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中,墨离思考许久,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要和父亲商量一下,眼下自己是来与叔父提亲的,来到都护府已经一月有余,但是他与叔父一直没有将此事拿出来说,如今看情况是要先去百丈涧的情况,他一时也有些为难起来。
看着手中的凤求凰折扇,上面那一行字有些醒目。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初到都护府时,他便一眼喜欢上钟灵毓秀、言淡轻柔的赵知雪,让他一颗平静的心起涟漪。可随之而来他也曾为赵知雪算过一番,却是发现知雪的命运多舛,虽然不与自己相冲,可是和墨府却有不少的羁绊。
此事还是和父亲商量一下吧,或许父亲早就知道这事也说不定,否则也不会让他前来幽州了。
拿起桌上的白纸,随手折了一只纸鹞,口中默默有词念着,不一会这只纸鹞便摇摇晃晃的扑愣起翅膀。墨离对着纸鹞轻声嘱咐一番,吹了一口气,便见纸鹞振着翅膀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从怀里掏出龟甲想算卜上一卦,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这点微弱法术估计什么也算不出来,还是等父亲的回信再做其他准备吧。
而此时赵知雪拿着那断了的金钗正在打量着,父亲将此物交给她应该是有深意的。手心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盯着金钗的她突然现金钗的断处好像长了一些,摇了摇脑袋以为自己的幻觉,可再一看去,那断处又是长了一些,惊得她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
正当她要蹲下去将其捡起之时,金钗突然发出一道霞光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就在她眨眼之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弱不可闻的声音:“四姐,是四姐吗?。”
她被吓得站立不稳差点摔着,连忙扶着桌边。
“四姐,四姐!”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谁?是谁在说话。”鼓起勇气,赵知雪打量了四周,却是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是四姐,真的是四姐。我是五妹啊。”
顺着声音寻找着,赵知雪终于发现,声音竟然是地上的金钗发出来的,顿时吓得她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坐在了地上。半响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想要用手拿起那支金钗,可又有一些害怕。赵知雪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金钗,两眼紧盯着:“你是谁,刚刚是你在说话吗?”可金钗一点反应也没有,那道霞光也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书房中,赵德钧摸着有些生疼的额头,看着手中握着的那瓶解药。万毒蚀心散啊,千虫谷他是知道的,这些年来神策军在寻找诸岚的过程之中,他手上也收集了一些隐世宗门的资料的。
虽未久居庙堂之上,但常年征战平叛,让他那颗原本温柔的心变得如铁般不会轻易起波澜。
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这天下大乱,大梁、吴、燕、蜀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这是在逼着他去站队,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遥想当年随着僖宗东逃西窜的,好不容易返回长安,结果僖宗“暴疾”而亡,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僖宗滨天之时将手中的玉玺暗中交付于他,是想让他为大唐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啊。这件事当年知晓的也不过四个人而已。
知雪,知雪,知我雪形,晓我雪声。
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排了出去。看着还坐在那里不作声的儿子,赵德钧眼神开始坚定起来,这一次哪怕是千万阻拦也是要去将诸岚寻回来的,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
“秋儿,听说你最近不去念书,还是在军营之中厮混?”
“回父亲,秋儿不想念书,秋儿要像父亲一样做一名将军,上阵杀敌,将那些乱臣贼子杀个干净,还这天下一片清朗。”赵知秋大义禀然说道。……
“回父亲,秋儿不想念书,秋儿要像父亲一样做一名将军,上阵杀敌,将那些乱臣贼子杀个干净,还这天下一片清朗。”赵知秋大义禀然说道。
“就你?还将军。那行军布阵你可会?将军是这样好当的么,练就一身好功夫为父自是不会说你。但这书本上的知识一定还是要去学习的,空有一身蛮力那只是一个武将,一粗人罢了。待这天气好转了,你随墨离去西蜀给我好好学学行军谋略。我已和你大伯说好了的,那巴南越之地战事纷争也多,去给我好好操练操练。”这事其实赵德钧在年前便和墨元初已是商量过的,南越那些夷族番邦最近在边境之处蠢蠢欲动的,也是时候让这小子去练练了。有义兄在那里坐阵,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保他赵知秋安危自然不在话下。
“父亲,我不想去西蜀,我要跟随父亲去找娘亲!”听到要将自己丢到那西蜀,一想到成天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是那群夷族番邦,赵知秋便有一些头大。虽然没见过,但那教坊司啊,酒楼、茶肆里的说书先生可是把夷族番邦说得像那野人一般。
“此事没得商量,就这样。为父今天教你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行军在外,令行禁止,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赵德钧丝毫没有松口,这件事他不可能带上自己儿子前去,前面道途还不知道危险几许。如果这一去不回,自己就成了那千古罪人。
赵知秋眼见无法说服父亲,顿时闷闷不乐的在一旁碎碎叨叨的,一对深邃的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一会又想到什么事情上去了。
“父亲,秋儿突然想到一事,觉得有蹊跷。”
“何事竟然会让你觉得蹊跷?是那教坊司又来了哪个姑娘还是谁家寡妇。。。中高咳咳。。。”赵德钧一下子差点被绕了进去。
“回府之前,那安乐候曾将秋儿‘请’到了候府。”赵知秋刚才想到这一出,这才提起。
“安乐候?李克颢将你‘请’到候府?他安庆候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秋儿动手!”赵德钧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钗尾差点掉到地上,连接抄手接住小心翼翼的放回锦盒藏进怀中。
“秋儿也觉得不对劲,那安庆候八成没安好心。他府还最近还多了些来路不明之人,这次是一个道士和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为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撑腰,要不然我早将那李存载的卵蛋都打碎了。呸,狐假虎威的人。”赵知秋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随即赵知秋将在安庆候府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赵德钧听完之后也不由得沉思一会。安庆候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所动作,多半是那晋王李存勖那里有了变故。那看来自己的动作也要加快了,不然真等这安庆候一以难,虽然改变不了大局,但是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来人啊,唤李副将、徐副将前来。”
赵德钧当年在神策军任校尉时,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也见得多,一眼便能看穿其中的曲折。
“李副将,让府上军士集合。然后派人前去西郊大营,让程将军明日响午时分差三千重甲,四千步兵,三千弓弩手随时待命。听城中号令,若响箭射出,率兵士从西门进,直奔候府。”
“诺,末将领命。”
“徐副将,领一营人马明日凌晨去城防卫戍,确保四城门为我军所控。另着人去北郊大营点一卫兵士随时待命。若西郊那边大营燃起狼烟,便率一卫兵士从北门入城直奔都护府。”
“是,将军。”
安排好这一切,赵德钧轻吁一口气,想了想连忙又差赵知秋去请墨离前来。
“秋儿,父亲给你一个差事,你看如何?”赵德钧似乎想到什么,叫住了正要前去的赵知秋。……
“秋儿,父亲给你一个差事,你看如何?”赵德钧似乎想到什么,叫住了正要前去的赵知秋。
被叫住的赵知秋回过身来看向父亲。
“你稍等,为父休书一封,你和墨离带着书信。前去幽州城外南郊三十里处那姑苏山庄请了空大师,就说父亲有事拜托。。明儿天一亮便立即动身前去,不要耽搁。”
做完这一切的赵德钧才松下一口气,这天下,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