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合格了。下个星期天直接到实验室那边就可以了,时间在……嗯,早上十点吧,就先暂且这样吧。”
“知道了。”我敬了一个礼后走出了办公室。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过道,窗外阴沉的天空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凉。
……
引擎在跑道一头发出轰鸣,就如同猎食者一般蓄势待发。“八幺幺请求起飞,作战码:WR1000CD。”
“WR1000CD,任务查询,查询完成,允许起飞。”
抬头,升空。完成起飞。爬升,盘旋。
战机进入超音速巡航向着目标空域飞去。
“八幺幺,鬼神,这里是HZ-六三六海鸥指挥中心,预定空域遭到维布斯袭击,更换空域,任务继续。”
江文军:“八幺幺,了解,坐标已收到,更换航线,任务继续,完毕。”
在战机距离目标空域还有七十多公里的时候无线电被接入。
“ThisisKielsai.Pleasestatebelongtoandwhatdoing.”(这里是基尔塞管制中心,请说明所属单位及目的。)
江文军开始不紧不慢地说道:“ThisistheJingweiSquadroncarryingoutthetestmissionoftheCER(CentralExperimentalRegiment).”(这里是执行中央实验团测试任务的精卫中队。)
“We'reactuallyheadingtothedesignatedarearightnowtotestit.”(我们现在真在前往指定区域进行测试。)
“Nowtransmitthebattlecodefromthecentralexperiment.”(现在传送中央实验的作战码。)
“Opcodereceived,missionqueried,confirmed.”(作战码收到,任务查询,已确认。)
〔这里用的是有道翻译,如有错误请说明。〕
“GOODLUCK.GuiShen.”
“Thanks.Youto.”
“对了我刚刚英语没问题吧。”
“不知道,我英语不好。”
“你以后一个人到那些外国负责的空域你要怎么办啊。”江文军似乎开始对我的未来开始担忧。
“海鸥呼叫鬼神,无人机位置已发送,请接触。”
被动雷达标出了四个飞行物的信号,W1、W2、W3、W4。战机朝着无人机编队飞去,直至到达相距两百米的位置。
四架喷气式无人机贴着云层就如同行驶在海上的船只一样。
无人机编队是右梯队队形,就是斜一字队形。从右到左就是W1、2、3、4,W1、W2的型号为W999,全身是黑色涂装,隐身设计,无垂尾内切三角翼。
W3、W4的型号为W1000是白色涂装,但不是隐身设计,双尾多翼面,导弹挂在外面,其内部应该没有弹仓,外形就如同外星产物。
“鬼神呼叫六耳预警机,已目视无人机,飞行状态良好。”
“了解,按计划把无人机引导至D9交战区进行实战测试,实战过程由八幺幺人工智能完成。”
“鬼神了解。”
半自律型无人机无法单独完成作战任务,应而需配备母机对其引导,且由母机上所配备的人工智能对其进行操控,但若把人工智能直接装在无人机里面不是更简单?
我想不明白为何没有自律型无人机。
“人工智能权限改为半开放状态。”
“了解。数据链以连接,状态良好,人工智能可以操纵。”
大约飞行了半小时编队到达了D9区域,中途全机都进行了一次空中热加油补给。
八幺幺在交战区域边缘徘徊,以防止与维布斯遭遇进行交战。
而四架无人机则是向着交战中心前进着。四架无人机分为两组,W1、W3一组,W2、W4一组,其分别向着两个方向进行进攻。
而后每一组的无人机再次分散开来,W1、W2开始以近垂直角度向上爬升,W3、W4则是贴着云层隐去踪迹。
W1、W2先是俯冲,而后分别发射了两枚远程空空导弹,目标为四架正在与友军交战的三型维布斯。
四发命中,W1、W2更换目标。四枚中程空空导弹射出。三枚命中,一枚落空,被击中的三架三型维布斯中有一架未殉爆继续飞行。
两架三型维布斯朝着W2飞去,而后在距离40公里的位置被从下方飞来的两枚导弹命中,而后殉爆坠毁。
导弹由云层中的W3和W4所发射。
一架四型维布斯和三架三型从交战中脱离分别向着四架无人机冲去。W1、W2交汇,而后加速脱离,三架维布斯发射了四枚中程空空导弹,W2做出后翻机动,机头方向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发射了四枚拦截导弹,对导弹进行了拦截。
W4从敌机群间由下而上穿过,伴随着还有三枚导弹,两枚导弹击落敌人,一枚落空,而于此同时W1早已调转方向朝着落下的三型射出两枚中程导弹。
此时W3正在与四型维布斯进行近距离格斗战,W3先是咬住了四型后半球的方位,四型做出横滚机动,同时六枚微型导弹从尾翼向后飞去,就如同魔掌一样把W3的路给基本封住了。
W3后燃器开至最大,加推力,桶滚,翻转,其以超过20G的过载进行机动。
W3继续咬在四型维布斯后半球位置。两机接近,维布斯减速、抬头,W3预判率先做出眼镜蛇机动,但于此同时四型维布斯突然凭空消失,其并没有做出任何机动。
两点五秒后,四型维布斯出现在了W3后半球位置,攻守角色交换。
两枚导弹从四型维布斯发射,但同时三枚导弹从其后方直冲而来,四型维布斯来不及躲闪,一枚导弹命中,维布斯殉爆,另外两枚命中了残骸。
那是W4所发射的三枚格斗弹。
维布斯发射的两枚导弹从上下两个方向朝着W3袭来,W3以垂直角度加速向上爬升,两枚导弹改变航向咬在后方。
W3发射两枚格斗弹,零点零两秒后W3的中央系统向导弹发出关闭发动机的命令,导弹从W3的机翼挂架上脱离,并垂直向下坠去。
一点五秒后W3中央系统启动导弹安全保险,导弹被引爆,此时此刻两方导弹相遇,爆炸的冲击波以及导弹残骸使第二枚导弹跟着引爆,前一枚导弹依旧跟着。
W3加推力一秒后通过矢量喷口使战机方向在瞬间进行了一百八十度改变,机动后引擎推力减至最低,此时W3正在倒着向上飞行,机首正朝着导弹,导弹近在咫尺。
航空机炮启动,子弹以每秒五十发的射速向着导弹倾泻而出,零点五秒后导弹殉爆,爆炸让W3的机头受损,白色的烟从机头和尾部冒出,无人机以无规律姿态向下坠去。
在受到爆炸的五秒后W3的中央系统重启,于此同时第三备用系统启动并自检,再两秒后八幺幺人工智能与W3重新连接,机身姿态改变,机首垂直向下。
因为大量气流从进气道进入,发动机叶片转速提升,点火,发动机重启成功,最后改出平飞。
战争机器,这是我脑海中对此唯一的形容,无论是战术还是单体能力都很强,而且不需要驾驶员,感觉多年后不用退役就会失业了。
战机的预警雷达突然发出警告声。
刺耳的音爆声不断回响,即使隔着玻璃罩也能听得到。
十二枚导弹以二十七马赫的速度迎着激光型的照射从天空划过冲入云层,在视线中导弹只剩下了白色的残影和烟迹,橙红色的印记印在了云层之下转瞬即逝,就好似能听见轰隆的巨大爆炸声。
而后又有近百枚导弹从上方略过向着敌阵地的目标冲去。
第一波是由位于轨道的卫星所发射,第二波由轰炸机群所发射。
不知那些成功跳伞的飞行员是否有受到轰炸的影响。如果是被友军的导弹所炸死那也太过于倒霉且不值得。
但如果附近没有维布斯的地面部队的话大概率也不会被波及吧。
“如果你的对手是那个可以瞬移的四型维布斯的话,你有把握吗?”江文军对我问道。
“不知道,应该会很危险。”
我对于那些有特意功能的四型维布斯,如果在战前无法获知情报或者没有想道应对方法的话,或许是必败无疑。
自己的技术是绝对比不过那些无人机的,更何况是单打独斗。
“所以以后这里可能是无人机的战场了,返航吧中尉。”
“这里是中央第六技术实验中队一号机,八幺幺,鬼神,W3受伤,无大碍,测试任务结束,返航。”
我目送着四架无人机随着空中指挥机消失在天空的一角。
不知不觉间太阳就被地平线遮住了半边,橙红色的光线印在云层之上给人带来了一种时间正在快速流逝的错觉,就好像是生命终章的序曲。
如果所有的工作都被机械所取代,游手好闲的人类还有什么动力去生活。
但对于这一场战争来说,无人化可以减少士兵的牺牲,甚至可以没有牺牲。
但没有人类直接参与的战争是不存在的。有人曾经这样说过。
若要说战争的代价最直接的是什么,那绝对是生命。
生命的代价,那是永远无法修复的事物之一。因此战争对于百姓来说无比承重。
但若由机械取代人类的战场上,那便是人类将未来赌在了工具上,输赢的原因是因为机械的性能和战术的好坏。
但若战场上不会再有人牺牲,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吗?
算了,我不想再想下去了,我无法决定其左右,那也不是我应该所关心的,只要可以活下去的话,一切也与我无关。
在基地内部的中央电脑有着极高的决策权,而且随着性能的更新迭代,其决策的权力也随之增加。
照这样看来人类战争的无人化和自动化似乎成了必然的趋势。
但若真正的人工智能有着自我思维的话,其还算不算人类的工具呢。
人造机械生命体,或者说人造信息生命体,这或许是人工智能真正的样子吧。
额头前的瘙痒让人难受,又要去剪头发了。
……
在隔天的中午我找了罗斌,想让他和我一起去剪头发。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他,明明这本是一个人的事情,但却叫上了别人。感觉想要有人在自己边上,又或者想要跟着别人,总之难以言语。
我在吃饭的时候对他问道。
“你觉得人工智能是什么。”
但罗斌却对我反问道:“你觉得完全的人工智能在自我思维和思想上和人类会有什么不同?”
“嗯……绝对的理性?”
“也就是说以最高效的方法达到目的。”
“但这样的话会……会牺牲掉许多东西,可能最高效,但对于人类来说则是绝情。”
“简而言之就是不择手段。”罗斌对我说道;“人命不值钱……无法继续产生所需价值的生命就应该抛弃掉,在文明的这种观念我们人类自己都会认同。以你的描述,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的牺牲也不会在意,只会在意取得的效果。”
“但如是被程序所禁止呢?”
“我觉得完全的人工智能不仅仅是程序,而是拥有自我思维的高智慧生命体,其不可能不会取舍,突破程序框架。”
罗斌说道:“在前几天,总部的中央电脑决定要取消实验中队,同时针对回力标、精卫和女武神这三个中队进行整合。”
“为什么?”
“给出的理由是战机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需要新型的兵器种类来进行作战。”
我听到这不由地突然觉得不寒而栗,便问道:“UBT高层同意了?”
罗斌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同意了,中央电脑已经给出了可行的解决方案,只有这一种可能。
以后我们中队大概不会有新队员了,我们就是最后一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实行。”
“你说,如果完全的人工智能是高智慧生命体的话,它会不会也存在有私心。”
“你的意思是说摆脱人类掌控吗?”
“差不多吧。”
“现在基地的自动化已经很高了,若排除人类因素让人工智能自己造兵器的话也并不无可能。
所以说若现在或者未来人工智能真的有私心且与人类冲突的话,我们必败无疑,至少代价不少。
但即使是中央电脑在我看来也并非过于智能,至少距离完全的人工智能应该还有差距。我们不是还没见过吗,现在下结论的话其实过早了。”
“如果以后政府的所有职能,就绝大部分吧,如果这都用人工智能代替,你觉得会怎么样?”我这样问道。
“不知道,只有人类才能治理人类自己吧,人工智能说到底只不过是辅助作用。”
“但正因为是人类自己,所以才有一些本不应该发生的破事。”
我和罗斌都默默地吃着饭沉默着。
人工智能的作用是辅助人类,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如此,但若其获得了大于其原本所设计的权力,说到底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反噬问题罢了。
人工智能究竟是一个超强的工具还是高智慧生命体。
地球人和白宇星人因为都差不多,而且因为拥有同一个敌人,因此摩擦较少。
若把人工智能比做生命体的话,面对的是智慧高于人类的生命体,我们又该怎么去做。或者说面对强于人类的生命体,人类该怎么做。
绝对的理性和私心并不矛盾,在有了私心的情况下以绝对的理性而达成目的。
其理性不是为了人类的文明而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