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候坐在主位上,手上玉筷对着那一道煎熊掌指指点点笑着:“正经那秦岭的野熊熊掌,伤了我好几人才拿下的。玉阐真人尝尝,王将军也都尝尝。这刚开春啊,这群熊瞎子也不刚冬眠出来嘛,都要出来觅食,平日里想要吃上一吃也得费上点功夫才行。”
“别的不说,本候府上那厨子手艺可当真不错,当年啊。。。那也是他一分本事才能保下命来。”
安庆候殷勤的劝玉阐真人和王乐下筷,等得看到二人均面带笑容的将这些儿个名贵菜肴都吃了下去,顿时开心得起身要为二人斟酒。
待得几人酒过三巡之后,安庆候微红着个脸屏退下人,在场就他父子二和加上玉阐真人和王乐将军几人,喝下一碗醒酒汤,他可比不得玉阐真人和王乐二人那般能喝,一个是修道有术的仙长,一个是长年厮杀的将军,酒量自然比他要好得多,而自己那儿子此时早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仙长,之前许诺您的。克颢再加上一番如何?”说完比划了一个手势。
“妙,大妙!若真如候爷所说,那本真人这次倒是真的来对了,找对了人哩。若是候爷能再加上一番,那师门那边一切有本真人为你做保了。只不过嘛。。。”玉阐真人抚了抚胡须含笑看着安庆候。
“真人但说无妨。只要克颢能做的,定然不负真人所望。”安庆候此时也是雄心万丈,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自然话语上不会有搪塞。
“对世俗凡人动手乃道家大忌,那些个江湖术士啊,武林高手之类的倒还好。但那普通兵士就只能有劳王将军了,不知王将军可否能留得下那些人呢?”
王乐如何听不出来那意思,大头在玉阐真人那里,自己就只能吃点骨头喝点汤。不过也是如此,若是玉阐真人出手,那一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法术往这人群里一丢,皆为蝼蚁。
“真人还请放心,那些士兵将士们自是王乐亲自动手了。若是有和仙长一样的人出手,便要依仗纵仙长出手了。”王乐拍着胸脯保证着。
听及如此,三人相视一笑,共饮一杯。
“此事就有劳二位了,本候就在这里备好宴席预祝二位马到功成!”安庆候举杯开怀大笑。
“今日将那小子放了回去,赵德钧跟随僖宗多年怕是已心生疑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择日不如撞日。兵贵神速,出奇不意,不如今晚就有劳二位走一趟了?”安庆候也是个不省油的灯,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把赵知秋这小儿给‘请’了过来,结果因为晋王那边的事给影响了,不得不放了他回府,估计那小儿已是将这些事情告知给赵德钧了。
“好说好说,本真人这就为王将军压阵,陪王将军走上一趟如何?”玉阐真人丝毫不在意的回应着。
“此事甚好,那今日儿王乐就学那关羽关二爷的温酒斩华雄了。还有请安庆候将这酒也温了温,哈哈。待王乐前去将那赵德钧的项上人头借用一番!”王乐将酒杯狠狠的拍在桌上。
“那就静候二位佳音了!来人啊!”安庆候此时红光满脸,为王乐倒上满满一杯酒:“将军,请!”
看着二人离去,安庆候将下人唤来,瞧了瞧那依旧趴在桌上不醒人事的儿子,心中顿时一股子气就上来了。但又作不得声,这可是自己亲儿子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自然是传到过他耳中,但其中事情也只他知晓罢了。
“晋王啊晋王,如今这事可怨不得我了。可是你将叔父逼至如此,若是你不行那弑叔行为,本候也不至于。。。”
夜黑风高杀人夜,虽已立春时节过了。但这幽州的天气依然寒气逼人,再加上前一段时日的雪如今还没化透。街道上早已连乞丐都没一个,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那房屋间的灯光都不见有几许。……
夜黑风高杀人夜,虽已立春时节过了。但这幽州的天气依然寒气逼人,再加上前一段时日的雪如今还没化透。街道上早已连乞丐都没一个,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那房屋间的灯光都不见有几许。
此时王乐顶盔束甲,腰悬宝刀大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率着三千士兵悄悄的从候府侧门朝着都护府潜行。在这夜色和雪地的掩盖下,一队人马没有惊动他人悄无声息。
而那玉阐真人则是依旧一身白袍,心不在焉的坐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三千军士,若不是被那所谓道心束缚着,这些凡在士兵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可灭。
自古以前,修道者不计其数,可得道者寥寥无几。天道天道,最是不可琢磨,道之为物,惟恍惟惚,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天道自是最公平不过了,若是这杀心太重怕是终究逃不过那黄土一杯,枯骨一具了。
眼下这天下大乱,外有佛教入中土四处广收门徒,传教信义,吸纳香客,那是赚得盆满钵满。内有各宗各派去寻那根骨极佳,家世极好之人壮大自家宗门。若不是提前下手,怕是最后大局已定,他们这群野路子的散修还是要回到那深山老林之中餐风饮露。
可真要他用法术去对付这群普通人,怕是会被这天下自谕正道之人群起而攻之吧。这些个名门正派也好,佛家道家也罢,都是做着那脸面上的功夫,暗地里都是一群唯利之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想到如此,他又不由得有一些担心起来,安庆候能答应自己,待得他事成之后大开方便之门,立他们宗派为正统。那自然别人也不会愚笨,也会有能人术士相助吧。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那件灵器之后,心中也大定起来。
夜色中,三四条人影不停的在房顶上奔跑着,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王乐面前半跪行礼:“秉将军,没有任何异动,城防卫戍那边也没有动静。都护府那边一切如常。”
“好!只要将那都护府控制住了,到时候爷振臂高呼一声。自然那些个世家豪门也会和应候爷。刘合,你带五百兵士去将城防卫戍营给控制住。陈平,你带五百兵士去北门,不能让任何人进出城。李竖,你带五百兵士去控制西门。三更天时配合本将军行动,一举将北门、西门、城防卫戍营拿下。”
王乐深知赵德钧的为人,之前与赵德钧合围攻打契丹时,收复幽州、定州之时便见识过对方才智过人,用人之准,且他本人也是勇武有余。
“真人,可有蹊跷?”安排下去之后,王乐还是询问了一下玉阐真人。
“行军布阵这事但凭将军作主。若是有对付不了人,自然是由本真人出手了。”玉阐真人不以为意回应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见三更天马上到了。寒风吹过,王乐此时的酒意也散发得一干二净了。只见他大手一挥,顿时那一千多士兵趁着夜着遮掩,在都护府护卫惊讶的眼神中将都护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将士,随我杀!”王乐首当其冲,拔出腰间长刀,脚上用力一蹬,从马背后上一跃而下,一刀砍下都护府侍卫的头颅。
顿时,无数火把燃起,沾着火的箭矢朝着都护府内,如同下雨一般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