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既然这样子的话,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田氏……”
田恒也知道某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话说了一半就停了。
姬正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怎么弄都有物理组那群给他擦屁股,直接按最狠的来!
“丞相,你应该也知道齐国是什么状况吧?就别说其他地方了。”
姬正放下茶碗:“就连临淄城内都快断粮了。可有的人啊,没断……”
自古以来最赚钱的买卖就是盐铁钱粮,能让最赚钱的买卖更赚钱的就是垄断,垄断者就像一只天牛,掐死树枝饿死下面的,把自己养到肥硕无比。
田恒已经不害怕对方告发他了,但听到这句话仍然心里头直发凉:“天呐,这家伙不光会耍嘴皮子,还真有点见识……”
“据我所知啊,搞这个粮食垄断了,就有您老一份呢。”
“呃,对对对,先生……”田恒尴尬的脸都红了:“不是这么来钱快吗,现在搞某国的不都得有点钱吗。”
“先生,钱这种东西是拿来贿赂官员有用呢,还是统治人民有用呢?”
田恒愣了一下。
“官,唯利是图。民,为德是图。只有万民归顺,位置才能坐稳!”
话不多,都像钢钉一样狠狠的钉进了田恒的耳朵。
“是啊,我花钱能让那些官站在我一边,但我能让那些平民给我卖命啊!可是平民哪有官好管理?”
还没想完,突然一只手摁住了田恒的肩膀,一张阴森的笑容慢慢的贴在了耳旁:
“灾民,不在乎谁统治他们,只在乎谁能救活他们……”
冰冷至极。
两个人就这个样子待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先生,那你有什么办法……”
“第一……”
田恒才听到这儿悬着的心就已经放下了。第一是什么意思?第一就是眼前的这位高人不光有一个办法,而且还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一,您现在在城内,马上开始低价兜售粮食;第二,花钱联络金城中有名望的氏族;第三,派人到最近的灾区开始赈灾。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啊?”田恒听完后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先生,人家现在都在买断粮食,我们为什么要低价往外卖呀?”
“按我说的做就行。”
……
临淄城内鲍府。
“什么?田恒那小子开始低价往外卖粮食?他疯了吧!”鲍公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气的连早饭都吃不下。
“爹,你以前可和田成子合作过啊,照理说他是不可能针对您的。”
鲍公气的直跺脚: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田恒搞这一出,不但收买了人心,粮价被他搞下去了,全去买他的粮,我们囤积的粮食有什么用!”
又转了两圈,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去……命令家丁马上开始向外兜售粮食,价格要比田家还低!”
第二天,又有两个氏族开始向外卖粮食。
第三天,全城的大粮商都开始卖粮食。
与此同时,十数辆车跨过尸横遍野的平原,周围一棵树都没有,也不知是被砍了,还是被吃了……
不多久,到了城门。
从车里面传出来一丝粮食的香味,瞬间从地里勾起来时成千上百具干瘪的“尸体”。……
从车里面传出来一丝粮食的香味,瞬间从地里勾起来时成千上百具干瘪的“尸体”。
“吃的……”
不知谁低沉着喊了一句,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开始移动,千万双眼睛里突然间放出恶狼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些人,恨不得把这些人也吃了。
“吃的!吃的!我儿子有救了!”
最前面的一个疯女人,脸颊上的肉已经凹到了嘴里,一条腿被深深的掰瘸,隐隐的发臭。
“大娘,吃着吧……”
雨竹从锅里舀了一碗稀粥,送到了女人的面前……
“孩子孩子!你找到东西吃了,孩子!你饿不死了!”
女人一边呐喊着,蹬着瘸腿跑到一块石头下面。十块下有一个包袱,包袱里的婴尸已经露出了白骨,隐隐的还长着一点点烂肉。
“孩子,孩子,你怎么不张嘴呀孩子!这是粮食,救命的粮食!”
女人又哭了,紧紧的抱着那个孩子的尸骨,打死不放手……
“你不许抢!这是给我孩子的粮食……他没有死,骗人,他没有死!”
姬正不愿意再看了,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
“众人别乱,人人有份,田相知道大家饱受瘟疫灾难,故意我等来此布粥,几日后还有医生来为大家医治,我一进去排队领粥,人人都有。”
“青天大老爷——”
“好人呐——”
姬正瞥了一眼耗子,耗子也是心领神会,直接冲了出去就开始喊:
“喊错人啦!记清楚了,是田相出钱出粮救的你们!你们要是想报答,到时候全部滚回去给老子种地,田相不指望你们干什么,好好活下去!”
还是农村人懂农村人,就耗子骂的这几句话可比姬正给他们讲的大道理管用多了。
“我们不种地了!我们全部愿意追随田相!”
“是啊!田相救了我们!”
……
不出五天,临淄城内的粮价已经稳定,小商贩拿到了粮食,也开始向各个城市卖粮,像辐射一样影响着附近。
其他氏族为了不让田家独享风头,纷纷派出人到各地接济灾民。
光鲍家就不止救济了十余万人,连最开始的姬正也不过救了**万人。
但因为他们开始早,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功劳都算在田家头上。
但都说一句俗话——树大招风。田恒大张旗鼓的全国性的救灾,必然会引起齐王的怀疑。田恒这两天一直在头疼,光阚止就是连上了四本谈和他是在收拢人心。
他也不知道,这就是姬正的计划。
“耗子,”姬正专门把耗子拉到了车上,“现在最后一步就看你了……”
“主人,你说吧,什么事情。”
姬正诡异的看了看车夫,挥了挥手让车夫下去,车队停住:
“你不用回府,直接跑到……然后你去把那个……听懂了没有……”
“懂了!”
……
姬正带着雨竹刚回到田府,马上亲自泡上一缸茶——春秋时期的茶都是做成汤来喝的,根本就没有茶的本味。
喝着热茶,姬正靠在床上慢慢的喘息着,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不是粮食吃完了,灾民估计还不会让他们走。
“哎呀……现在想想在那边隐居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哎呀……现在想想在那边隐居的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雨竹重新给姬正倒了壶茶,一转头看见他的脸色不对,时而阴狠,时而悲痛,在脸上飞快变化。
“主人,别想小六了……”
“小六,小六……”
“姬先生——”田恒这时候正好从门口闯了进来。
“小六!”
田恒看着雨竹,雨竹看着田恒,那是一个迷茫,一个尴尬。
“小兄弟,帮我叫一下先生……”
“我可不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