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很多人幼年时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爹爹,或者娘亲,而赵旭阳学会的第一句话是……
“来!跟我学。”
“师父……”
烈阳剑魔看着眼前少年,耐心的说道。
少年蹲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
“我!师父,你师父,跟我学,师……父。”
烈阳剑魔指着自己,无奈摇头。
少年目光呆滞。
烈阳剑魔摇头走开,端出一盘馒头。
少年见状扑了上去,馒头洒了一地,少年并不嫌脏手脚并用,趴在地上,用手按住馒头,低头去吃。
烈阳剑魔摇头苦笑,这少年观其筋骨,资质定然不差,但是长年跟野狗同行,已经丧失了人的行动方式,或许,从出生以来,他便是如此行动。
“唉,也不知何时能把他教成正常人。”烈阳剑魔叹了口气。
耐心的蹲在少年面前:“别吃了,多脏啊!看着我。”
“师~父~”
少年闻声看向他,眼神空洞。
“师~父~”
烈阳剑魔再次说道。
少年却不理他,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气死老夫了,好不容易遇到个根骨不错的,还是个傻子,痴儿!”
烈阳剑魔将馒头一脚踢飞,少年手脚并用扑向空中的馒头。
“嗯?”
烈阳剑魔似乎是想到什么,连忙快步向前,把地上的的馒头都捡起。
少年扑住馒头,很快便吃的一点不剩,少年扭过头,死死的盯着烈阳剑魔手中的馒头。
“不给,什么时候,你叫我师父了,老夫再给你吃的。”
烈阳剑魔也不管少年听不听得懂,转身出门,把门锁上,只留少年在屋内疯狂的挠门,只至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第二天,烈阳剑魔,学着少年模样,蹲在一旁,对着馒头喊了一声师父,然后把馒头吃了,留少年挠门,每隔一个时辰他便进去吃一个馒头,如此反复。
直到第三天,少年已无活力,趴在床上,烈阳剑魔走到少年旁边拿出馒头,少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
“师~父~”
烈阳剑魔指了指馒头,指了指自己。
少年嘴巴微张。
“师……师……师……父。”
烈阳剑魔见状狂喜,把馒头扔给少年。
“哈哈!哈哈!老夫一生纵横剑道,怎会治不了你个狗崽子!”
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烈阳剑魔哈哈大笑。
客栈房间内。
赵旭阳躺在床上,头上大汗淋漓,岳风铃守在床边,不停地帮他擦拭汗水,清洗手帕。
“师父!师父!”
赵旭阳神志不清的喊着。
岳风铃默默的看着眼前少年,他的师父一定对他很重要吧,连昏迷不醒都在喊着师父。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姑娘,药煎好了。”
岳风铃打开房门,接过汤药,道了声谢,走到少年身旁,扶起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汤药喂给少年。
与此同时,客栈屋顶,白秋明透过窗户看着岳风铃。
眼神怨毒,恨意充斥内心。
此时杀掉皇甫狗蛋是最好的机会,但是让他就这样昏睡中死去,太便宜他了。
白秋明强忍恨意,转身离开。
入夜。
赵旭阳缓缓醒来,他神色迷茫,他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到了当初与老头子在一起的时光。
赵旭阳晃了晃脑袋,手帕落在他面前,疑惑间,又感觉手背黏糊糊的,只见岳风铃此时趴在他的旁边睡着,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袖,脑袋就在他的手背旁边,口水顺着她的嘴巴流到他的手背上。
赵旭阳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挪动手掌,本来岳风铃是怕自己犯困睡着,赵旭阳高烧不退如果半夜烧的厉害发癔症,手臂一动,她便醒了,所以抓着他的衣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赵旭阳挪动着手掌,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衣袖从她手中抽出,不料这么一动,岳风铃顺势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臂死死抱住当做枕头。
赵旭阳无奈的看着岳风铃,精致的脸庞在灯光下映格外楚楚动人,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又不忍心把岳风铃叫醒一问,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将手帕揣进怀里,随即手掌微动,一股清风将油灯吹灭,赵旭阳躺下入睡。
第二天清晨,赵旭阳睁开双眼之时,岳风铃还在呼呼大睡,赵旭阳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她压的麻木,手指微微动下让血液流通,缓解麻木。
赵旭阳偷偷看着岳风铃,这丫头,若不是自己的话,她怕是仍是那个武林中人追捧的仙子,白衣公子的未婚妻,有白秋明相助,何至于一肩挑起泰山剑派的重任。
赵旭阳闪过一丝悔意,随即便释然了,是缘是孽尚未可知,而且自己只是复仇,比起老头子让自己屠了泰山剑派,自己所为已是温柔百倍,虽然自己可能屠不了,毕竟剑圣那老头子,那是修仙的啊。
其实赵旭阳若一开始便奔着屠杀泰山派去,何至于等到剑圣到来,梅兰竹菊带领华山剑派来临。
赵旭阳偷偷看着岳风铃,不论怎样荒唐吧,最起码白捡了个美女做娘子,虽然人家不认,但是剑圣那老头,为了赢老头子,定然会大力撮合。
剑圣那老头该死的胜负欲啊,赵旭阳看着岳风铃偷笑。
不料岳风铃突然睁开双眼,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尴尬无比。
岳风铃面无表情,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赵旭阳正侥幸的觉得她没有看到。
岳风铃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赵旭阳:“你刚刚看着我笑什么?”
赵旭阳瞬间感觉心头一颤,不应该啊,自己不应该怕她啊,赵旭阳心中默默说道。
“问你话呢,你笑什么!”岳风铃追问道。
“啊?我刚醒,我昏迷了多久了?”赵旭阳见她不依不饶,连忙转移话题。
“我记得我们好像在清风镇在遇到梅花贼了,而且跟他大战了一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岳风铃眼神狐疑的看着他:“这里是清风镇的客栈,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郎中说,你重伤未愈,又强用内力,导致重伤高烧不醒。”
赵旭阳微微点头,想到怀中的手帕,这三天原来是她在照顾自己,接着问道?
“梅花贼呢?”
岳风铃答道:“重伤逃了。白秋明已经追上去了,只是不知是否追上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门口传来敲门声。
“客官,昨夜李家小姐遭遇不幸,梅花贼污辱了她,官差例行查房,请开门。”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