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顿时响起一片啧啧称奇之声,主和派官员纷纷向顶着一张猪头的秦晖道喜的同时也不忘称赞李逸凡:
“恭喜秦相大病得愈!”
“状元郎好手段!”
虽然比较讨厌李逸凡,但是官员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状元郎医术高超,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得什么疑难杂症求到状元郎头上。
与其得病的时候再去求人不如未雨谋惆现在先打好关系。
秦晖强颜欢笑,强压屈辱再次向李逸凡道谢:
“多谢状元郎妙手回春,秦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说完后秦晖向赵钩行礼告退:
“官家,臣这张脸不太雅观,朝中若是无事请容臣先行告退。”
赵钩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看见秦晖就烦,怎么可能还会容秦晖留在殿中,即使秦晖不主动告退,赵钩也会用秦晖的脸伤当借口让秦晖先回家养病。
看到秦晖如此有眼色,心中怒气稍平挥了挥手允许秦晖下殿。
刚刚走出大殿的秦晖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无比,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
“哼!”
此时秦晖心中恨意滔天:
“哼!易凡小儿,你真以为老夫是煞笔不成?老夫早不得病,晚不得病,偏偏在宴请你后得此怪病,这其中若是没有蹊跷才怪。
朝堂诸公不知其中细节,不懂其中关键以为是你妙手回春,老夫身为当事人若是猜测不到这一定是你使得手段岂不是蠢笨如猪。
你如此羞辱老夫,令老夫颜面尽失,老夫岂能与你善罢甘休。你给老夫等着,看老夫如何治你。”
秦晖离开皇宫后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让轿夫将他抬到皇宫后门一处偏僻的角落耐心等待。
秦晖这一等硬是等到傍晚时分才将管家叫到轿前小声吩咐:
“找个机灵的去后门处等着,看到小王公公将他请来见我。”
小王公公名王小喜,是秉笔太监王实诚的干儿子,深得王实诚信任,为了提拔王小喜,王实诚也是煞费苦心。
每次当值都会将王小喜带在身边,为的就是在官家面前混个脸熟,等以后自己老的动不了的时候,官家能记着自己的好,让王小喜接替自己的位置。
王实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小喜表明一套背地一套,王小喜极度贪财,为了一点银两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敢出卖,更何况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干爹。
王小喜不但贪财而且好赌,每天当值完后都会偷偷从皇宫后门溜出去赌博,若是一般的太监根本不可能出宫,王小喜身份不同,宫中侍卫都知道王小喜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秉笔太监。
本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想法,任凭王小喜自由出入皇宫,只要王小喜不做的太过分,不带人进出皇宫,值守侍卫们对王小喜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晖身为宰相自然有自己的眼线,不敢说对后宫一切了如指掌,却对偷偷出宫的王小喜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
王小喜溜出皇宫后门行走不过多远,就发现一个壮汉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探着半个身子朝自己所在方向张望,顿时十分紧张。
王小喜不怕自己出宫被其他太监发现,以干爹王实诚的权势,自己出宫被其他太监发现也会被隐瞒下去,王小喜怕的是自己出宫被打劫。
王小喜每晚出宫去赌坊赌博身上携带银票都不低于千两。……
王小喜每晚出宫去赌坊赌博身上携带银票都不低于千两。
看到不远处半躲在树后的壮汉,王小喜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难道我被盯上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
“跑,反正刚出皇宫大门不远,我现在就朝回跑应该能在壮汉追上我之前跑回皇宫。也不用跑回皇宫,只要跑到皇宫后门处我就安全了,那个家伙胆量再大也不敢在皇宫后门打劫。”
想到这里王小喜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逃跑,树后壮汉看到王小喜要跑顿时急了,连忙出声呼唤:
“小王公公莫怕,我家主人有请!”
听到壮汉并不是要打劫自己而是要请自己,王小喜虽然没有相信但是也没有立刻逃离。
只是缓缓转回身子,眼神中带着戒备: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壮汉无奈的笑了一下,王小喜贪财好赌在秦府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伸手从怀中掏出两锭一百两的纹银。
对着王小喜晃了晃:
“只要你肯随我去见我家主人,得到的好处远不止我手里这些。”
壮汉虽然十分不舍,这二百两银子可是他省吃俭用存了半年才存下来的,但是壮汉也知道,如果不能办成差事让王小喜跑回皇宫,耽误了宰相的大事,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但是命没了,一切都没了,只要自己能完成此次差事,宰相一高兴不但会将他的二百两银子还给他,说不定还会多赏赐他几百两银子。
王小喜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的主,看着壮汉手里的二百两银子眼睛泛光,丝毫不考虑壮汉是不是拿银子做饵骗他上钩。
脚下如同抹了油一般,一阵风跑到壮汉身边,伸手从壮汉手中抓过银子,开口说道:
“你家主人在哪里,快快带我去见他。”
看到秦晖的轿子王小喜强忍心中激动,壮汉为了不暴露身份没有穿秦府的衣物,王小喜本以为是哪个小官找自己拉关系或者求自己办事的。
谁知道竟然是当朝宰相秦晖找自己,秦晖这样的朝廷大员难得求到自己头上,他找自己所办之事必定不是小事。
王小喜心中暗喜:
“发财的机会来了,自己随便敲秦晖一笔也比去赌坊赢的要多,去赌坊也不一定稳赢,秦晖这里却是稳赚。”
果然不出王小喜所料,看到王小喜秦晖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老夫很讨厌状元易凡,本想打压整治他,可是他才治好老夫恶疾,老夫若此时收拾他天下人会说老夫忘恩负义。
小王公公深的王中官信任,而王中官又深得官家信任,不知小王公公可否帮老夫一个忙,请王中官在官家面前有意无意多说说易凡的坏话。
只要官家厌恶易凡,他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大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