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快过年了,却还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芸柔曦在回去的路上如此对我抱怨道。
毕竟感觉就像是欺骗了感情一样,总之说了那样的话队长生气也是无可奈何。
那之后怎么办,是继续驾驶八幺幺还是去驾驶普通战机去上战场。
我也没办法,就算提出来了做决定的也是别人。
我害怕着再见到队长,毕竟惹着他生气,现在绝对是在气头上,而且我也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话也会造成自己无法承担的结果,毕竟现在自己所赋予的职责还未改变。
究竟是自己所认为的价值观优先还是被赋予无法认同的职责优先我无法断决。
职责本高于自己,但那对于周围无动于衷且遭到其他人唾弃的职责相比,和队友同生共死变的是最为高尚的选择。
我究竟有多少勇气去改变,明明已经说了出来,但似乎却害怕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判决。
对了,我爸妈似乎和你爸妈在一起,他们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跟你说你家装修了,门没换,还有就是他们过完年就去旅游了。
这样啊。反正我也不回去,这种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也是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明明和原来一样就好,你就真的那么讨厌吗?
我们已经有太多人死的不明不白。反正已经是最后了,至少最后和其他人一样吧。
但如果是普通战机的话性能总没有试验机好。
我不能把郑文也带进来,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而且如果因为战机性能普通而被击落的话只能说我的技术不行,死了也是因为自己,大家都一样,就算是这样不也有很多王牌吗。
这雪什么时候可以停啊。芸柔曦抬着头伸着手,雪花飘落在她的手心后便化作了冰水。
早着呢。我也微微地伸出手感受着雪花冰凉,看到白色的一片我就想起了李清钰少校。她现在又会有什么烦恼呢?
听说过雪绒花吗?她问道。
啊,听过,是小学音乐课上给我们放过关于雪绒花的歌。
音乐之声对吧。
对,就是那个。
话说天上的雪花也可以称为雪绒花吗?
在后面的几天我并没有遇到过江文军,也害怕着面对他。因为不知道在见到后自己又该怎么说。
道歉吗,然后再继续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我害怕这样的自己会让他变的更加生气,但我也不想去改变自己的想法。
或许只有自己在面对一个无法摆脱的强敌时,在不得不接受死亡时自己才会开始后悔现在所坚持的。但至少现在我想继续如此坚定着。
这种情况到了春节的前一天开始了有所转变,我被江文军叫去了办公室。
路途中的忐忑不安在进门看见郑文后而削弱了不少。
在我来到之前他们似乎就已经聊了许多。
之前的事情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先开口的是江文军。但说是我还未准备说写什么的时候就被抢先这种说法更为贴切。
不,毕竟是我先说了那些话,抱歉。
所以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任务了,如果你们即使是做为诱饵也想尽全力以赴击落敌人的话那就去放手干吧。
我的心脏就想是被束缚住一样感到难以言喻。
但是一定要活着回来,所有人都一样,我们的最后一次任务就不要留有后悔和遗憾了。拜托了。
保证完成任务。我和郑文是如此郑重地说道。
任务被定在了春节的第三天,那天的话原本是需要执勤的。那些轮班的人大概会怨声载道吧。他们应该会想,已经春节了,就不能消停点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吗!等如此想法。
对于他们我还真是抱歉啊,虽然这是上面人做的决定。
你和队长说了什么吗?
不,没有什么,只是和你一样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罢了。
但那样的话
那就是队长的感受,活着总不会那么轻松,无时无刻都有自己所要负责的责任存在。与其让你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我感觉这样的话活下来的概率高一些。
是啊,现在的感受便是队长的感受。害怕如此的决定会失去认识的人。朋友队友。谁也不想失去。
但因为郑文的加入我内心想要去放手一搏,那种即使被击落了也没关系这种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到时候我大概又会束手束脚吧。
不,或许想要活下来也已经竭尽了全力。那种一换一的战术当即在我脑海中取消了。
郑文停了下来看向我。
上尉,不仅仅你有职责,我也有我的职责,做为副驾驶尽全力配合你。所以不需要在意我,如果被击落的话我们也是一起的,死后的流言蜚语根本无所谓。
但
死了就是死了,一切都无关了,最后只要大家都在尽全力完成各自的职责,如此就好。我有家人,你也有家人,有喜欢的人也有讨厌的人。我们都是一样的,现在一样,舍弃一切之后也是一样。所以不需要在意我。而且我才不想憋屈死。
是吗,没想到我最后会被你说教一顿。既然如此的话而且队长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辜负他了。靠你了。
彼此彼此。我们很久之前就应该如此,在我来看只不过回到了正常。郑文笑着回答道。
在春节当天,中队的一部分人都聚集在了机库前的简报室里,当然也包括整备班留守的一些人。
现在所有呆在简报室里的都是些家属没来的同伙,是作为后备迎击部队进行待命的。
要说在这里最惨的则是此刻呆在地面上吹着寒风的执勤部队。而抽中了下下签的他们在随后的日子里也会有丰富的补偿。
至于没来这里的人则都去大厅现场看春节晚会了,简报室用来讲解任务的投影仪也正在投影着。而且这也绝不是在地球上那无聊尴尬虚伪至极,充满了人情世故的的晚会。
还记的初中物理有一道题目,音乐会的声音是现场的人先听到还是电视前的人先听到。当时说好像是电视前的人听到吧。虽然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房间里总共分了两个桌子,两个电磁炉上都放着一口大锅,都是同僚从宿舍带过来的。
至于火锅蘸料和放在锅里的东西则是队长江文军和副队长王启卫一起去基地里的大超市里面采购的。
而现在至于队长本人的话似乎还在开着一个能称作重要的会议。
至于说那些高层究竟是尽心尽责还是不近人情,还是得看会议内容里讲了些什么吧。
大家先把一些蔬菜豆腐和各类的汤圆放了进去。在里面食物还未煮开的时候,大家都是有些沉闷,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也只有时不时地回头望着投影里所放的节目时那不知道聊些什么的些许尴尬才能有所缓解。
相比与我们,其他的中队现在一定是已经热闹非凡了吧。
我无聊地盯着锅里的蘑菇和菠菜,因为素菜应该是熟的最快的。
不知过了多久,锅里的汤开始扑腾扑腾地冒起了泡。
想着至少素菜应该是熟了的,我开玩笑地小声说道:谁来先去试一下毒。
要不你先来试吧。坐在我后面隔壁桌的人喊道。
我挑了一片最上面的菠菜夹在碗里沾着火锅料吃了下去,除了火锅蘸料的咸辣味外也吃不出什么味道,但至少一定是熟了的。
当我想夹第二片时大家也都开动了起来,位子也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
大家也渐渐地开始聊着一些话题,至于我的话也只是注意着锅里的食物。这一桌的年龄都是比我大的,他们的话题我插不进,也没什么感想要说。
热闹的简报室随着出击的警铃声而一下子变的安静了起来。
那不是我们的出击警铃,但那是我们的预备铃,是告诉我们那些战备执勤的中队人员已经出发了。
整备班的老头让我们先坐下继续吃,他自己则走到机库那边的内部固定电话前想要询问外面具体的事项。
大家都在透着窗户看着,都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老头朝着我们不断地向后挥手。
是要做出击准备了。
也就这时江文军突然冲进了门急冲冲地对我们喊道:抱歉,任务提前了,快做出击准备。
整备班的人都跑道机库那边做着工作,我也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冲进了更衣室。
在更衣室里我看见了郑文和那些原本应该在晚会那边的队友。他们刚刚换完了飞行服就先走一步了。
更衣室里相比于平日里显得拥挤,这样大家一起出击的情况可谓是前所未有了。
随着大家一起回到简报室江文军就立即开始进行了作战前的简报。
因为事发突然,大家围站在饭桌的四周。如果是迎击防卫任务的话就不用如此了。
主要任务没有变化。江文军一边插着u盘一边说道。
以迎击线为边界,务比不要超出那里,呆在里面就行了。这次会有地面部队和太空部队的支援,后方也会抽调人手过来。只要坚持半小时就行,诱饵也不仅有八幺幺,那些无人机也会来充当诱饵,所以不要冲的太前面。同时如果发现维布斯的电子战型,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就主动攻击,注意不要恋战。最后都一定要回来。
那么以上。
大家都敬着礼。随后便都奔向了机库。
战机的启动很快就完成了,所有战机从外到里依次移到主干道上出了机库。
从这里通向上面的升降梯总共有十二个,但其他三个中队的战机也在出机库,因此只分到了三个出口。
从移出机库滑倒跑道尽头,最后起飞后在路途中完成编队,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编队灯在夜晚清晰可见。
在周围大概有六个飞行编队,在离开基地大概五十公里后便依次分开了。
以一点五马赫的巡航状态下飞行了大约十五分钟,编队才被接入了战场的局域网。
在前方已经有数个中队正在交战。人工智能部队也有部分进入了战场做为一把尖刀不断地切割着战场敌人。
我们在战场后方的边缘徘徊者,以五千米的半径不断地进行八字形的路径进行着飞行。
战场的维布斯都被前面的中队拦了下来,如果没有对方支援的话就能很快地成功抵御对方的这次进攻。
但同时我们出击的任务目的也不会达到了。如此急迫的高层绝不会想要如此发展下去。
如果接下来维布斯的支援有可以干扰人工智能的电子战型的话,在半小时内摸清对方的大致情报,相比那些人又或许是所有人都会安心不少了。
在我们进入战场大概有二十五分钟后,维布斯的支援便来了。
前线所有中队的压力一下子增大,有将近两个中队的维布斯被放了进来。
但即使如此也是立马被第二层的几个防御中队拦截了下来并被拖入了缠斗之中。
在着过程中又有两个人工智能中队被投入了战场之中。就如同鬼神一样会不知不觉间出现在敌方的身后。
其每一个航空单位间的配合就如同极具观赏性的表演般,慢慢地引诱着维布斯,最后再一举歼灭。
除了战术优势外其机动性也是超出了普通战机一大截。
盘旋半径小的可怜,即使被绕了后也能快速做出回旋后退飞行等如此机动对身后的敌人进行快速的反击。
如果是一对一对的话维布斯根本没有胜算,即使是三对一维布斯也会有被击落一架的风险。
已经有中队开始了撤退,毕竟这片空域的飞行密度已经快接近饱和了。
被换下的中队会有其他中队代替。
但至今为止依旧没有发现我们目标的身影,似乎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