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通向苍穹之路 暗中萤火

不要做出头鸟,枪打的就是出头鸟。

这是自己父母在见自为他人抱不平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在当时我也没有反驳,但在心里却在反驳着,难道当别人侵害到自己的时候才去反抗吗,到了那时候我们又有何资格去博取他人的同情和帮助。

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活着会比较轻松,但无论我内心是如何反对这个观点但我依然照做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就是“与我无关”,不会插手,自己最多会在心里面谴责一下加害人。

大概是自己也怕麻烦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并对此思考。

常常在吃饭时抱怨国家一些地方的不好,但他们却说世界上有比自己国家更好的地方吗!

虽说这是事实,但明明有错误并且可以做的更好却要和差的比。

而且常常冠冕堂皇地说着一些毫无实际可言的心灵鸡汤,他们自己却总是堂而皇之地以各种理由拒绝自己去做个表率。

大人表面的嘴脸和美国表面的嘴脸有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自己是大人吗?

反正自己没小孩。

李清钰少校在这时会做着什么?又会想着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归结起来大概就是太闲了把。

而且在以前做过的事情中总会有让自己感到懊恼、羞耻和后悔的,如果继续再想下去的话就实在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这位是郑文中尉,你今后的副驾驶。这位是王维铭上尉,八幺幺的驾驶员。”

在办公室里江文军队长正着对我和一个陌生人互相进行了介绍。

罗斌预测错了,中队来了个新人,我认为一定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罗斌,不知听后他会说些什么。

但罗斌大概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即使说了后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好。”

“你好。”

对方正坐在塑料椅子上正对着我。

我不知道对方在看自己的哪里,但是自己眼睛总是无法与之对视,不论是对谁。

“郑文之前是J-78S的副驾驶,是从其它基地调过来的。”

郑文给人感觉是一个高大的人,身高似乎快要到一米九,总之一定是有一米八五了,头发虽然略长但依旧给人一种阳光开朗的样子,年纪似乎比我小,比我年轻。

说实话我都有一点儿幕嫉妒了。

但那么高大的身体可不容易承受过载。

后面我就带着郑文参观了基地。

……

两千零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号是星期天,这一天有许多人来到了三零六实验室里,男男女女十几个,有白宇星人也有地球人,其都是参加实验的“实验体”,这里面也包括了我。

名为“精神同步”的实验,其就相当于左脑和右脑相连。

就目前已知的副作用就是会头痛、特别疲惫等,最严重的就是死亡。

其会随着两者脑波形的相似程度而改变,越相似的就会越疲惫。

而随着脑波形差别越大,疲惫的症状也就越轻。

但差别到了一个阈值后就会头痛,若随后强行同步一定时间就会对脑部造成损伤,直至死亡。

脑波形越相似同步率越高。

同步的好处就是可以使同步者有着超高的默契并大幅增加动态视力的能力,思考能力也会大幅度提升。

如果同步率过高的话也可以预测一秒后的未来。

这项技术对于态势感知、判断和应对有着极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双方在同步时会产生未知的特殊频率。

特殊频率会与带有维布斯结晶的材料进行共振。

共振时一种名为维布斯结晶的材料会发出红光,同时装有其材料的机体在各方面性能都会成指数机增长。

在前些日子江文军告诉我,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坐上八幺幺了,要做好准备,后面会有新的实验机。

明明都要解散整合了。

到那个时候同步技术大概也会被用到实验的新战机上吧。

坐在位子上带着黑色的同步头盔,头盔的重量和飞行头盔差不多。

和我同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就坐在边上。

“三,二,一,准备,同步开始。”那些科学家说道。

先是一个黑点在视线的正中心,我无法把视线从黑点上移开,而后黑点渐渐放大,就如同水里的波纹一样向外扩散,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变为黑色,就像是世界被关上了灯光。

大概在感知里过了约两秒左右,白色中间出现了黑色的一点,而后就如同之前一样,如同波纹般快速向外扩散,黑点带来了所有色彩,最后视觉恢复。

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钟,秒针转动一下似乎要用三秒。

“如何?”耳边的声音就如同卡顿一样变的迟缓,视觉也是一样。

“感觉周围变的很慢。”我说道。

“我也一样。”

在边上和我同步的男人说道,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迟缓,和正常的语速一样。

“不好意思,说的太快了,能再说一遍吗。”

站在前面的女人如此缓慢地说道。

之后那些科学家让我和那个人做了许多测试,反应、力量、计算等。

总之似乎过了许久的时间同步才被停止,大概快有三个小时吧,摘下头盔就感觉身心疲惫,眼睛格外的酸痛,就如同连续看了许多时间的手机一样。

眼皮沉重的不行,加上暖气正吹在身上,只要放弃抵抗应该立马就会睡着。

所幸后面的时间那些科学家都在对身体做着检查,不需要有什么动作或者交流,只要坐在那里不动就行了。

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耳边吵闹嘈杂的声音似乎渐离渐远,最后直至消失。

自己是睡着了吗?

我突然意识到。

快速睁开眼睛微微起身,我被自己所惊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周围的环境不像之前那样热闹,似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眼前只有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前面晃悠。

“喂,醒了吗?”

有人在边上问道。

我向右侧看去芸柔羲正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的羽绒大衣,右肩膀正背着包,看样子是下班了。

“嗯。”我小声回应着。

吃力的站起身来向四周看去还有四五个人正在靠着椅子呼呼大睡,这应该就是所谓精神同步的副作用吧。

我感觉口干舌燥,想要喝水,眼白此时应该是红色布满血丝吧。

“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对芸柔曦问道。

“早就结束了,这一次的副作用好像有些大。”芸柔羲打开了铁门回头问道:“一起走吗?”

“嗯。”

我微微点了点头。

黑色的天空使一楼的大厅变的更为明亮,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是四点左右,太阳下山的时间似乎似乎比以前更早了。

“你不回去过春节吗?”

走出大楼向左转,我一边将视线注意着脚下的路又一边问道。

“不回去,我想待在这里过春节。”

“……”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你们是打算怎么过春节?”芸柔羲突然问道。

“嗯……”

我迟疑了一会后说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春节。

应该就是所有中队轮着过吧,举行一些晚会然后一些人表演节目什么的。

和你往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那你们过元旦吗?”

我不确定地问道。“是星期三对吧。”

“对。”

“我们中队只放一号,剩下两天要当班。”

“那后天呢?”

“后天?三十一号对吧,那一天的话没有任务也是休息。”

“那你晚上要去看烟花吗?”

“嗯……在什么地方?”我开始变的迟疑。

“就在交界河那里,时间要到凌晨。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

芸柔羲又马上解释道:“毕竟一个人看的话太无聊了。”

我沉默了许久。

答应了。

如果一个人的话感觉确实有点可怜。

……

中午,芸柔曦发信息说工作上有些事情要耽搁一会儿,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直接去公交站一起。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围着围巾冒着寒风向着公交车站前进着,明明就在基地门口,却依旧需要走很多路。

到了车站后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车站周围站了许多人,看上去似乎都是去交界河那边的。

七十一路公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在车站等车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双手插着口袋,坐在冰凉的铁质长凳子上,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哆嗦,因为缩着头,所以围巾把嘴巴也围了起来,呼出的热气使围巾的一部分变的湿热。

寒风呼啸,呼呼呼的声音伴随着狂风打在树木上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如果可以的话我十分想要在这种天气下进行冬眠,但如果真的要冬眠的话自己一定会被饿死或者冻死。

目送着公交车的离站,公交车站的周围又变的空旷而又寂静,昏暗无人的人行道似乎就如同深渊巨口,其似乎早已把所有的行人都吞噬殆尽,而自己就是那最后一个羊羔。

无事可做的我盯着马路对面的车站,那边一个人也没有,而在这一边也只有我自己一个。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

向右边看去芸柔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边上,嘴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呼出一阵一阵的白色热汽。

看来是跑过来的。

“没事,现在离定的时间还要好一会。”

她穿着不是羽绒所制作的浅色的大衣,大衣的下半部分一直延伸到小腿,里面穿着牛仔裤,而上半部分延伸到了脸颊部份,所幸最上面的几粒纽扣还没扣上,因此还能看见整个面容。

头上带着浅色的鸭嘴帽,波浪般马尾高高的扎着垂到肩背下。

“你来的太早了。”

芸柔羲对我抱怨道。

“嗯,你不也一样吗,不坐吗?71路刚才走了一部,下一部估计还要些时间。”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酸死了。”

芸柔羲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离得很近,不知为何现在不会感到过于无聊了,是因为有人一起陪着吗?

谁又知道呢。

在等七十一路的时候对面公交车站也来了几部公交。

即使车上没有乘客,即使公交站上也没有人,公交车司机依旧是停在了那一站并打开而后又关闭了车门。

真想感叹司机的敬业精神,或者说是得益于公司能够监视公交车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在公交车站等车的人渐渐又多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七十一路来了。

大家一个一个地排着队刷着手机,我选座在第二个门后第一排的两个位子,坐在了最里面。

公交车开始行驶,窗外的风景也开始后退,空旷的人行道和马路充似乎斥着世间一切的孤寂,就好似被人遗忘般,路灯所发出的微弱光亮照在地上更加凸显出窗外的死寂与孤独。

微微把头靠向窗户,我看着自己的倒影上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达终点站了,明明想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结果到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我被芸柔羲叫醒,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下了车。

人头攒动的广场上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许许多多的商贩们整齐地排在广场上,其将自己的大型推车当做门面卖着一些小玩意儿。

朝着交界河和广场的反方向走去有许多节长台阶,每几个台阶的两边就有一个过道,过道上放有长凳,每五米放置一个,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尽头。

上下过道间铺着绿色的草坪,上面没有积雪。

“你要吃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

芸柔羲似乎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那就快点找个位子坐下吧,等会可能就没位子坐了。”

坐在长椅上,我们中间隔着半米。

从这里俯视便能将整个广场融入视野,广场过去就是步行街,步行街再过去就是交界河。

交界河宽三百至五百多米,坐在椅子上向下望去是非常的笔直,河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层,河中间有十几艘船只停在那里,应该是早在结冰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在交界河对面就是昆仑市了。

两岸光景大致都是一样的,高楼大厦,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照亮了整片夜空。

抬头看向天空还能看见密不透风的云层在天空中缓缓漂浮着。

看了眼时间,离凌晨还有将近半个时辰,我和她就干坐在椅子上毫无交流。

周围的寒冷让我连看手机的**也没有,自己没有手套,以后要买一个吗。我缩着头把脸埋在了围巾里。

自己果然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我如此想道。

几个孩童拿着玩具和食物从面前跑过,家长们的呼唤声混杂在嘈杂的环境中,大概只有“相近”之人才能听到彼此的呼唤。

芸柔羲缓缓地说道。“还记得第一见到你的时候你一直不怎么说话。”

“你说的是过年的那一次吗?”

“嗯,第二次去酒店吃饭的时候你也这样,还在那里玩钢琴块。”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就那样了。”

“那当时我问你玩什么游戏你还说你不玩游戏。”

“过年的那一次当时我确实没玩游戏,毕竟感觉已经玩腻了,而且如果让你家里人知道我和你联机玩游戏的话,你家里人应该会骂死我吧。

毕竟耽误你学习,而且你数学又不好。”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你也不是偏科吗,而且偏的比我还多。”

“那都是文科,不一样。理科只要动脑子大部分都有可能做出来,文科还要背,我当然不愿意了。”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比较笨!”

芸柔羲有些生气地说道。她的声音有点沉闷,和我一样,她也把半张脸埋在了衣领里。

“没有,我可是挺羡慕你们这些记忆力比较好的人。”

“你还知道啊。”

“说起当时去酒店吃饭时候,我记得最深的就是那个生鱼片是酸的,难吃到不行。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去吃那种东西。”

“是吗,我当时倒是没去吃。而且大概是不新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