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江婉莹和童铁山各自在树上临时搭建的简陋棚子里,香甜的睡了一宿。早饭时,每个人啃了一张干巴巴的大饼。
“我去找点水,铁山你拾些干柴,一会沏茶喝,这大饼太干了。”吴迪嗓门挺大。
“我和你一起去,洗洗脸,脏死了。”江婉莹跟在吴迪的后面。她知道吴迪大声说话的用意,她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
转过一处山崖,吴迪,江婉莹立即隐身消失了。两个人分别从不同方向,打开神识,开始查找可疑目标,看看暗中窥探的人到底是谁!
在三百丈外一处草丛中,吴迪发现了目标,有一双四处张望探寻的鹰眼,这双恶毒的眼睛吴迪太熟悉了——吴越!他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头上戴着草圈,伪装的十分逼真,很难发现,可惜的是两只鹰眼和他周身发出来的气息出卖了他。看来他心甘情愿的当狗咬人了,沈剑平和沈剑三宋艳艳一定离这里不远。
江婉莹走近吴越,冷冷的一句:“吴越,看着我。”
愕然的吴越听到声音却不见人,吓了一跳。抬头的一霎那,立刻感觉到一束神识进入了自己的脑海,自己的神魂被控制,心神失守,意识已经不能自己,防卫反应机能被关闭,一切的一切,失去了控制。
在江婉莹的指挥下,吴越乖乖的站起身,走出了草丛。
江婉莹:“沈剑平和沈剑三在什么地方?”
吴越:“在对面的山沟里。”
江婉莹:“你们要干什么?”
吴越:“想摸清楚你们下步行动计划。找机会对你们下手。”
江婉莹:“宋艳艳在什么地方?”
吴越:“他们都在一起。”
江婉莹:“你们和沈剑平沈剑三是什么关系?”
吴越:“共同合作,机缘均分。”
吴迪看着江婉莹,两个人交换眼色。怎么处理吴越?吴迪想想,走近吴越,出手如电,封印了吴越身上几处大穴,特别是脑部。吴越的神魂立刻弱智了。吴迪没有痛下杀手,不想取吴越性命。
吴阴当年封印了自己,现在封印吴越,让他感受一下做傻子的滋味。不过吴迪手下还是留了分寸,封印三个月后自行解除。
宋艳艳即便出手,天阳境想解除元婴境的封印,根本没有可能。
吴迪:“让他去找沈家兄弟。”
江婉莹:“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一想到当年他爷爷对你一个满月的孩子下黑手,我就想杀了他。”
江婉莹对吴越厉言厉色道:“回沈剑三那去。”
吴越:“你是谁,我怎么走?”
“别废话,赶紧滚!”
吴迪和江婉莹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沈剑平一见到跑回来的吴越傻傻的,吃惊不小,忙喊:“大哥,你看这王八蛋怎么了?”
沈剑三用手揪着吴越的耳朵,上去搧两嘴巴,在吴越屁股上踢了几脚。吴越傻傻的笑着,没有任何反应。
宋艳艳看后道:“吴越灵智被吴迪封印了,让我来解除封印。”
宋艳艳一连点了几处大穴,毫无反应。她叹息道:“吴迪破境了。”
沈剑三有点发毛:“你确定,吴迪已经进入元婴境了?”
宋艳艳回答肯定:“元婴境的封印,天阳境无法破印!”
“那我们还算计啥,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那我们还算计啥,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吴迪看着沈剑平四人走远,长出一口气,对江婉莹说道:“这几个个瘟神总算是送走了,我们回去干正事吧!”
江婉莹:“他们知道你破境了,未必再敢找麻烦。关键时刻还是实力有用!世事难料,宋艳艳变化太大,宋家人太不厚道。真的是人不保心木不保寸!”
吴迪默默无言。
江婉莹知道吴迪心里不好受,吴越与他同族,宋艳艳与他同门,本该一起同心探古墓寻机缘,可是现在却反目成了必防之人。
江婉莹伸出手去挽吴迪的胳膊。
吴迪转身望着一身火红衣衫的江婉莹,猛然黯淡的双目,出现了奕奕光彩。
江婉莹觉得有点不对:“怎么了?我和衣服哪有什么不对吗?”
吴迪惊喜道:“八卦阵离宫好像有眉目了。”
“什么意思,和我的裙子有什么关系?”
“离为火,主南,你说有没有关系?”
吴迪三人来到山的南坡,在诺大一片火红茶花前拿出了罗盘,操作几遍后肯定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离宫。”
江婉莹激动的露出了女人小鸟依人的本来面目,抱着吴迪狠狠的亲了一口。“肯定是这里吗,怎么都是火红的茶花啊,看不出有别的什么?”
童铁山连忙转身回避。这时一阵南风吹来,花香扑面。
吴迪大喊一声:“快闭气。”
他左臂夹着江婉莹,右臂夹起童铁山,纵身一跃,跃到了茶花风头的位置。
江婉莹还好,此时的童铁山手舞足蹈,一脸痴态,正沉侵在幻境之中。
江婉莹感觉有点晕:“怎么了?”
吴迪有些后怕:“花香致幻,如果我们都中招就坏了,好利害!”
吴迪给童铁山和江婉莹,都服下了一粒解毒丹,最后自己也吞下一颗。
半注香的功夫,童铁山才恢复如常。
三人由原来的北侧,到了茶花最南侧。站在风头位置,避开了花香致幻的威胁。
吴迪前面领路,江婉莹和童铁山跟后,走进了茶花丛。人一踏入茶花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漫山的茶花无影无踪!
空旷的山野,异常宁静,不远处有一处院落。一个苍凉老妪的声音在空中飘来:“孤独寂寞唯有杜康,昏天黑地一醉千年。终于把你们等来了!我就不出手难为你们了,出手显得太欺负人。你们太弱了,不够我手指头点的。你们从前门进后门出,就算你们破阵了。”
江婉莹大声说道:“老前辈,给您问安了,可否一见?”
“见什么见,啰嗦。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们都扔回去!”
说说话,老妪翻脸了。
吴迪再不敢言。
风儿吹拂着江婉莹的红裙,长发,老妪的声音消失,再没有一丝声音。
吴迪几人来到院门前。轻轻推开院门,一座影壁墙立在面前,遮挡着院内的所有。周围静静的,静的出奇而神密,让人窒息发毛。
童铁山,大咧咧的迈步就往里面闯,被眼尖手快的江婉莹一把拽住。
此时,雪白的影壁墙上正慢慢的出现一副画面,淡淡的兰天,飞来一只红顶白鹤。从白鹤上下来一个人,須臾,鹤与人走出影壁。
来人一身淡白色长衣,乌黑长发飘飘披肩,牛心髻别簪,双目炯炯有神。看不出年龄,笑吟吟的向惊愕之中的三人一揖手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吧!”……
来人一身淡白色长衣,乌黑长发飘飘披肩,牛心髻别簪,双目炯炯有神。看不出年龄,笑吟吟的向惊愕之中的三人一揖手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吧!”
吴迪三人急忙还礼。随来人走进正厅。中年男人与刚刚发威的老妪相比,冰火两重天。
正厅内简洁的四壁空空如也,长衣人手一挥,出现一桌四凳。长衣人先坐,然后示意吴迪三人。
长衣人哈哈大笑道:“在你们看来,入阵定是一番刀兵血刃,想不到会有如此一景吧!其实,阵者无形无式,处处可是阵,处处又不是阵!不必拘泥。”
吴迪、江婉莹听出了味道,而童铁山显得更憨,看样子蒙圈了。
长衣人手指一点,每人面前出现一个羊脂白玉酒杯。再一点,酒杯里酒满微溢,屋内顿时酒香浓郁。
“三位小友,大阵开启了,一共二进院落,你们先过饮酒这一关吧。只要你们的酒量赢过我,就可进入二进院落。”
长衣人:“我饮三杯,你三人各饮一杯,出局者败。”
童铁山一听眼睛发亮眉开眼笑,不知道深浅的道:“好、好、好,别的我还真不行,饮酒没有过对手,先生,请。”他一扬脖,一杯酒没了,嘴里道:“好酒,好酒。”
长衣人待吴迪和江婉莹一杯酒喝下后,连饮三杯。
酒杯充满了怪异,只要里面的酒饮没了,就会自动又满。此酒罕见,吴迪从未喝过如此美味。入口滑润甘纯,香气满口,通达四肢百骸,精神亢奋异常。
吴迪心里坠坠不安,他知道长衣人决不是等闲之辈,别说是一对三杯,就是一对十杯,他们三人也不是对手。输局难免。
吴迪心里纳闷的是,如此好酒,一定珍贵,这么个喝法,岂不暴殄天物!
心有疑惑,天下有这么破阵的吗?几个人在一起饮酒,这和破阵根本不搭啊?想问又不敢问。
不知双方饮了多少杯,来往了多少个循环,从午时到点灯,赌酒还在继续。
吴迪担心江婉莹,最先顶不住的怕是她!现在看来,最先出局的恐怕是自己了。他感觉天旋地转,招架不住了。
吴迪一抱拳:“先生,可否用真气对抗酒力?”
长衣人笑道:“无妨,无妨!”
吴迪运真气逼退了酒力,立刻感觉好了许多。他用眼色提示江婉莹和童铁山,可以运用真气抵抗酒力。既然长衣人说无妨,那就不算偷奸耍滑。
东方鱼肚白。
长衣人突然起身,笑微微道:“三位小友,日出卯时了,饮酒至此吧!十缸百年陈酿,都让我们喝的见底了。不是我吝啬,刚刚好就可,去二进院吧!”
如此结果,三个人万万没想到的。就这么不明不白赢了?有这么赢的吗?
吴迪感觉了一下,大吃一惊,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元婴境四重了,有这么晋级的吗,一下子提升了三阶。吴迪正要用腹语与江婉莹交流,江婉莹用腹语告诉他,她莫明奇妙的晋级了三重。
推开二进院落的大门。
一座影壁白墙立在面前,吴迪三人目视白墙,没有冒然而进。不知会不会和第一座影壁墙一样,会有仙鹤和人从中出现。
果然,白墙上出现了兰天白云,一绿衣女子端坐在丹顶鹤上。转眼走下影壁白墙。
来人貌美如仙,面白如玉,绿衫飘飘,水灵灵的一对眸子,向山泉一般清澈。秀发随身体的节奏摆动。年龄看上去和江婉莹相仿,其实无法判定。就如刚才长衣男人,看上去四十左右,可他的美酒已经是百年的陈酿了。……
来人貌美如仙,面白如玉,绿衫飘飘,水灵灵的一对眸子,向山泉一般清澈。秀发随身体的节奏摆动。年龄看上去和江婉莹相仿,其实无法判定。就如刚才长衣男人,看上去四十左右,可他的美酒已经是百年的陈酿了。
绿衫女朱唇轻启:“随我来。”
吴迪三人,紧随其后!
绿衫女推开中厅之门,热浪滚滚,热气扑脸。吴迪低头看去,大惊失色,屋内有一座火红的岩浆池。里面的岩浆翻滚,不断有气泡冒出。人未靠近,已经是汗透衣衫。
绿衫女:“这关可不是好过的,这里可没有喝酒那么容易。下面是滚烫的岩浆,跳下去,命也许瞬间就没了。谁害怕了,退后。都怕了,就一起返回吧!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江婉莹和童铁山都看着吴迪,他是三人的主心骨,此刻酒意早就没有了。
吴迪越来越不懂了!有这么过关斩将的吗?先是胡里胡涂的喝酒,而且是世间少有的美酒,修为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三阶。现在又整出个翻滚的岩浆池,和铁水一般。**凡胎下去了,那还不一股烟就完事了!这是什么节奏,这不就是找死吗?绿衣女看着漂亮,温良恭俭让,没有想到喜欢看着大活人这么死。他看向绿衣女,没有想到她也在看着他,毫无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绿衣女:“还有三息。”
有文章,真要是要他们几个人的命,用得着这么麻烦,搞什么岩浆池吗?
吴迪一跃跳起,高喝一声:“我先来!”
“噗嗵、噗嗵”
江婉莹和童铁山也不容分说,紧随其后跳入岩浆池。
岩浆池岩浆顿时四溅,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也跟着发出了暴裂的声响。恐怖骇人,令人窒息。
就在三人都跳入以后,岩浆突然变成了灼热的液体。原来眼睛中的岩浆池,是一种错觉,池中原本就是一种滚烫的灼热液体!
三人浑身的酒力在热液的灼热中发生了反应,这种反应如此强烈,如此彻底,如此翻天覆地。
体内的酒力就好像是卫士在御敌,两者拼杀的天昏地暗,没有酒力的对抗,三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经络,每一块骨头都被融化了……
这种疼痛撕心裂肺,仿佛身体被磨成了肉酱,骨头被磨成了粉末……
“啊!”童铁山暴喊一声,疼得他痛不欲生。
江婉莹拼命的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流出!
吴迪没有喊也没有叫,因为他的女人就在身边,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死都不能脸露痛苦。几次晕死,几次醒来,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是一次毁灭,这是一次灭亡,这是一次崩溃,这是一次消失………
时间停止了,感觉没有了,**没有了,世界没有了,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灵魂还在,飘浮在空中,孤独寂寞的荡来荡去,如孤魂野鬼!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有了感觉,慢慢的有了意识。磨成粉末的肉酱在寻找归宿,磨成了骨粉的粉末也在悄悄的蠕动。它们在干什么?它们在集结,在排序,在默默的重组吗?
新的结构出现了,四肢百骸,肌肉,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听说过洗髓换骨,听说过凤凰涅槃,可谁又知道洗髓换骨,凤凰涅槃的痛苦。
重生了吗,他们都在问自己,问苍茫大地,问浩浩苍穹!他们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重生了吗,他们都在问自己,问苍茫大地,问浩浩苍穹!他们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位,该出来了。过尤不及,好东西吃太多了也没好处。”绿衫美女的声音。
奇怪的是衣服都在。
吴迪脚一点,身体轻如棉絮,腾空而起,突然拥有了毫不费力飘浮感觉。江婉莹和童铁山也跟着在空中飘浮。
三人站在绿衫女面前,深深一躬。
吴迪轻松的说:“一开始我真以为是滚滚的岩浆呢!”
绿衫女:“真要是岩浆,你等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啊!水火济济,得了多大好处慢慢就清楚了。”
吴迪想起了师父和他说过的话:**凡态,限制了人的能量。想走又能走多远,檩条顶不了大梁,肉身这就是修炼之路的瓶颈。
他突然懂了,明白了,此一番经历如凤凰涅槃重生,这不就是大机缘吗!
三人来到院子后门,吴迪轻轻的把门推开,刚要向前迈步,门楣上面有一物飘飘然落在了江婉莹手中。吴迪和江婉莹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块和震宫一样的五星玉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