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愤怒之拳

北边有仙人 糖甜之心

只听哐当一声,刀居然被震飞落了地。与此同时,力量极大的一拳直接击中了控制老者那壮汉的面门,崩出五六颗裹着鲜血的牙齿。痛得后者不得不松手,掩面嚎啕。

这一切,来的都太快,太不可思议。

金天南甚至都未发觉,小北是何时走到最远处的角落。他终究,还是没有看惯凡尘之人的作为,带着愤怒出手了。

小北愤怒时,即便留手,普通习武人也难以招架。

嚎啕的壮汉,头骨已被打碎,容颜俱毁,脸部凹陷成一个小坑。

动刀的壮汉,情况同样不好,冷汗直冒,捏着直接被震得骨裂的手腕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与他来时那种气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北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那安静的麻袋,蹲下来打开。

老者也不顾身体,连滚带爬冲了过来,确认自己的乖孙女怎么样。可惜,他只看见一张没有活动的失去血色的黝黑小脸。老者瞬间悲痛至极,欲哭无泪,跪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小北也皱眉叹息,赶紧用手指去探探小女孩鼻息。

最后的结果,更加令人心痛。

小女孩已没有呼吸,她被两个恶汉活活闷死在了麻袋中。

小北顿时怒不可遏,咬着牙瞪眼走到捂住手腕那壮汉面前,质问道:“为什么,为了什么啊,她才几岁啊?”

牛牛看得出小北的悲伤和愤怒,赶紧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好了,好了,人已经……,你总不能把他俩千刀万剐吧。那样你就和他们一样了。”

金天南、陈星及火凤城的八星宿也围过来,看着被小北质问的壮汉。

那壮汉瑟瑟发抖,也知道对方是火凤城的人,即刻认怂哀求道:“几位爷别动怒,我、我们也是为赶寨主的寿辰,想着他老人家的爱好,便劫走了这小姑娘。实际我们没想着害死她的,这纯粹属于意外事故。”

陈星看了看四周,即刻吩咐八星宿去门外布防。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也清楚青石寨那位年近半百何寨主修炼的是何种邪门武功。

武林中一直有传言,每年七月七至年底,他会进石洞闭关修炼,并一同带入八对童男童女。没有人知道他在洞内做什么,可他一出关,不光功力精进,容颜也会更加年轻。而同行的男孩、女孩,个个都变得骨瘦如柴,失去精气神,回家休养也无法完全恢复,有的几月后便魂归天堂。

金天南对于青石寨的了解,要比陈星多些。青石寨这些年虽未再闹人命官司,但偷偷壮大程度都快逼近血虎帮和阴风楼。寨中有个叫“牛鬼”的军师,精于算计,多年前便向各大门派输送了许多寨中年轻人,让他们去学习、摸清各大门派的发展方式。时至如今,这青石寨笼络了许多江湖散人,很可能已壮大到不再畏惧火凤城的地步。

于是,见八星宿走往小店外,金天南也面色凝重跟了出去。此举一来是为防青石寨突然偷袭,二来也能给予八星宿认识自己的机会,增加入凤凰城的机会。

金天南前脚刚走,那老者便不堪悲痛,抱起孙女一头撞向茶坊的石墙。老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头骨都撞得深深凹陷,当场身亡。鲜血猛然溅出,染红了他怀中没有呼吸小孙女的黝黑脸颊。

老者的跪地而亡,小北同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渗出的头颅鲜血,顺着脸颊和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小女孩的唇边。

老妇人也在那时清醒过来,勉强站立,打着转寻找老者的下落。很快,她便看到了这人世间最痛心、最难以接受的画面。她张大了嘴巴,瞪大瞳孔,用手抓起自己的脸颊,喉咙猛烈地喘息,却一个字也说出处。接下来,她的情绪崩溃了,然后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去陪同自己的老伴。

一瞬间,小北的怒意变为了深深同情,于泪眼朦胧中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身旁的牛牛。

牛牛咬着嘴唇,一双手的骨节捏得咯咯脆响。他同样很愤怒,气呼呼地走向那两个受伤壮汉身前,不由分说便是两脚,踩碎了他们的腿关节。

伴着两个壮汉的惨叫声,牛牛厉声道:“两头死猪,以后若再敢害人,我绝对替老天爷收了你们。”

一直躲在柜台内的茶坊老板和伙计,知道这回青石寨是碰上硬骨头了,赶紧从柜子最下方摸出一根乌黑带油的铁链,猛地一拉,打开地下逃亡空洞。打开的同时,一长两短的鱼哨也传出小店。

哨声完结,陈星便感觉不妙,走到牛牛和小北身边。

他知道小北不好劝,便走近牛牛道:“店家、小二和这两恶汉都是青石寨的人,强龙压不了地头蛇,我们还是速速撤离吧。两位自有神力护体,可这些小兄弟,实在不能跟马匪厮杀。”

牛牛是听得进去话的,无奈地看向金天南那帮兄弟,拍着小北肩膀道:“凡尘人世,这样的事还有太多太多,我们……”

小北很快打断牛牛话,斩钉截铁道:“不用再说,你和大家立刻赶路,金大哥和包袱全交给你,两个时辰后,我自会跟上车队。”

“你,你莫非要去青……”

小北再次打断牛牛,否决道:“我不会,但这老小一家子,总得有人替他们找个安息地吧。”

陈星却极不同意,劝小北道:“你可是父亲千叮嘱、万嘱咐接待的人,我火凤城怎可让仙家你以身犯险。八星宿听令,立刻……”

小北果断小手一指,用精气控制住了陈星的声带,让他无法继续向八星宿发布命令。随后,他认真嘱咐牛牛道:“张牛牛,小北哥长这么大可曾有过食言,你要好好护着包袱和车队,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从小相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牛牛又怎会不明白小北的心思。他瘪瘪嘴,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点头瞬间,牛牛也突然出手,用手指在陈星头部点了一下。后者即刻双眼一闭,昏睡过去。其余孩子们,见到此幕,一个个都不敢啃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牛白眼一翻,微怒道:“哎!瞎看什么,快来帮忙把这大少爷弄回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