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诰看着眼前那渐渐散开的酒气,在将士的扶持下缓步移至正厅。
“朱承志深夜造访来见我,可有说何事?”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面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暗暗皱眉。
“算了,带他过来吧。”
“是,将军。”
徐长诰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再次将内府里的气血不稳压一了压。心里还在想着守白离去时的身影。
“朱承志见过剌史大人。”
正思索着时,朱承志已来到堂前。
“是承志兄啊,快请落座,深夜造访可是有急事?”
平日闲时里徐长诰与朱承志并无将属之别,二人以兄弟之称,故而徐长诰称之为承志兄。
“剌史大人客气了,承志不敢当。”堂内还有其他将领所以,其中有一人竟然还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朱承志小心翼翼的回道。
“无妨,都是自己人。”
徐长诰手一挥,众人便纷纷落座。
“来人啊,抬上来。”朱承志也没含乎,直接让自己府兵抬着三个黑衣人的尸体走到大堂之上。
“这是?”
“回剌史大人,此三人前半夜突然造访属下府上。”说完走到三具尸体面前纷纷挑开他们脸上的面巾。
“此三人试图游说属下做那不二之臣,承志深得剌史大人知遇提拨之恩。也深受大人信任并委以重任,怎可做出如此不臣之事来。于是气愤之下不及过多询问将此三人斩杀,并附上密信面呈剌史大人。”朱承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上去。
若是那守白在此处,定能发现这封信是假的,真的那封早已被朱承志自己烧了个干净,而这封信怕是朱承志他自己杜撰而来。
“哦?竟有此事。”徐长诰接过信件并没有拆开,而是眼冒精光的看着朱承志。
并不是他不相信朱承志所言,而是他现在脑海里浮现出那离去的守白的身影,似乎和这三人有一些关联,时间刚刚恰好就是朱承志要见自己那时。不由得他不多加一个心眼,顺道也看一下朱承志接下来要如何去证明自己了。
“承志兄,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回大人,此三人乃是杨长渥所派。想要劝降属下为其所用。”朱承志脸不红心不跳不卑不吭的回着。
听到这些,徐长诰面露微笑的将手中的信拆开,眉头微皱的看完内容随手递给了自己右侧的那名将士。
“长林,你也看看。”
徐长林接过密信看完之后手按在腰间,“锵”的一声将佩剑拔了出来,就要拿下朱承志。
徐长林原名叫李泽林,本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年徐长诰被徐乙温收为义子后,从小和徐长诰在贫民窟里成日里乞讨的李泽林便被他接到府上,后改名为徐长林。多年来徐长林以徐长诰为命,立下汗马功劳。两人更是以义兄义兄相处,要说这都护府谁深得徐长诰信任,那非他徐长林莫属。
“长林,休得对朱大人无礼。”制止了将要冲动的徐长林。“朱大人这些年的忠心众人都看到了的,自从承志来到府上,为我们昇州可是做了多少功绩的。还不快将佩剑收起来!”
“谢剌史大人信任,当时属下并没想太多。只因心中气愤便出手杀了他们,并非是要杀人灭口。想我朱承志深得剌史大人知遇之恩,若不是剌史大人施再造之德,我朱承志此时还不知在哪里郁郁不得志。”朱承志气愤填庸、义正严辞。
“不瞒你说,就在朱大人通报之时。府上来了一位高手,我与之交手更是落得下风。瞧见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并蒙着面的,暗思会不会与此三人有所关联,而长林也是心中怀疑此事有疑,故而向朱大人出手。还请朱大人莫要多想,朱大人的忠心我是相信的。”……
“不瞒你说,就在朱大人通报之时。府上来了一位高手,我与之交手更是落得下风。瞧见那人也是一身黑衣并蒙着面的,暗思会不会与此三人有所关联,而长林也是心中怀疑此事有疑,故而向朱大人出手。还请朱大人莫要多想,朱大人的忠心我是相信的。”
听到此处,朱承志不由得一愣,他虽然不知道徐长诰所说的黑衣人是否这三人一起,但隐约感觉到这三人应该还有同伙。
“大人,末将定当严查昇州城每一处,定保昇州城内安宁。”
堂下另一名将士听到此处立即向徐长诰请命,得到徐长诰点头示意后便出门点兵去了。
而此时朱承志心生退意,也想去调查一下城中是否有这三人的同伙。但此时他却不能提起这事,否则定会让徐长诰心生疑惑。
“大人可有瞧见那黑衣人详细?属下着画师将那人绘制下来,这样也不至于毫无目的排查。”
“此事不急,那人身手高明。就算是士兵们搜查到此人,也留不下他。看他并无恶意,就由得他去。”心中再次想到守白那罡气化形的身手,徐长诰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既然人已带到,信也看了。朱大人可以安心了,本官自是不会相信信上所言的。”言至此处,徐长诰也挥了挥手,让朱承志放心的回去。
“那承志先行告退了。”朱承志此时心中松了一口气,也起身离去。
“兄长,要不要派人跟着?”徐长林眼见朱承志远去,询问着徐长诰。
“让莫字营派几个机灵的人跟上吧,这朱承志怕是有事瞒着我们。这封信虽然不是出自他手,但这信上的墨迹以及墨香可作不得假,这可是那徽州独有的墨香。那杨长渥怎么可能会使用徽墨呢?”摇了摇头,徐长诰揉了揉胸口也离去,留下徐长林在那里下达指令。
出了都护府的朱承志回到自己府上,屏退左右来到门窗破损的书房里,左右打量一番。轻轻的转动着墙上书搁一处的花瓶。
“吱呀”的一声机括响起,那丈许宽的书架顿时从中打开向着左右两侧移去,一幅阎立本的《步辇图》露了面前,只见他将《步辇图》往上卷着,对着墙壁用力一推。顿时一条暗道显了出来。
来到暗道尽头,可见一处足有三四丈开外的空间映入眼前,而那烛光被通道涌来的风吹得摇曳摆动不已。
片刻过后,在微弱的烛光下,这处密室也逐渐显露出真面目来。
密室的正中间地上刻着一个不足一丈的八卦图案,八卦图案的中间阴阳鱼眼处各摆着一个三足铜鼎,每个鼎足有半人高,中间各焚三枝禅香。
正乾位的墙壁处挂着一幅老子出涵关图,正坤位则是一幅女娲造人图,而坎位则是青龙铜像,离位是白虎铜像。
这种方位摆放让人心生疑惑,天地定位为圣人、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而此时左离右坎分别为四相之中的青龙和白虎,均为不全之摆放。本四象者,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
只见那朱承志口手中抄起的木剑扎向那案几上的符纸,挑其空中,中念叨有词,脚踩八卦步,顿时那黄符纸片随风而燃。不一会便散落在那兑卦之上。
眼见那卦向显示出来,朱承志顿时一阵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