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清君侧

向武林最高处进发 求自然的玉虚

苏子方四人,纵马飞驰,赶往京城,而岳武穆则是继续北伐,收复失地。

不过,苏子方考虑的事情和岳武穆所想的有些出入。

“小道士!”上官柔在马上疾呼:“我们真不去找那韩世忠?”

苏子方回道:“找那韩世忠干什么?岳武穆忠君爱国,是真正的大忠臣,我佩服得很,可问题是我又不是那赵德基的子民,要不能帮助岳武穆北伐成功,咱们全都得死这,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我们先不去找那韩世忠了,直接进皇宫!到时候一切按计划行事!驾!”

四人赶路已经快有半月,就怕耽搁了时日,迟则生变。四人皆换上岳家军的装束,上官柔改扮男装、无定也戴上头盔遮盖自己“鲜明”的特征、如果有人执意要无定摘盔,那么无定粘好的假发就能派上用场。

京城、皇宫、白虎门外。两名守卫皇城的禁军远远看到四人四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他刚要出声提醒:“四人停步!白虎门内不......”谁知对方出声比他还快:“前线战报、十万火急、挡路者死!”

那禁军听得此言,不由得一愣,但职责还是驱使他走上前去要马停步,谁知道那四人压根没停下的意思,直直冲来,饶是那禁军态度强硬,但看清来人确实穿着岳家军服,心中不由得相信了几分,现在金人势强,除了岳元帅没人是金人一合之敌,那禁军虽人在京城,但心却在前线,尤其得知对方是岳家军之后、心中敬佩之情油然生起几分,下意识的把道路让开了些许。

四人将马猛然拉住、随即弃马,飞奔进入白虎门。只是没人注意到这前线的四人,在某些时候人数似乎不对。

延和殿前,四人准备上殿。

已是黄昏时分,皇帝本已休息,可听太监禀报有前线的重要军情,也只好起来处理,而和他一起的还有宰相秦会之。

这让苏子方微微皱眉,本想着趁夜色将至,靠军情紧急来打一个时间差,单独面见皇帝,谁知这秦会之居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哪怕这种时候也要议事。

但是没办法,箭在弦上,此刻也不得不发了。

四人通过了盘查,快步上殿。

皇帝赵德基高坐中央,居高临下,一身龙袍熠熠生辉,华丽非常。

宰相秦会之坐在下首,一眼就看出是个儒士,头戴官帽身穿官服,端端正正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向四人。

四人见礼。

“说吧,何事如此紧急?”

“回陛下。”周仲瑜回答到:“我兄弟四人乃岳元帅亲兵,有军情急报要报告给陛下。”

“说。”

“前些日子,岳元帅在前线大胜金人,夺回了颖昌城,之后岳元帅决定再一步北进,将那金人赶回淮河以北,夺回失地,进而拿回开封。”

“好啊!好!这样一来,朕手中就有资本和金人谈判了。”

此话一出四人皆是一愣,赵德基口出此言确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难怪岳武穆即便得胜也忧心忡忡,原来后方的皇帝居然是这种态度,即使是大胜敌军,在皇帝眼里也只是谈判的筹码而已。

周仲瑜强压心中怒火,继续说到:“岳元帅收复颖昌城后,发现了城中很多金人还未来得及销毁、转移的信件和物品,岳元帅细细察看,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恐怖秘密。”

赵德基身体微微前倾了些:“什么秘密?”

“我大宋朝中,恐有金人的内奸。而且此人在朝中地位极高,几乎一切军事政务此人全部知道,所以为何我大宋在前线屡屡失利?为何那么多忠臣名将只能饮恨折戟?陛下难道真不好奇此人是谁吗?”……

“我大宋朝中,恐有金人的内奸。而且此人在朝中地位极高,几乎一切军事政务此人全部知道,所以为何我大宋在前线屡屡失利?为何那么多忠臣名将只能饮恨折戟?陛下难道真不好奇此人是谁吗?”

皇帝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人,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正是秦会之。

“先不急,你四人自称岳武穆亲兵,除了这身军服外可有其他凭证?”

“回宰相,自然是有的,此乃岳帅私印,此物可证明我等的身份。”周仲瑜不紧不慢拿出岳武穆给的那一方私章。

赵德基见印章为真,便不疑有他,继续问到:“那内奸是何人?”

“回陛下的话,岳帅特意叮嘱,内奸的身份只让属下说给陛下您一个人听。”说罢,便把目光投向了秦会之。

皇帝挥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奉的太监,却没让秦会之离开:“宰相为战事劳心劳力,一国事务都是宰相在帮我处理,我能听的话,宰相也能听,说吧。”

“可是......”周仲瑜还有犹豫。

“二哥!你说就是了,你难道想抗旨?岳帅再大还能大的过陛下吗?”苏子方开口提醒到。

这一句话让赵德基龙颜大悦:“不错,你说便是。”

周仲瑜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不是属下想要抗旨,而是这等消息太过于骇人听闻,事关重大,我不敢不从岳元帅之命,也罢,既然陛下有旨,我就只好说了。”

“此人是两朝老臣、曾被金人连同前朝先帝一并掳去北方,后来又奇迹般的逃回。”

“此人位高权重,把持朝政,莫说其他大臣官员,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此人嘴上之乎者也圣贤典籍不断,暗地里却旨在谋划投敌卖国陷害忠良之事。”

“关于我所言的卖国通敌、目无法纪、欺上瞒下之罪,秦会之!你这老狗认是不认?”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

“大胆!”

“动手!”

就在周仲瑜怒斥秦会之的那一刻,苏子方就已经蓄势待发。

四人瞬间暴起,上官柔和无定冲向宰相秦会之、苏子方和周仲瑜冲向皇帝赵德基。

目标很简单:“清君侧。”

不论哪边得手,都可以让另一边投鼠忌器,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已经是苏子方短时间之内能想到的最好的破局之法。

“岳武穆深明大义,一心为国,可是我担心这种忠义最后会害了岳武穆,哪怕知道自己最后会被后方所拖累,他也仍然选择继续北伐。交给我们这封信的含义,和托孤也没什么两样,可是如果我们回去只是帮助岳武穆安顿妻儿,那就是彻底的不分主次,别忘了,岳武穆北伐如果失败,我们是可是要被抹杀的,所以我建议我们直接去皇宫,尽量解决周边守卫,以报告军情之名上殿面见皇帝,屏退左右后直接拿下皇帝,晓之以理也好、威逼利诱也罢,总之一定要诛杀秦会之,这样是最好的情况,我们甚至都不用面对他那开身境秘宝了。”

“若是皇帝和秦会之都在殿上,则上官师姐、无定师兄去拿秦会之,我和周兄去拿那皇帝,只要得手一边此事可成,到时候一定有禁军侍卫,动手之前就当不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抓主要目标。”

“现如今,内朝和前线看似平和,其实矛盾一触即发、岳武穆心细如发,一定是察觉到什么才提前让我们送信,我们切不可辜负了这个情报。”

“既然没资格上桌下棋,那干脆把棋盘掀了。”……

“既然没资格上桌下棋,那干脆把棋盘掀了。”

如今的情况,和苏子方预想的差别不大。

电光火石间、三个人影出现,两个挡在秦会之身前,一个挡在赵德基身前。

“为什么只有三人?”秦会之来不及多想,几人已经捉对厮杀起来。

苏子方微微一笑,这四人原本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我们从白虎门入,西方位那人早被无定师兄和上官师姐联手除掉,等其他三人发现,我们已经上殿,就算他们埋伏着也没办法告知皇帝或者秦会之。就怕这三人发现不对立刻高声呼喊要把我们四人拿下,可惜岳帅密令、军情急报的虎皮太大,你们不敢。

那就不好意思了。

苏子方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把匕首。

“市井戏法,各位见笑了。”苏子方说着就要拿住皇帝。

事与愿违。

只听大殿中“叮铃铃”一声响。

除了秦会之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站在原地,手中刀剑匕首全部掉落在地。

秦会之一下瘫倒在椅子上,面色惨白,手中握着一个古朴的紫色铃铛,正是那“破损的开身境秘宝”。

秦会之自然不傻。此人平日步步谨慎、心思缜密且十分歹毒,自从他今日黄昏时分得知前线有岳武穆亲兵来送前线急报他就觉得不对劲,岳飞此人他再了解不过,简直成了愚忠,纵使自己百般挑拨、罗列罪名,还是找不出他一丝毛病,在前线打仗屡屡得胜,重新挂帅以来从未有过僭越之举,这种人怎么会突然派自己的亲兵而不是情报官?

再者说,这四人上殿时的步伐、气机,都不像普通士兵,秦会之自己武艺虽然不高,可是明里暗里豢养了一大批高手,这种小细节,秦会之这种老狐狸怎么会发现不了?

他一直按捺自己,只等这四人图穷匕见,然后再将这四人拿下,这四人烂命不值钱,可是他们是打着“岳家军”的名义进的京,一旦撕破脸皮,我管你到底是不是岳武穆亲兵?你说是那就是吧,“岳武穆人在前线、派杀手以岳家军之名入京、企图刺杀一国之君、刺杀朝廷命官,这不是谋反是什么?真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可是秦会之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四名高手居然无声无息少了一个,如今皇帝若被抓住,谋反的就不是岳武穆而是秦会之了,所以没办法,这摄魂铃不用也得用。

这铃铛是金人给的,算是“定钱”之一,据说这铃铛也是仿品,仿的是某个仙家法宝。秦会之现在根本懒得管这些,他需要赶紧恢复,如今整个大殿内的人都陷入了沉睡,只要他恢复过来,就算不叫人,一刀一个也杀完了,只是这摄魂铃对人的消耗实在太大,秦会之现在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没关系,只要没人叫醒梦中人,这些人就会一直睡下去,我以逸待劳,杀掉他们只是早晚而已,我得速速调息。”

苏子方的算计没什么问题,可他毕竟见识有限,哪知道开身境秘宝竟然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