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芸柔曦从后面小跑过来到了我边上。

“别走那么快。”

“你不继续工作吗？”我问道。

“只是来复印一些资料而已，周末是休息的。”

我瞄了瞄她的双手，她左手正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从厚度来判断的话里面的页数还不少。

“你过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参加实验。”

“神经同步实验还是精神同步实验？”芸柔曦漫不经心地问道。

“神经同步，精神同步是什么？”

“神经同步技术的姊妹技术，但技术难度更高。”

“是吗，那你刚刚拿的是哪个的技术的文件？”

“两个都有。”

氛围突然开始了沉默，但也不尴尬，对话对我来说在行进过程中只是附属的，不用想要去如何回话感觉轻松了不少。

“对了，能不能帮我个忙？”芸柔曦突然问道。

“什么事？”

“我买了电子琴，能不能帮我一起搬到宿舍。”

“可以啊。”

随后我又说道：“对了，你家里有一台钢琴吧。”

“嗯，以前一直学钢琴，后面上大学就没弹了。”

“还会弹吗？”

“肯定已经生疏了啊。”

“是吗，我还记得小时候挺喜欢钢琴的。”

“那你会弹吗？”

“不会，没学过。”

我和她回到了基地门口放快递的架子上。

在一众快递箱子中有一个长方形的箱子脱颖而出。

长度大概有一米多，厚度两公分左右。

电子琴很沉重，正常的女生大概是搬不动的。

我和她一前一后抬着走到了宿舍电梯，轻轻的放下后芸柔曦开始不停地呼吸气，就如同做了一次无氧运动一样。

搬到她宿舍门口把琴推进去后我就让她自己拖进去了，我不太想进女生的宿舍。

“晚上你有空吗？”半只脚踏进宿舍的芸柔曦轻声对我问道。

“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一顿饭，毕竟你总是帮我，不回报一下的话我都感觉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这样麻烦。”

“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晚上我会去找你的，可别老早就把晚饭给吃了，就这样。”说完她便慌慌忙忙地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很响，把我下了一跳。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我长长呼了口气。

真麻烦啊，说实话就目前而言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别人请吃饭什么的，最烦了，哪有自己吃放的开。

还人情什么的，自己还是不想让别人还，欠不欠自己都无所谓了，毕竟让别人欠自己还是会感到安心一点。

但如果我欠别人的话，我大概也一定会找一个时间去还回去吧。

这也太双标了，即使对于客观来说自己并不是受益人，但从心里的角度谁都说不准。

或许有人会感觉心里有疙瘩，或许也有人根本不会去在意。

复杂的社会关系和人情世故，讨好别人和被别人讨好。

在很久以前上学的时候家长就说要去讨好领导，说什么不去套好的话会被穿小鞋，这在我来看就是畸形的社会关系。

他们总会强迫我认同这一观点，以大人的经验为理由，所以我讨厌他们这一点。

但就事实而言我又如何，在刚到十六岁后的第一个寒假去店里打工，即使累死累活，但在结束后还给店长发了个六块六的红包。

在当时的我的确认为店长是照顾我了，现在也是如此。去意思一下表达心意，但随后我就开始想，自己会不会被别人感觉很傻很笨，无论是其他人或者是那个店长。

自己的这一行为是否又是去讨好别人呢，即使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际。

无论自己是否知道那些大道理，但知行合一对我来说或许还是太难了。

言行不一的话会给人感觉是这一个十分虚伪的人吧。

话说回来，当时打工打了一个寒假，中间都没休息过，每天十二小时，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了，我果然是个笨蛋。

那个饭店里曾经的同事都怎么样了那？懒得去想，毕竟总是欺负我，我永远都是最累的。啊，倒是有两三个人和我关系不错，带着眼睛的年轻人、一个曾经当过黑社会的胖大叔，以及最开始教我的那一个人……照辈分应该喊大哥哥吧。

但又仔细想想，似乎也就几个人让我感觉不喜欢，其他人的关系不好也不差很一般，但都受过照顾，真是奇怪啊。

这个世界的社会似乎不是那么的冷漠无情，世间的温暖似乎只有仔细去感受，去思索后，才能真正感受的到吧。

但真是如此吗。

就如同沙漠里的孤洲或者是风雪之中的火苗。

而想要让其消失也很容易。

有人因为自己的善良遭到不公而变的冷漠，而在此之前有更多的人是冷漠的、无情的、腹黑自私的。

这一来一去世间的恶意也似乎就没有变过了。

打开电脑，随意从抽屉里拿出从初中就开始用的一种小本子，开始学习。

时间到了下午，停停看看，停停看看，也就看了一节课的内容，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是一个上午两节大课的时长。

本子记了三四张纸，密密麻麻。

这个去帮助实验的任务在我心里已然变成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学习使我痛苦。

波形、频率、导向、峰值什么的，哪有实际来的有趣。

虽然在初中化学课上，自己曾有过在老师动手演示的过程中困的睡着的经历。想到这儿，我似乎也没资格这样说了。

在下午一两点的时候，隔壁传来琴声，因为墙壁的隔音，那些声音并不大，如果把卧室的门关上站在客厅里，那些琴声大概就听不见了。

而我就躺在床上就那么听着，也不觉得吵闹，就感觉回到了在家里的时候，星期六星期天的下午总有人在那练习乐器。

似乎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最开始琴声都是一些单一的音阶，过了有些时候才开始弹起了曲子，但在过程中会时不时发出与曲子违和的声音，但对我来说能弹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对此可是一窍不通的我可没有资格去说别人练习的不好。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耐住了去食堂的冲动继续开始学习。

油在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其响度的微弱会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一样。

是想要自己烧饭吗？她会烧饭吗？

随意吧，放我鸽子也说不定，对于他人对自己的约定，自己不会去期待，而与之相对的，我一定会去遵守。

在以前的一位初中朋友，当时明明说是一起，在前一晚打了电话还说一定会去，结果第二天就说昨天玩的太累了，就不去了。

除了自己外不去相信他人，有时候可能连自己都不信。害怕着自己对他人的失约，对于他人对自己的失约却又变的无所谓了，大不了永远不去理睬罢了。

过去的事情造就了现在的自己，若过去的一些事情没有发生的话现在的会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还会在这里吗？

在我一边看着视频一边打着哈欠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理所当然的是云柔曦。

换了个拖鞋走进了她的宿舍，所有的布局都是一样的，但她自己似乎又添了许多东西，与刚刚住进来相比不是那么家徒四壁，也有了独特的，独属于她的生活气息。

走进门的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去怎么做。如果她是男生就好了，我也就不用那么拘谨了，我这样想着。

看着她走进厨房去端菜，我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在那儿坐好等着就行啦。”

虽然她是这样回我的，但我依旧跟着进了厨房帮忙洗碗、拿筷子端饭什么的。

身为客人让主人独自去忙活的话感觉特别失礼。

她一边抱怨着说太麻烦我，但却也没有阻止，或许我的心理已经被她窥视的衣不遮体了吧。

谁知道呢？

她烧了许多，两荤两素一锅汤。

她坐下位子后对我说道：“抱歉，烧饭的时候才想起来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尝尝看吧，这些都是我拿手的。”

“没事，谢谢。”

反正只要不是特别难吃我基本都能吃。

我努力地刨着饭，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神经紧绷的地方。

“我烧的素菜不好吃吗？”芸柔曦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有，我比较喜欢吃荤菜。”我一边说着夹了一小点素菜，明明只有一小点却刨了一大口饭。

若要说在我面前有两道菜，一荤一素都是我喜欢的，我大概也会先去吃荤菜吧。

想着夹了那么少会不会不礼貌什么的，我又夹了几筷子素菜，反正最后一点米饭都是拌着素菜吃完了。

最后喝了碗汤看着芸柔曦饭还没吃完我也只能继续吃下去了，都是吃的素菜。

芸柔曦似乎和我一样，不喜欢吃素的。

见她差不多吃完了我才停下碗筷。

总之别人请吃饭和请别人吃饭的时候，若是特别熟悉的还好，若是关系一般的就会开始感觉麻烦，有了太多需要遵守的礼仪，便也觉得束缚。

“是闷起来还是倒掉？”我看着两道荤菜问道。

芸柔曦擦了擦嘴说道：“闷起来吧，不然就太浪费了。”

我下意识看向冰箱顶部。

保鲜膜果然在那里。

“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我一边撕着保鲜膜一边说道。

“不行不行，你是客人。”芸柔曦一边理着碗筷一边推辞着。

“没事，都让你去做的话说不过去的。”我拿过她手里的碗筷说道。

“那你要听我弹钢琴吗？”

“哦。”

“你有什么要听什么曲子吗？”

“没有没有，随便弹吧。”我一边放着水一边喊道。

“那我就随便弹了啊。”

琴声伴随着我身前水流冲刷碗筷的声音响起，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但很好听。

“向着东，吹着风，我没看见。

迎着雨，踏着叶，我没听见。

……”

她一边弹着一边轻声唱着。

“怎么样？”她对我问道。

“还行，是很久以前的曲子吧。”

“嗯，一个动画片的片尾曲，后面我弹的你肯定听过。”

……

随着琴声的结束我问道。

“是RTB吧。”

“嗯，那个动漫你觉得好看吗？”

“如果看过原著的话是很好看的。”我这样回答道。“我那儿有小说，你要看吗？”

“下次吧，对了，RTB是你们的专业术语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返航的意思，每次任务结束的时候就说这个。”

我换回了鞋子打开门说道：“今天谢谢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嗯，慢走。”

明明就在隔壁。

琴声从隔壁不断传来，小时候动画片的主题曲和片尾曲在她的手中成了长串的乐曲。

许多遗忘的画面再次被勾起。

我当时第一次去看雪风是什么感想呢？大概是因为没有恋爱竞技日常这些俗套的元素而感到无聊吧。

毕竟谁会喜欢看两个大男人和一个人工智能的三角恋故事呢。

那么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因为当时太无聊了吧，反正和弹幕一起看倒是看懂了不少。

后面又看了两三遍才去买了小说。

动漫公司破产没拍第二季，怪可惜的。

但原著的话好像也没有多出来的故事可以拍第二季吧。

……

时间过的很快，我度过了一个没有出击任务的一星期。

早上我在临时抱佛脚后怀着略微紧张的心情根据自己的记忆没有看地图，快步走到了王文帅的办公室前。

敲了敲门，开门的依旧是王文帅，王文帅依旧穿着之前的那一套衣服。也不知道另一个桌子是谁的。

王文帅给了我一支水笔和一张纸，纸张上题目似乎只有一面，十几道题目。

王文帅把一个放着文件夹的桌子理了出来让我坐在那里答题。

大致看了一眼题目，我发现前面的基本都是关于安全方面的，数量将近占到一半以上，到后面才是关于专业的知识，但也不深入，基本都是公式和基础方这面的。

对于我来说公式没有多大问题，但基础知识就有些吃不准了，但还好是选择题，可以凭借印象可以答个大概。

做完之后把纸递给了王文帅时问道：“如果不合格会怎么样？”

他看着答案随意说道：“不合格也没关系，就像志愿者一样，只要身体方面到了标准就行，但这种实验的话还是要一些相关的知识比较好。有总比没有好。”

听到着我不由得的稍微放了点心，王文帅大概看了几分钟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