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的一点不错,酒香不怕巷子深。回春堂医舘火起来了,不仅仅得到了镇里的人认可,名气还传到了辽原郡。水涨船高,吴家集也跟着远近有了名气。
陈赫成胃病好了,就像是一张明片,辽原郡的人士纷踏而至。
这一日,陈赫成带来了一位贵人。
来人三十左右,上中等身材,衣着华贵,白白净净,二眼有光,走路生风。自称宋仲基,家里有危重病人,十万火急,请吴迪速速前往。
救人如救火,吴迪上马立刻起身。
“这位仁兄,敢问府中病人,现在状况如何?”吴迪急着想知道病人的情况。
宋仲基回道:“实不相瞒,病人就是家父,卧床不起多日。腹胀如鼓,多位大夫诊为肝病,吃药无数,不见起色,现以三日不能进食。赫成兄推荐说小先生乃名师高徒,手段非凡。小先生如能医好家父,仲基必有重谢!”
“不敢、不敢,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吴迪叹息一声:“令堂请过多位名医诊治,均未好转,看来病情较重,只怕我也是有心无力,届时还望仁兄宽囿谅解!”
宋仲基与吴迪一见面,就已经心灰意冷。眼前的所谓大夫,不过是个孩子,后悔此行,十分失望。即然来了,总不能空跑,不在乎多请一位无能者。
宋仲基有些修养,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表情得体。
宋仲基在马上与吴迪交流,吴迪出言沉稳,荣辱不惊,不卑不亢。宋仲基不由的问道:“闻赫成兄言,小先生医术惊人,敢问小先生师从何人?”
“谬赞了,医者的医术总是有限的,在病人面前,无能为力的时候居多。家师不喜欢叨扰名讳,请仁兄见谅!”
宋仲基听到吴迪话里有话,医者在病人面前无能为力的时候居多,好像在暗示自己要有心里准备。心情不好,心事重重,他早就认为父亲此病,凶多吉少!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此稳重成熟老道,道是出乎他的预料!
到了郡守府,吴迪才知道病者是郡守大人宋乾,宋仲基是宋乾的长公子!
吴迪进入内室,净手后来到郡守大人宋乾的病榻前,正要切脉,厅内像炒菜炸锅一样,乱哄哄一片,无法静心,只好做罢!
郡守宋乾的妻妾,子女,侍女一众,没有想到请来的大夫竞然是个满脸稚气的孩子,望着奄奄一息的宋乾,料以无救,一片恐慌,失望至极!
一位五十多岁,身着锦衣佩饰叮当,满身威仪的女人,满脸蕴色。把宋仲基叫到一边,训斥道:“基儿,你以而立之年,办事这么不靠谱吗?在哪弄来个黄口小儿,这是在给你父看病,还是耍猴?你是要活活气死为娘吗?不是有个被誉为賽华佗的神医吗,还不快快去请!”
呼啦啦,众人团团围来!
一粉衣妾室:“大公子,我们家差钱吗?找这么个小屁孩来看病,太扯了吧!”
一位绿衣妾室:“找这些山猫野兽给老爷看病,没病也给看完了!”
宋仲基的小妹宋茜茜,眼睛喷火,“大喊大叫,宋仲基你居心不良,太让我失望了。父亲没了,你就能登上郡守的宝坐吗?做梦!”
“安静!”宋仲基用力一甩袖袍,神府镜中期的威势传来“啪”的一声响动,顿时室内鸦鹊无声,他上前一步道:“母亲,我辽原郡内的名医已经全部请过,人人遭付郡守雷霆恫吓无人可请。您说的賽华佗远在云南郡,相距几万里,往返需要几个月,我父能等得了几个月吗?远水解不了近渴。吴小先生虽然年幼,已入名医行列,还没看病,怎知行与不行!”……
“安静!”宋仲基用力一甩袖袍,神府镜中期的威势传来“啪”的一声响动,顿时室内鸦鹊无声,他上前一步道:“母亲,我辽原郡内的名医已经全部请过,人人遭付郡守雷霆恫吓无人可请。您说的賽华佗远在云南郡,相距几万里,往返需要几个月,我父能等得了几个月吗?远水解不了近渴。吴小先生虽然年幼,已入名医行列,还没看病,怎知行与不行!”
“表姐,仲基已经尽力了。人不在大小,马不在高低,我多年的胃病就是这位小先生治愈的。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让小先生给姐夫看看吧,莫在延误时间,说不定会出现奇迹惊喜!”陈赫成一旁进言!
正在此时,大厅外有家人高喊:“付郡守雷霆大人到!”
声到人到。
副郡守雷霆晃动肥胖的身躯,一摇三晃的进来了。神府境颠峰的气势毫不掩饰,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宋乾,咧咧嘴,嗡声嗡气的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看样子是不行了!老宋,早走早升天,想开想不开你都要完蛋了!”
雷霆出言不逊,入府不待通报,直接闯入内室。一口一个老宋,可见与郡守宋乾平时关系不是一般的不睦。
雷霆转过身看着宋乾的几个年青貌美的小妾,大呼小叫道:“有没有愿意跟我走的,哈…哈…哈哈哈……”
雷霆见无人言语,重重哼了一声:“二手货色,还在老子面前摆谱,老子不稀罕。去妓院从妓垫底,恐怕都没有人要哩!”
谁都能看出来,这家伙等不及了,他这是逼宫故意的气宋乾来了!宋府除了宋乾无人制衡,可此刻的宋乾奄奄一息,早以不足为虑。
众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宋仲基,他现在是府郡上下的主心骨。宋仲基脸沉似水,开口道:“付郡守雷大人好歹也是官场上的人,长幼尊卑都不懂吗,副职见了主官有直呼姓氏的吗?我父在一天,就是辽原郡的天,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吆三喝四!为客要有为客的样子,如果搞事宋府送客。”
“小子牙尖嘴利的本事见长,让我看看你的修为本事如何!”说着雷霆一抖袍袖,神府境颠峰的威迫全出,室内的女人一片惊叫,纷纷跪地一片。而宋仲基也在巨大的威压下,两腿颤抖弯曲,堪堪勉强站立,张嘴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就凭你也想子袭父位,有我雷霆在你做梦去吧!不服是吧,不服你能奈老子何!老子今天心情好,喜欢看你宋家自生自灭,否则灭你宋家分分钟的事。”
此刻,唯有吴迪在神府境威压下面色平静,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波澜不惊。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官场就是这样的吗,人患重病,还没有走就茶凉了!而且竟然闯上门来,大喊大叫灭门,拳头大就可以如此欺人!
雷霆走到吴迪面前,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你什么人?”
“看病的郎中。”
“胆子不小,敢违抗老子的命令,到府上给宋乾看病。就你一个十几岁的娃子也能看病?哈哈…哈,宋乾的病越来越重,就是你看的结果吧!好好看,看的不错,继续。”
雷霆伸出右手,向吴迪的肩头拍去,他的本意就是想一掌把吴迪拍成人肉酱。可是手拍在吴迪的肩头,如同拍在了陨铁上一样无声无息,把他的手掌反震得骨痛筋疼。他不禁大吃一惊。
吴迪:“行走江湖,诊病行医,童叟无欺。眼中只有病人,不介入情仇恩怨,混碗饭吃而已。”
雷霆打量吴迪一番,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稚气的孩子,让他吃了瘪。他今天来宋府,本想热热闹闹的在宋府作一场,送宋乾归西,看来今天难以如愿了!……
雷霆打量吴迪一番,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稚气的孩子,让他吃了瘪。他今天来宋府,本想热热闹闹的在宋府作一场,送宋乾归西,看来今天难以如愿了!
雷霆看似是个鲁莽粗人,其实粗中有细。他心有不甘的一挥手,领着一众随从扬場而去。
吴迪诊脉完毕,厅内仍然乱哄哄一片,众人的纷扰不断。他起身道:“老夫人,大公子,脉诊完了。”
宋仲基急切切的问道:“病情如何?”
吴迪略略沉思,说:“郡守大人肝脏患病恐有三年开外了,腹腔胸腔里面全是腹水……”
宋仲基小妹宋茜茜盛气凌人,她根本就不看好吴迪:“别扯没用的快说能不能治!”
吴迪没有理宋茜茜,继续道:“时间不多了,一至二日。”
吴迪的话如同一声炸雷,屋内一片混乱,哭泣声一片。
宋茜茜:“治不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当我郡守府好欺,银子好骗吗?还不快滚。”
吴迪看着宋仲基:“宋公子,能让我把话说完了吗?”
“宋茜茜,你能闭嘴吗?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现在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陈赫成上前道:“吴迪小先生,真的到了山穷水尽,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地步了吗?”
吴迪:“也不是,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你们真的相信我吗?好好想想,我不包治,也不打保票。我等你们的最后答复!”吴迪退出了厅外。
“相信你个鬼。”宋茜茜:
“中医讲的是时间沉淀岁月洗礼,年不及冠,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粉衣妾。
“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正是下河摸鱼撒尿和泥的时候,跑出来给老爷看病,太开玩笑了!”绿衣妾。
宋乾的夫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每一个人都说的在理,她只好全权交给儿子来决断。
吴迪的话很清楚,人不行了,一到二天的事。死马当活马医,他就试试。有言在先,他上手,什么结果都得承受。别到时候拿他当替罪羊。他上手有一线希望,但是前题是信任他。
郡守宋乾的眼睛动了,已经没了讲话能力,显然他还清醒,什么都知道!
众人迟疑中,宋仲基果断说:“吴迪小先生,你放心医治吧,我们完全信任你。”他发现父亲宋乾的眼皮一直在动,他知道这也是父亲的意思。有一线希望,没有理由放弃。
“是服药还是针灸,你不是会炼丹吗,给我姐夫炼几丸金丹吧!”陈赫成很在意宋乾的生死!
吴迪干脆利落的吩咐:“快去取紫皮独头蒜一头,酒盅一个。”
紫皮独头蒜剥皮后,吴迪用小刀切成薄片,取出小瓷瓶,把灰色药面倒在蒜片上些许,把府郡大人宋乾的左衣袖挽起,在大臂上找好位置,貼在上面,然后把酒盅扣在上面,用绷带缠绕固定。
事毕。吴迪站起身,缓缓出口气。
“这就完了?”宋茜茜不满意的问。
吴迪瞄一眼说话人,不由一愣,这张脸如此熟悉,与四师姐相似的地方太多了,冷眼看,简直就是一个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宋茜茜恶狠狠的回瞪着吴迪,厌恶至极,认为吴迪太色。如果此刻不是在给其父诊病,大嘴巴早就上去左右开打了。
吴迪收回目光说:“准备两个痰盂,一个时辰后,郡守大人的左臂会流黄水,两个痰盂满了,郡守大人的腹部就会好很多,这一部走完了才能用其它药。”……
吴迪收回目光说:“准备两个痰盂,一个时辰后,郡守大人的左臂会流黄水,两个痰盂满了,郡守大人的腹部就会好很多,这一部走完了才能用其它药。”
在场的人半信半疑,并不看好!
宋仲基和陈赫成把吴迪让到了客厅,三人喝茶聊天。忙活了半天,吴迪确实是又渴又饿,早上他是空着肚子出来的。他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糕点,确实是饿了!
陈赫成:“吴迪小老弟,你说一句真话,郡守大人到底有没有希望。蒜片往胳膊上一贴能行吗?”
“看结果吧,多说无益!”
宋仲基看着吴迪,说实话心里也不看好,可没有办法。雷霆警告过辽原郡的医界,谁敢出头就扭断谁的脖子。在生死面前有一个有名点名气的大夫肯出手,他也决不会用吴迪。
他父亲一旦人不在了,墙倒众人推,宋家可就麻烦了。虽然他可以世袭,上层需要人去输通!自己寸功没有,哪个人服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人,没有一个能压制住雷霆的,他早就盯上了郡守这把椅子。
吴迪理解目前宋仲基的处境和心情,内外交困,人还没有升天,雷霆就来逼宫了。看着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宋仲基,他本想和宋仲基交底,一个时辰后,如果黄水能顺着宋乾大人的左臂流出来,就可以放宽心,宋乾基本上就没有事了。但吴迪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在没有信任的情况下,说和不说没有区别!
吴迪自斟自饮,喝光了一壶茶!
一时辰的时间到了,吴迪正准备起身去看看,一个貼身丫环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客厅:“少爷,老爷的左手臂开始淌黄水了!”
几个人急忙来到宋乾的卧室,亲眼看到了一滴一滴的黄水,不紧不慢的滴入痰盂之中。
“大人,您没有事了。”吴迪在宋乾的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大人,我知道你还清醒。黄水来自胸腔,黄水出的越多,整个胸腔会感觉越来越舒服,放心的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没有事了。!”
“父亲,感觉好一些吗?”宋仲基看到父亲宋乾的眼皮动了,而且很有力。宋乾第一时间用眼跳做出了回答。
陈赫成难以置信的说:“胳膊上貼一块蒜片,现在滴落下黄水,就没有事了,这么简单?”
吴迪点点头:“确实没有事了!”
宋仲基:“快去通知老夫人,老爷没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