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和往常一样布满灰白色厚厚的云层，在云层之上依旧是蓝色的天空。

但在阳光的照耀下洁白色的云层有了别样的色彩，红色光波还未穿透云层就被折射了回去并且稀释，白云就变成了淡粉色。

云层如同略微带有粉色的棉花糖一样，看上去似乎是无比的柔软且应该带有甜味。

但云层也不全是淡粉色，也有点点蓝色的光彩与之交相辉映。

驾驶着八幺幺，战机拉出长长笔直的航迹线从高空中掠过，而在下方的电子吊舱正贪婪地收集着陆地上的信息。

电子吊舱透过云层收集着下方的数字信息经过加密后通过北斗卫星传输给大后方的指挥部，指挥部再通过加密钥匙将信息转变换成一张张黑白色的照片。

在照片上能清楚地看到维布斯的位置和被包围的UBT陆军位置。

至于为什么让战机来此地进行侦查，则是因为这几片区域高度略低的侦察卫星在几天前被击落了，侦查机什么的，都是由试验机来代替了。

“D-3区域侦察任务结束，进入D-4区域进行侦察。”在后座的江文军说道。

“了解，电子吊舱关闭。”

鬼神开始变化航向，向着其他地方飞去。

“八幺幺进入D-4区域，电子吊舱打开始探查。”

过了许久雷达发出了滴嘟滴嘟的警报声音，表示有了新的个体在雷达探测范围内被捕获。

“九点钟方向发现目标，识别友军机，没有机体编码。”江文军说道。

“这一片区域应该就我们执行任务吧。”

“收到的情报确实是这样，我这边先去取得联系，你注意警戒。”

“了解。”

“八幺幺呼叫未知战机，这里应该只有我方在执行任务，请说明情况，重复，这里应该只有我方在执行任务，请说明情况。

EightoneonecallUnknownaircraft.Weshouldbetheonlyonesdoingthejobhere.Pleaseexplain.Pleaseexplain.”

过了几秒钟对方并无回答，而前面的复合显示屏上却突然显示着。

＜警告，注意敌人。＞

对方是敌人吗，应该不可能是出错了吧。

“队长，我这边似乎有问道。”

“怎么了？”

“八幺幺说注意敌人。”

……

江文军顿了一下后说道。

“暂时停止任务，我们先靠过去看看。”

“了解。”

将战机减速并向左偏，打算从后方靠近。

在靠近的过程中江文军不断向对方喊话，但对方依旧无应答。

还不如直接击落算了。

我这样想道。

在还未移动到其后方的时候，对方做出了机动。

未知机体开始爬升，而后回旋，与自己面对面前进。

按下交战按钮。

对方从左舷掠过，外形是J-81，同型号机体。

是八幺两吗？

＜飞行编队数据连接＞

对方再次回旋过来。雷达发出被锁定的报警声。

“那就是敌人了。”

可别怪我。

“等一下，中尉。”

未知机体被设定成敌人。

目标框就在正中央。

刚才自己没有看到对面的编号，但应该是李清钰她们吧。

真的如此吗？

脑海中自己正不断告诫着自己，对方很危险。

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本能地让我要去扣下扳机，我无法决定。

黑点越来越大，可以看见对面的驾驶舱，玻璃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自己已经被锁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攻击。

对方的影子在不断放大。

但，那是敌人！

我，要活下去！

我似乎停止了思考。

扣下扳机，航空机炮向着未知机体射出，于此同时一枚格斗弹也同时发射。

脑海一片空白。

“中尉！住手！”

敌机的航空机炮同时发射，后做出桶滚机动躲过了机炮后又向左回旋躲过了导弹。

导弹掠过后回转继续向着目标冲去。

就在即将交错而过时战机雷达又发出发现热源的警报。

“热源在正前下方，是激光型，立即回避，回避！”

我下意识的进行机动，战机进行拉升并向右急转弯，三束蓝白色的光束从机体左尾翼擦过，而冲向敌机的导弹则是撞到光束上引爆了。

此时战机被锁定的警示音再次响起。

“对面是维布斯！”

我向敌机望去，对方正在做盘旋急转并转向自己。

战机减速回旋并抛下了副油箱，当对方在九点钟方向时扣下扳机，战机发射了一枚格斗弹。

对方停止盘旋急转并向其右边翻滚躲避导弹，导弹从敌机正前方飞过绕道了其后方，而此时敌机位于鬼神十一点钟方向。

敌机进行上翻，但导弹还是击中其左翼爆炸，敌机被击中后拖着长长的白烟坠入用层之中。

我刚刚松了口气战机内远程预警雷达又传来发现热源的警示音。

“五点钟方向，高速热源，速度二十五，是维布斯的超高音速导弹，达不到拦截条件，看看能不能回避中尉。”

略微调转方向朝着D-2区域，机翼翻转一百八十度切换成高速模式，节流阀推到底，模式切换，战机速度达到二十四马赫。

“不行，导弹方向变更，对面目标是我们。”

“防空军帮忙拦截吗？”

早知道就直接拦截了。

“正在联系，飞到S-1，那边离防空军对空范围最近。”

战机开启双模冲压模式，速度快速增加，巨大的加速度把身体按在座位上。

速度直至二十四马赫时加速度才消失。

“前方出现高热源，距离六十千米。”江文军喊道。

战机左转，打算绕过去，战机速度略微变慢，巨大的过载开始继续压迫身体，感觉脸侧开始渗出汗珠。

“前方高热源，四十五千米。”

还没经过第一个光柱又有三个光柱就在前方生成。

“维布斯这是想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吗。

到S-1还要多久？”

江文军：“还要九十四秒，导弹还有四十四秒，别减速。”

当飞过前三个光束后又出现三束光束，距离和方向和之前一样。

“走S，左前方边是维布斯的地盘，”

“机外温度太高了，战机可能要撑不住了。”

我快速瞄了眼仪表后说道。

“继续，还没到极限。”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战机自己就会先解体炸掉的。

机体开始俯冲加速。

战机机头被烧的通红好似就要溶化一样。

感觉全身正紧绷着，能清楚的感觉到背后汗液密布，右手似乎因为之前握的太紧现在而感到略微无力。

就这样结束了吗？

＜换我操作。＞

此时这四个字在复合屏幕的中央显现。

“队长，八幺幺要操控战机。”

“拒绝。”

但要怎么拒绝，上面又没有拒绝按钮。关闭系统吗、关闭引擎自杀吗？

鬼神先是关闭了乘员保护，驾驶舱内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我开始感到恐慌，就如同小时候坐在即将要发车的过山车上害怕自己从过山车上掉下来摔死。

“快点取回驾驶权。”

江文军大声叫道。

操纵杆上的按键回馈的只有屏幕上的四个字，<系统异常>。

“不行，系统不接受。”

这时复合屏幕中原本应该显示的是有人驾驶这四个字，但此却是变成了从未有过的无人模式，保护装置的警报声随即停止。

“跳伞！”江文军吼道。

两个主发动机出力减至最低，所有的减速板打开，翼根的两个次级发动机旋转一百八十度并打开后燃器开始反推。

巨大的负加速度让身体向前冲去，感觉胃里的所有东西都感觉要吐出来。

而后我便感到处于失重状态，鬼神失速开始下坠，两个主发动机也打开了后燃器，瞬间产生巨大的额外推力让身体再次被按在座椅上。

鬼神穿过云层向着峡谷中进行俯冲，激光型发出激光进行点射拦截攻击，两个次级引擎上下调整，鬼神快速做出大幅度桶滚机动躲过攻击。

巨大的过载G力压迫着身体的每一寸，视野内的一切都开始变成黑色，我咬着牙忍受着。

马上就过去了！马上就过去了！我不断这样对自己说着，同时双手正不断按压着腹部。

当距离地面还有三千米高度时一束激光打中在左侧主翼尖端，鬼神继续加速垂直向下冲去。

两千米……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这时鬼神用之前相同的方式进行反推改出，与此同时拉起机首，当机首相较于水平线朝上大概三十度左右后两个主引擎再次打开后燃器，停止下降后鬼神开始在无比陡峭的山谷间飞舞。

而超高速导弹则是击中了崖壁而发生爆炸，气浪冲刷着周围的崖壁使其发生塌方，岩石滚滚而落。

鬼神不断加推力冲出了爆炸所波及范围。

滴嘟滴嘟——

耳边的雷达报警声不断地催促这我睁开眼睛，感到嘴里含着微咸的血液，又把其吞了回去，而后因为腥味感到反胃，似乎有东西就在喉咙下即将要吐出来，让人无比无比难受，让人难以呼吸。

看向雷达，在正后方有一个移动物体正追着鬼神。

导弹还没甩掉吗！

再仔细看去，对方识别是之前的那未知机体。

没死吗，我想要在次握住操控杆，过了一瞬后才发现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使不上力气。

鬼神继续加速，为了应对弯弯绕绕的山谷，机动的过载也开始不断增加，位于后方的未知机体紧追不舍。

未知机体在后方不远处发射了一枚导弹，导弹直冲鬼神而来。

鬼神释放出热诱弹，但导弹不受其干扰从中穿过。

这时鬼神突然同时进行拉升和减速，导弹擦着机腹而过并在前方引爆。

岩石和土堆从山体上落下，鬼神加速穿过，一些土堆砸在机尾部分使机身微微翘起并使其高度降低，过了几秒后鬼神再次恢复平飞。

此时敌机再次发射了一枚导弹而后便脱离雷达锁定消失了。

导弹慢慢地靠近机尾，鬼神发射了仅存的两枚近程格斗导弹，两枚导弹一左一右地撞在了崖壁上，土堆和岩石就如同之前一样落下，鬼神加速躲避穿过，但导弹依旧跟在后面并没有因为落石而引爆摆脱。

前方出现了岔路，战机向左翻转近四十五度而后减速拉升转弯，在导弹即将略过鬼神时导弹引爆了。我再次晕厥了过去。

……

睁开眼睛。

熟悉而陌生的一切映入眼帘。

白色的书桌的右缘放着一本本叠起来大小不一种类各异的书本，在自己面前放着名为《不破之矢》的书正打开着，我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趴望着书本里的文字但脑中却一片空白地无法思考。

当我自己开始如此意识到的时候似乎已经过了许久时间。

我是睡着了吗。

右边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漆黑一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隔壁的楼没有一间是亮着灯，路灯微微照亮小区的道路但却没有人影。

走到客厅，那里没有人，父母的卧室、厕所和厨房里也都没有人，门口摆放着父母室内和外出的鞋子，周围无比的寂静，感觉不到生的气息，冰凉的孤独和恐惧开始充斥着全身。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真是悲哀啊！

但这样就好。

一个人就好。

……

雨滴从空中打下，下雨的声音连成一片，身上背着很重的东西，视线一直看着脚前的地面。

人行道湿滑不平，坑坑洼洼的，积慢了雨水。

前进，低着头前进，一直前进着。

只有前进。

刺耳的刹车声。

我惊起回神抬起头来。

自己正站在马路上，左边就是黑色的轿车，红绿灯是红色的。

我，在哪里？

我是闯了红灯吗？

我在干嘛啊！

周围一片黑暗。

“你忘了吗。明明记忆深刻。”有人这样对我说道，声音陌生的让自己觉得即使是从身边走过的陌生人都不可能。

……

我渐渐恢复了知觉，半睁开着眼睛看向复合屏幕，机体右半边红色一片，左边的次级发动机也关闭了，试图让双手用力但右手依旧没有知觉，左手也只能微微动一动手指。

令人难受的身体，呼吸也变得困难，内脏一定受了不小的损伤，身体所带来的感觉似乎是糟糕的令人发指，就好像自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耳边不断传出声音但听不清楚是什么，看向复合屏幕显示的地图，鬼神的前方似乎就是基地。

已经回基地了吗？

费尽了所有力气抬起左手臂按下自动着陆的按钮，高度开始下降，鬼神自动进场，起落架缓缓放下，鬼神通过地面的导航锁定对准了跑道。

进场着陆，机轮落在跑道上，感觉是如此的轻柔，先是后面两个，再是前面一个，减速板和制动先后打开，战机缓缓减速最后停在了跑道的尽头。

……跑道紧急关闭，消防队……，救护车进场……。无线电里的声音还是那么嘈杂。

灯光打在机身上，透过玻璃罩那白色的灯光照在身上是那么的寒冷，令人本能的发抖打颤。

眼皮似乎变的无比沉重。

算了。

无所谓了。

就这样吧。

……

外面是黑色的，黄白色的吊灯正照着房间。白色的书桌，木质的床架。

黄色的美工刀在我右手握住，刃片带有略微铁锈。

左手的手腕正抵在刃前。

能清楚地看见皮肤下青紫色的动脉血管。

划下去。

血液不断地不断地冒出来，流淌着，抹掉鲜血后能看见伤口里的肉。

手上都是血，止不住。

好疼啊。

“疼吗。大拇指很疼吧。没割下去，懦夫。没有希望的你还有什么动力活下去。想死就快点死，没人会在意你。”

我愤怒地反驳道：“用不着你来说，队长才不会对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