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坐在房梁之上的守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属实有些震惊。
那几个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便被划破喉咙,在倒下之前并没有半点不甘的表情,眼神虽然透露着不解之意,但当朱承志说出最后那句话之后,几人都带着安详、以及崇热,没错,就是一种崇热的眼神倒在地下。
他们不知道密信的内容,但是既然朱承志要借他们首级一用,在他们从小灌输的观念里是没有任何反抗意识存在的,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随时准备着为主上的大业献出一切。
守白看着一队府兵冲了进来将几人抬了出去,不一会功夫,地面被下人打扫干净,但空气里还弥散着一股血气。
不对劲。
他看着四个黑衣人潜入城中的,而刚被抬出去的只有三人。还有一人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这事有蹊跷。自己竟然粗心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知何时那人与他们分开而去。想到这里守白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阵难看起来。
“备马”朱承志想了想之后做出了决定。
“大人,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
“去都护府,将那三人尸体让人带上,一起去面见剌史大人。”那封密信已经化成一片飞灰了,拭了拭手上剑上的血迹,朱承志换上官服想了想将手上剑再次放回剑架之上。
待到朱承志离议事堂,守白从房梁跃下将那柄剑取了下来仔细瞧了一番。
“剑是好剑,剑招也是好招,果然是一柄杀人剑。一剑寒九州,白面书生,江湖上也不见有此号人。奇了怪了,看来最近几年没走动走动,这出了不少人物啊。”
将剑放置好了后,守白开始在议事厅四处打量着,除了那已经成灰的密信,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守白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从书房到议事厅,那消失的黑衣人就没有出现过,在朱雀大街时就已经离去,而与朱雀大街边十字相交的便是玄武大道。玄武大道的北角处便是都护府。
想到这里,守白立马推开窗户趁着无人注意,跃上屋顶朝着玄武大道的都护府而去。
都护府后院的一间禅房,屋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楠木的地板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小叶紫檀打造的一套儿家俱纤尘不沾,竹榻上一床绣花缎被折得方方正正。
花格窗下的长案几上,一个三脚玄武造型的香炉正冒着丝丝轻雾,轻一嗅去,里面燃着的是上好的龙涎香,这房间粗一感受,是一静心修禅的好居所。
只见一中年和尚领着一个小姐和两个丫头进了这禅房,和尚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后便合上房门离去。
不一会房里传来一阵‘吱呀’的机关打开的声音,随即一道晖厚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徐夫人,您来了?”
那之前守白跟丢了的黑衣蒙面人赫然正在里面,一身黑色长袍,面上也蒙着黑布,就连头上的发辑也被盖住。但看那身材听那声音,不会超过三十。
而在黑衣人身边多了一个不过二十的小和尚,端正了一下仪态之后,走到那徐夫人身边,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亲切祥和的笑容。
“两位姐姐,还请跟小僧去到里面参禅可好?”
那两小丫头看了小和尚又一眼徐夫人,见徐夫人点点头两人便跟随这小和尚通过密室去到里面那间禅房。
而此时,谁也没发现那守白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落在院子里,正站在那棵足有十来丈高的杏树枝桠上。
“大半夜的这剌史夫人会见野男人的桥段?啧啧啧,要不要背后来一闷棍然后捆了呢?”不良的想法顿时冒了出来,守白想了想轻轻一纵、跃上禅室的房顶,轻轻的揭开一条小缝,朝着里面看去。……
“大半夜的这剌史夫人会见野男人的桥段?啧啧啧,要不要背后来一闷棍然后捆了呢?”不良的想法顿时冒了出来,守白想了想轻轻一纵、跃上禅室的房顶,轻轻的揭开一条小缝,朝着里面看去。
守白兴致勃勃的趴在那屋顶上,看着里面二人都没有动作,就那样面对面对坐着都没开口。不由得心想,这大半夜相会不做点什么在这里参禅?不至于吧。这样下来自己计划不是落空了吗?
瞧着瞧着发现不对劲了,只见那原本还脸色红润的徐夫人,此时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似乎也有些坐不稳直了。那黑衣人头顶冒出一丝白雾,脸色也逐渐的开始有些扭曲起来,那一条条青筋像条小蛇一般在脸上不停的游走着。
“该死的家伙,这是黄巾秘术中那极其阴损的采阴补阳功法,看这样子已经修到大成了。”
几个呼吸之间那徐夫人已面若冰霜,体力不支、身子开始一侧倒去。
蒙面人手一挥,一阵白气飘过顿时将徐夫人扶了个端正。眼见徐夫人已体力不行了,蒙面人只得收功吐呐。
“最近身子骨差了许多,可是那徐长诰日夜操劳而致?”蒙面人的声音里夹带着冰冷的语气。
“回,回师兄。”徐夫子顿了顿,一脸委曲的看着蒙面人:“并,并没有这事。前段时日里,婧儿不小心染了风寒,身子还没调理好。这段时间徐长诰并未落寝师妹这里,师兄还请不要动怒,歇息一会,婧儿还能坚持住,为了师兄的大业靖儿还能坚持的。”
蒙面人吐呐一番长长吁了一口气,握住徐夫人,也是他的小师妹靖儿的手。
“委曲师妹了,师兄只是有些吃醋罢了,想那徐长诰何德何能,当日里若不是师兄云游在外,岂得那小子将你娶了去。”蒙面人将小师妹轻轻带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也温柔起来。
“师兄还要多久会将婧儿接回去啊?婧儿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倚偎在蒙面人怀里的徐夫人满眼希翼的望着对方。
“快了快了,师兄这无极大乐宝典就快成了。等我功法大成之时就是那徐长诰的死期,只是委曲了师妹。”蒙面人说得心猿意马起来,一把搂住徐夫人,两只手也按奈不住的往她身上摸去。。。
兴致勃勃的守白脸色顿时惊彩起来:“唉呀,这个姿势不对,上次在那山林间两头猴儿可不是这样的。啧啧,不对不对,就那街上的狗儿也不是这样的,这两个大活人的白花花的肉,可真白,和那五花肉有得一比啊。这男人的本事也太差了点吧,这才多少功夫时间就不行了?实在是不够惊天动地呀!”
无良的守白是越看越开心,越看越兴奋,那酒不停的往嘴里灌着,差点就要下去指导指导动作了。
可是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劲了,这蒙面人嘴里说着心疼徐夫人,可那下手的劲儿可一点没有收敛啊。那采阴补阳的功法此时竟然还在运转,这是想要将自己小师妹一次吸干?照这样下去,怕是凶多吉少吧。虽然不至于丢了性命,但这起码十年内身子骨都难以恢复啊。
正在守白犹豫要不要一指头点下去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副楼船使朱承志求见剌史大人。”
(晚上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