等等,包括第一次收到的外人出于对自己的认可而送的礼物——钟五的竹签也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没了,就像方怜的心,很多以往固守的东西,此刻也失去了根基,都瓦解了,其中包括对方冰的言听计从,和一人独自走向世界的恐惧。

方怜离开茅房,从班府的小门进入了班府,路上见到她的佣人都和她问好,说一天没见过她了,可方怜丝毫没法开心起来。

她进到班府的厨房,这里歇着个给班家准备饭食的厨师,正大快朵颐地吃着从班家的丰盛晚餐里“搜刮”来的佳肴。

“哎呦,你个小妮子怎么不敲门呢。”

此时大家都在前面伺候着班家的主人们,没人管后厨,所以他才能吃得这么自在。

“我妈呢。”方怜懒得搭理这个厨师,进厨房又不是进卧室,明明是自己做贼心虚才被自己吓到。

“你妈应该在前面伺候老爷他们。”

“哦。”

方怜听到是方冰在前堂,那股气就卸了些,原本方怜进来的时候是想着要和方冰大吵一架的,还好第一时间没见到方冰,不然借着怒火,真有可能做出在别人家里吵架这种双重蠢事。

任凭负面情感横冲直撞,往往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这个道理方怜从书上学到的时候就一直记在心里,并且一直践行着。

方怜现在恢复了些冷静,开始好好想,要如何跟方冰说,才能以获得最好的效果:

“目的,让方冰放弃管束我。方法是……”

现在方怜,已经不叫方冰为妈妈了,那究竟是方怜抛弃方冰,还是方冰抛弃了方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