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扬州变故(上)

天问雪歌 寒酥也微

看着雷傲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徐长训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惊恐不已的在卫兵的扶持下来到殿前。

地上四处零落的倒着卫兵的尸体。一个个面目铮狞,眼珠子凸出、嘴张得极其夸张。脖子处都有着一道黑印,脸上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就像被人吸干了气血一般。

徐长训捡起地上长枪,轻轻捅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只见那尸体在长枪之下瞬间化成一道黑烟随风飘散。顿时又是吓得他两腿直哆嗦站立不稳,一把扶住身边同样惊恐万分的卫兵。

而此那些卫兵一个个也都万分俱怕的不敢上前,直直的盯着徐长训,等待他发号施令。

“来人啊,将这些尸体都。。。”

徐长训咬着牙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此时、一阵风吹过,那数十具尸体全都化为黑烟飘荡在整个殿前上空。

“妈呀,有鬼!”徐长训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惧一把坐在地上,只见那裤腿处在呼吸之间便湿了一大块,却是将他吓得失禁了。

众将士见状纷纷扭过头去,不敢看着此处。

忽然之间,一阵清风吹过,那笼罩着上空的黑烟均被吹散开来,顿时天气大好,一道阳光洒下,将众人从那种惊恐的状态之中拉了出来。

“咦?此处竟有魔气聚集。”

一道惊讶之声映入众人耳中。

殿前就突兀的出现一名身着月白色法袍的中年男子。国字脸上轮廓分明、眼冒精光、肤色皎白、身材高挑削瘦。手持一羽扇,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若一细看,那长袍应该是上好的苏绣剌着一阴阳八卦图,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玉簪,簪首却绑着一条红色发带、甚是抢眼。

男子出现后眉头微皱,鼻头抽了两下,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手中羽扇轻挥两下,一道流光悄然闪过,顿时飘来一股凤花香掩盖掉殿前的气息。

“长公子?”

似乎才发现徐长训此时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那腿间还有着不明液体般。

“咳,咳。”

又是一道香风而过,徐长训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顿时消失不见。

“见过邬真人。”

从地上慌乱爬起来的徐长训整了整衣冠,朝着男子微微弯腰行礼。

邬真人是何来历徐长训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一月前某个晚上,齐国公差人将他与徐长诰唤至润州都府见过一面。随后这邬真人便和夏识秋跟随自己回到扬州,并按父亲嘱咐以礼相待。邬真人来到扬州之后便终日居于琼花观不出,而那夏识秋则成为了自己谋士。

“公子有礼了。”邬真人也微微一礼。

“敢问公子,不知当前所发何事,这里怎生有一股邪恶之气?”

“回真人,长训府中一叛将欲要行那不臣之事。临死之前突然性情大变,化身邪门歪道,杀害这些兵士之后逃离此处。长训倒也无事,只是可怜这些兵士了。”

徐长训眼神慌张不敢抬台看向邬真人,他也摸不准这邬真人性情。生怕是自己父亲派来审视自己的,眼前这个节骨眼上,他所图之事不想再生偏差。

“原来如此,公子有心了。”

邬真人闻言便不再作声,徐长训的神情他可是瞧得清楚。平日里虽然不问世事,但多少有些风言风语会传至双耳,对这个齐国公的长公子不堪看好,倒是上次被传唤的齐国公的义子徐长诰他倒是心生喜欢的。……

邬真人闻言便不再作声,徐长训的神情他可是瞧得清楚。平日里虽然不问世事,但多少有些风言风语会传至双耳,对这个齐国公的长公子不堪看好,倒是上次被传唤的齐国公的义子徐长诰他倒是心生喜欢的。

“长公子乃贵重之体,凡事切记不可亲身上阵。”邬真人略一思索,从怀中掏出一玉佩,暗自叹了口气。

“齐国公为了本真人入驻琼玉观倒也是尽心尽力了,本真人也不是那小气之人。拿去吧,你且将此物佩戴于身上,若是再有那邪门歪道出现,护你安全是没什么问题的。”

徐长训见状欣喜万分,双手高举接过邬真人赠与的玉佩,随后迫不及待的揣入怀中。

“长训多谢真人,长训恭送真人。”

邬真人眼见那徐长训如此作态,也是无奈一笑,身子一拨顿时冲上高空,随即在那空中连点数步,扬长而去。

“来人啊,去将夏大人唤至书房。”眼见一切都归于平静,徐长训又恢复了平日的作派。

书房里,徐长训正和一将士谈话之间,看到谋士夏识秋走了进来。徐长训笑道:“子云(夏识秋)来了?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府上最近招募的得力下属言吉,如今在府上担任廷尉长一职,负责本公子安危及府上的卫戍。”

“思考良久后准备给你安一个录事、参军事的头衔,然后兼任六曹主薄一职,言吉呢,以后也跟随你多学学这州上一些事务可好?”

那长相端正,眼睛却是有些混浊的言吉连忙站起来,惊诧的仰视了一下比自己高过一个头的夏识秋,拱手笑道:“夏大人好,下官能有今日,都是公子一手提拔,以后言吉在这府上若有不懂之处,还请夏大人多多关照点拨一二。”

徐长训笑了几声,示意言吉和夏识云都下来,轻咳一声:“言吉是极能干的,世情人情也都分得清楚,且言吉是那润州府上派过来相助长训的。”

脸上略一尴尬,将之前事情差点忘全的徐长训又想了起来。顿时手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茶盏全都丢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言吉啊,这府上的安全你得多上点心,不要怕花银子,多给我在那江湖上招些侠客,奇人异士。要钱的公子给钱,要女人的公子给他安排七个八个的,要道场的。。。唔,本公子事成之后也给他修上一座道场便是。这事你得给我抓紧办了,今天这事属实是让本公子心生不安。”

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令牌朝言吉丢了过去。

“这是扬州城的城防卫戍指挥令,也一并交予给你。最近不大太平,也不知道那叛将雷傲会不会在城中潜伏着,这段时日里多安排一些兵士巡查,那城门口也给本公子看紧了。”

“多谢公子,下官这就去安排。”

言吉听后脸上大喜,连忙站了起来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双手接过令牌,退后几步转身走出书房。

待得言吉离去,徐长训望向夏识秋:“子云,你说这次事情怎生就变得如此呢?那雷傲原本也是中了那蚀心散的,可到最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全身黑气缠绕,力大无穷,铜筋铁骨似的都刀枪不入了。那一手邪恶至极的术法,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这普通兵士,唉。”

夏识秋微微一笑,看了看徐长训,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摆在桌上随即打开,只见里面躺着几根干树枝一样的物件。

“公子勿忧,子云这次虽然没瞧见一二,但这次从那大明寺了机大师那求得这三五百年的玲珑参来,不枉此行了。那雷傲之事来时路上倒也听下面人说起了,想来是雷傲另有机缘被某邪恶之气附于身上,最后能活下命来估计也是难得的。这等邪恶之气最是浸人神智了,若最后他雷傲保一全身,最后也怕是要被这天下正道人士群而攻之,不足为患。”……

“公子勿忧,子云这次虽然没瞧见一二,但这次从那大明寺了机大师那求得这三五百年的玲珑参来,不枉此行了。那雷傲之事来时路上倒也听下面人说起了,想来是雷傲另有机缘被某邪恶之气附于身上,最后能活下命来估计也是难得的。这等邪恶之气最是浸人神智了,若最后他雷傲保一全身,最后也怕是要被这天下正道人士群而攻之,不足为患。”

夏识秋原本是齐国公徐乙温麾下道置观察使,对这些事情知晓得自是比徐长训要多得多,再加上他平日里多与大明寺和琼花观这些道士和尚在一起听经讲道,自是知道一二的。

原本齐国公是舍不得派夏识秋辅助徐长训的,奈何另一义子徐长诰在昇州政绩卓越,深得民心,眼看就要将昇州城纳为对方手中。为了牵制两兄弟,防止最后闹上一出兄弟夺位的局面,不得不忍痛割爱让夏识秋来了扬州城。

徐长训听得夏识秋所言,顿时眉开眼笑的一把将那玲珑参抄在手中细细把玩。

“敢问子云,这玲珑参有何功效?”听得是那大明寺的了机大师得来的,也管不得有何功效,只知道此物定是不凡。

“回公子,此物若是直接吞服,能凭空增加三五十年功力。或是那紧急关头和水服之,能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尚有一息在,就能从那阎王手中将人救了过来。”

听闻玲珑参如此功效,徐长训顿时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生怕弄碎了那小小的细须,想揣入怀中却又觉得不妥,顿时望了望夏识秋。

“公子不用紧张,平日里用这玉盒装着随身携带也不碍事。”夏识秋笑了笑明白徐长训想问什么。

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自已斟了一杯茶,一饮而下:“还有,公子大可不必着言大人去搜查雷傲行踪,也别白白丢了士兵们的性命。这事,子云回头去大明寺再走上一趟,要知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和了机大师言明前后,大师定会派寺中高僧来降妖除魔的。”

徐长训听夏识秋言罢,顿时心中大喜,胸口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下。

“那便辛苦子云了再跑上一趟了。来人啊,备宴,为夏大人接风洗尘。”

“公子言重了,这宴便不用了,事不宜迟,子云这就去大明寺一趟,好早了结此事。”夏识秋说完便起身离去,待走到门口之时停顿一下:“对了,公子。子云瞧那言吉面相,有些与那。。。相似,可是那边的人?”

徐长训听后顿时一愣,点头示意正是如夏识秋所想。

夏识秋听后,抚了抚那一撇胡须不再言语,跨门而出。

待夏识秋离去,徐长训将那玲珑参捧在手上,张了张嘴想要咬上一口,却又万分不舍的放入玉盒之中,随即藏入怀里,眉开眼笑。

“来人,来人啊,备宴,将那小娘子叫来,本公子还没看够那贵妃娘娘的霓裳羽衣舞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