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但心族长吴用的安危,下山以来第一次腾空赶路。师父告诫他力不可用尽,本事不可露尽。他还小,成长的路还长,元婴境前,不要轻意让人感到惊悚突出。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小心被忌遭人暗算。特殊情况,他顾不得这些了。
此刻族长吴用的家,早就一屋子人了。吴用面色灰黑,有气无力,几天的功夫,前后判若两人。五位长老齐聚病榻之前,五张老脸没有温度没有表情,谁也不肯吭声。
“无碍,吴凯和吴顺去辽原郡找吴迪了,吴迪回来开点药就没有事了。”吴用以为五位长老关心他的安危,宽慰着大家。
五位长老站成一排,还是一言不发。
“各位有什么话要说吗?”吴用终于看出了有什么不对。
四长老:“不急于一时,也不在乎一天二天。”
五长老:“官不差病人,暂缓暂缓!”
大长老吴阴,一双鹰眼噴怒,狠狠的盯着四长老和五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眨巴眨巴眼睛,不语!
二长老干咳几声,清清嗓子,开腔道:“早晚都得亮牌,何必再拖。吴用,我们五个人认为你不适宜继续当族长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处理族务诸事,还是让位吧!”
“早早让位吧,这是我们五位长老的一致意见。”三长老紧随其后:“你任族长这么多年,毫无建树,能力不足,没有魄力,早就该有自知之明,引咎辞职了。”
吴用此刻才明白,五个人的来意。想必这几个人密谋已经多时,此刻自己病卧在床,正是出手的好时机,自己还蒙在鼓里!
吴用笑笑:“请问五位,你们都有什么能力魄力,这么多年有何建树,为吴族都做了什么?你们不懂族规吗,族长的废立岂是你们几个人就可以定论的?念你等辈份在,平时我忍了很多,你们的所作所为,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病了几天,你们就等不及了,五位一块来逼我让位,你们得病的时候让位了吗?”
几个人面红耳赤,吴用的话让他们语塞,多年来他们干了什么,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得病就得让位吗,确实理由不充分。
“吴族族规就刻在祠堂门前的巨石上,族长由上一任族长任命,方能进得秘室得到我族老祖的认同祝福和独有的一份传承。族内长老只是一个智囊团而已,它的作用就是为族长服务,遇到大事给族长建议,并无其它权利。年至七十自动退隐,你们几人几乎都到了自动退隐的年龄了吧。有的早就超龄,不但不主动退隐,还要置喙族务,你们想干什么,想要犯上做乱吗?
四长老:“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五长老:“族规我一直牢记,长老越位是要打板子的。我…我……不敢越位……”
二长老:“你什么意思,我们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吴用怒了:“二长老你已经七十有二,早就不在是长老!族务助理杏花可在?”
杏花经吴迪的推荐,被吴用任为族长的助理,此刻一言不发的就在吴用的身边,她上前一步:“在。”
吴用:“马上发布族长令,二长老年过七旬,不知主动退隐,犯我族规,立即追回冒领奉禄,并以双倍罚款!财务执事吴成。由你执行。”
吴族财务执事吴成:“是。”
二长老张了几次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无话可说。他原本以为把吴用赶下台扶吴阴上来,吴阴答应给他双倍奉禄。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有的奉禄也保不住了,还得返退。……
二长老张了几次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无话可说。他原本以为把吴用赶下台扶吴阴上来,吴阴答应给他双倍奉禄。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有的奉禄也保不住了,还得返退。
吴用:“族规有云,只有族长才有权指认下一届族长,就算是我有三长二短,族长职务也落不到你们的头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篡权夺位做乱臣贼子。可惜即便篡权夺位成功,进不了秘室,没有我族老祖的认可助福和独有的那份传承,也无法坐上族长的位置。老祖英明,早就对乱族者做出了道道防范!”
吴阴嘿嘿冷笑起来,公开站出来对吴用发起挑战:“话可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自古有云:凡大位,皆能者居之,你不会觉得在我吴族,你还是能者吧!”
吴用:“能者,篡权夺位怀有狼子野心的人都这么说。有能无德者,任何一个族群都会唾弃。我听说吴月昨日被辱让雷浩宇夺了贞操,你就是始作俑者。害族人不义,这笔账怎么算?你与雷浩宇的私人来往,你有什么权力让家族承担费用?你以为你跨入了神府境九重,我现在身体患病,就没有人节制你了,你就是目前吴族的能者,就可以为非做歹吗?收起你的狂妄和野心吧,不然你可以试试看!”
吴用虽然身体患病,躺卧在床,可是话说的底气仍然很足。
吴阴又一阵嘿嘿嘿冷笑:“这可由不得你,我吴族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下去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苟延残喘,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吴阴双手后背,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告诉你吧,付郡守雷霆大人对我吴族十分关心,认为我吴族的族长,应该由能者居之。这个能者就是我。你退不退位都没有关系,老天在帮我,谁让你得了该死的病呢,你认为你是普通小病小灾吗?可惜你不是,你不觉得你的病很重很重吗,已经无望了吗?”
“我病很重已经无望?你又不是郎中,你怎么知道?”
“不管你觉不觉得,你都不可能好了,还不明白吗?”
吴用的心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对我动了手脚,同族手足相残的事你都做得出来!”
“就算我动了手脚,你有证据吗?”吴阴一副毫不掩饰的样子:“就你这样的智商,被别人卖了帮人数钱的货,满脑子大粪也能当族长!”吴阴毫无顾忌,冷笑声声:“谁拳头大谁为尊,你知道指鹿为马的故事吧。我说吴族有传承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我说长老会有权废族长就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老祖的祝福传承就是个屁!活人用死人祝福吗!”
吴用:“梦就是梦,什么样的梦,醒来的时候都是一场空。我愿以族长的身份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远没有动我吴族根基的能力。我大周王朝早有明令,任何官吏不许干涉家族内务,更别说付郡守的公子哥了。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轮回,丧心病狂,伤天害理的人从来没有过好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吴用的话让吴阴的心一悸。他咬牙切齿,两只鹰眼睛都绿了。他伏下身,对吴用露出了凶恶的狰狞:“吴用,我也告诉你,你马上就要完蛋了,过不去明天,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更别说什么吴迪!开始的时候你知趣的把族长的位置让给我,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现在你就是把族长位置让给我也晚了,你惹着我了,你让我很不高兴,所以你必须死!族长的位置就是我的,用你让吗!”
“大长老与族长何仇何恨,如此希望族长死!”一道声音出现,人没到,声音先到。说话的正是刚刚赶回来的吴迪:“让大长老高兴,族长就可以不死,不让大长老高兴,就必须死!大长老用什么手段掌握族长生死的?有雷霆付郡守做靠山就有持无恐,一个外族人雷浩宇,就可以左右我吴氏一族的命运?怎么看吴族大长都有卖身投靠外人篡权的味道!”……
“大长老与族长何仇何恨,如此希望族长死!”一道声音出现,人没到,声音先到。说话的正是刚刚赶回来的吴迪:“让大长老高兴,族长就可以不死,不让大长老高兴,就必须死!大长老用什么手段掌握族长生死的?有雷霆付郡守做靠山就有持无恐,一个外族人雷浩宇,就可以左右我吴氏一族的命运?怎么看吴族大长都有卖身投靠外人篡权的味道!”
“你……”吴阴吃惊,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来人的气息。
吴迪:“感觉大长老在害怕,天怒人怨的事做多了吧。”
吴阴:“大胆,放肆,在众长老面前哪有你小辈说话的份!”
“别假惺惺装正经了,在族长面前大喊大叫吆五喝六,你讲规矩了吗?”
“本长老教訓教訓你这不懂规矩的东西!”吴阴一抬手,神府境九重的威势暴发,凶狠的向吴迪抓来。
吴用:“杏花,送客!”
只见杏花一抬手,吴阴神府境九重的威势消失,伸出来凶狠的手无法向前寸进。一股巨大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五位长老送出门外。几人都呆住了,没有想到杏花会有这样的能力。吴阴神府境九重的本事根本不够看。
吴阴用手指点着杏花:“你好胆,敢驱逐长老……”
杏花:“我听从族长的吩咐,有什么不对吗?”
吴阴:“你敢欺老……我是大长老!”
“说你是你就是,说你不是你就什么都不是。”杏花用手扯一扯衣襟下摆:“这都是刚刚和你学的。你在族长病榻前动手算什么,无理取闹延误族长诊治算什么?你是大长老,置族长的安危于不顾,能告诉我你的居心吗?”
吴阴:“你算哪根葱,你无权过问……”
吴迪走到床前,认真把脉仔细的看看吴用的脸色,面沉似水:“老族长被人下毒了,几位长老难脱干系!”
杏花用手指点着眼前的五位长老:“你们几个谁干的?”
四长老连连说道:“决对不是我,我生来就胆小,杀只鸡我都不敢!”
五长老脸都绿了:“是谁也不可能是我,族长吴用是我亲哥哥。”
杏花:“是你亲哥哥还来发难!你亲哥哥被人下毒,你跟着起哄,有这样的亲弟弟吗?”
二长老和三长老相互搀扶,腿在发抖。
吴阴高声吼道:“杏花,你一个外族外乡人,也来趟浑水,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退下!”
“退下?我从十八岁就下嫁吴家,丈夫没了就成了外族外乡人?你老婆,你儿媳妇,孙媳妇都是外族外乡人吗?”
吴阴:“你不要胡搅蛮缠。”
杏花用手一指吴阴:“你刚刚说,族长活不过明天,除了你谁也救不了。下毒的就是你!”
吴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来探视族长的。”
“你逼迫族长退位是探视吗?”杏花提高了声音:“我呸,糟老头子阴得狠,你从来就没干过好事。用族里的东西送人情,拉一伙打一伙,小恩小惠耍手段,整天算计人,做梦都想当族长。”
“你……你……胡说八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们走……”吴阴的冷汗下来了,在场人心知肚明,吴阴心虚胆怯了。他忌讳杏花的实力,不敢出手。斗嘴讲理他又没有理。
五位长老,跌跌撞撞的去了!
吴迪在族长吴用身上扎完了解毒还魂八仙针,护住了吴用心脉,把毒气驱至十指指尖处。指尖刺破后,随着黑血流出。吴用的面色和精神好了许多。……
吴迪在族长吴用身上扎完了解毒还魂八仙针,护住了吴用心脉,把毒气驱至十指指尖处。指尖刺破后,随着黑血流出。吴用的面色和精神好了许多。
吴迪又取出一丸丹药,吴用服下。
过了一个时辰,吴用的毒已经完全清除,好人一样,除了有点虚弱,一切恢复了正常。
吴迪:“老族长,此次中毒主要原因还是你警惕防范意思不够,大长老早就盯上了族长位置,对你下手是早晚的事。你知道中毒原因吗?”
吴用摇了摇头。
“问题就出在吴阴送给你的茶叶上。”
吴用顿时如大梦方醒。前些日子,吴阴来闲坐,临走时送给吴用一包清香四溢的茶叶。吴阴当时说:这是雷霆付郡守赏给吴越的,吴越派人送给了他。他不敢专用,特拿一些过来孝敬族长。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要人性命的陷阱,没有吴迪,他这条命就交待了。吴用越想越后怕。
吴用长叹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吴阴的狠毒出乎预料,为了族长之位,不顾手足同族亲情,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杏花:“吴阴公然给族长投毒,绝不能放过他!”
吴用:“当然不会,难办的是他不会认账,其余四老又是他的附庸,仅仅靠你我指证,很难定论。在笼络人心上我不如吴阴!”
吴迪沉思良久,可以断定,当年封印他灵智的一定是吴阴。吴迪和吴越同辈同龄,他怎么会让吴迪比吴越优秀。吴迪意味深长的说:“这件事就算族长想就这么算了,吴阴怕也不肯收手。”
吴用点头认可:“我担心演变成火拼,吴阴功夫不在我之下,其子吴寒和吴璇正值年青力壮,修为神府境三重左右,其孙吴越与雷浩宇关系密切,这些就是吴阴嚣张跋扈的资本底牌!”
吴迪看出族长吴用为人的品质虽好,可是没有谋断能力,犹尤寡断,事情发展到今天,与吴用的软弱不无关系。树欲静而风不止,该用拳头的时候,不用行吗!自己的事还得靠自己解决。
杏花着急的说:“族长,吴阴决不会收手。吴阴一脉不解决,吴族就永无安宁,吴阴父子那几下子真不够看,只要你有话,我灭他们分分钟的事!”
“我想出去走走,好多事认真想想!”吴用看着吴迪,显然在征求吴迪意见。
吴迪摇摇头:“不可。现在毒虽然解除了,但是连日来族长的身体消耗太大,还是得卧床休息几天才好。磨刀不误砍柴功,身体好了干什么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