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慢慢舔食着糖葫芦外那层糖衣,如今他没了嘴唇,倒不好直接入口咬下,那大概会让碎糖衣崩出嘴巴。
而彩璟儿默默地坐在一旁低着头,神色低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空默默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彩儿姐姐,当初放在我衣衫里的储物袋你可有印象?”
彩璟儿点了点头,随手翻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说道:“我见这储物袋上有些许煞气,怕冲了公子,便先自己收着了。”
陈空倒也不急着打开,问道:“煞气?那人是邪修吗?”
彩璟儿摇了摇头说:“倒也不是,只是那人杀多了凡人,才有煞气沾染上。”
陈空继续问道:“那煞气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好的东西?”
彩璟儿想了想,回答道:“对于修‘人道’的修士来说,是会阻碍道途的。”
陈空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储物袋说:“彩儿姐姐可否帮我打开储物袋,看看里面有什么宝物。”
彩璟儿拿起储物袋,走出三步远的距离才说道:“里面有一柄受煞气侵蚀的邪剑,陈公子到时可不要多看它,不然轻则晚上噩梦,重则滋生心魔。”
陈空想了想,应是那把在黑夜里还有紫气升腾的剑,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没事,我觉得应该是它比较怕我。”
她打开储物袋,用灵气包裹住里面的物品,一件件的往外取出,放在距离陈空五米远的地上:
一个平平无奇的镜子、一个平平无奇的风袋、一个令牌样的东西,还有两柄有着些许流光的剑,一柄流着青光,一柄流着紫光,五六个瓷瓶子,十来枚灵石,再加上一堆银子。
这时陈空才第一次看见他那心心念的“放射性石头”,然后又颇觉好笑,摇了摇头。
“那镜子和袋子是什么物品?”
彩璟儿拿起镜子,注入少许灵力后,她的身前便出现了一个半面的罩子。
经过陈空一顿问题输出后,他渐渐了解这个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原来这镜子是练气修士用来补充自身防御不足的一种常见手段,因为阶数不高,通常只能罩住某一方向,不能把全身罩住。
至于上了筑基期,便可以自己操控灵力进行防御了,无需再借外力。
再看那风袋,经过彩璟儿摸索,她只说这是一个能放出一阵强风退敌的法器,并无多大用处,但容易把室内搞得乱七八糟,便打消了使用的念头。
“看来那两次吹飞我的强风便是这物了。”陈空默默点点头,示意再看下一件。
那令牌上刻写着“青云”二字,眼见便知是青云门的身份识牌,但其上却有一丝丝火光流窜,神奇无比。
彩璟儿眼见也分辨不清这是何物,只是和她见过的青云身份识牌不一样,用灵气深入一窥才得知,里面竟有一块火核。
这火核按正常来说会一直喷着烈火,非外力不会停歇,如今却给嵌在这牌子里面,当真神奇。
“这牌子里面还藏了一道那人的火球术温养,若是放出来,大概有院子这么大;
那火核不再喷火,产生的余热倒是方便那人修行,使用的火属法术也会威力更大一些。”
彩璟儿放下牌子,只浅浅看了两眼那剑,说:“这两把剑虽然是练气法器,但并无什么神通,只是削铁如泥,较为锋利罢了。”
见那几样物品已介绍完毕,剩余的药瓶和财物彩璟儿也看不上眼,便一股脑收回储物袋了。……
见那几样物品已介绍完毕,剩余的药瓶和财物彩璟儿也看不上眼,便一股脑收回储物袋了。
“彩儿姐姐,那药瓶里可有适合我吃的?”
彩璟儿摇了摇头,里面确实有练气的药品,但如那狐狸精血一般,只能续命不能重铸血肉,药性还烈,容易吃坏身子。
她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将那晚的丹药给陈空看,说:
“这便是我家主人赐予陈公子的,里面有一味药,是东海那不死水螅才有的妖丹,那些寻常药物并非无效,而是缺少了这一味药,
可妖丹要入药,做出来的成品便远远不是凡人能够服下的,哪怕是最低的练气修士,也得靠他人辅助,分次服用。”
陈空这下可算明白其中矛盾之处,当下便说:
“那彩儿姑娘和那位大人,原本是打算怎样给我用药?”
彩璟儿眨了眨眼睛,回想道:“主人没有特别的交代,只是说让我给你喂下这枚丹药才能回去,
奴婢也没想太多,心想分十次不行,那就分一百次,总能给公子喂下去,
可如今就是,公子连灵气都不能过多接触,轻轻一道风就会被吹倒。”
这一时间,房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姨丈,我们还没到吗?”
“大姨丈,我闻到了空哥哥的味道,焦焦的。”
听到声音,陈空便知那晚所救的小狐狸来了,可自己又不方便出去迎客,便示意让彩璟儿把她接到房中来。
苏囡囡和苏白二人进了房间,在看到陈空时,只有苏白略微惊讶了一下,又向彩璟儿微微点头。
那苏囡囡早一溜烟跑到陈空身旁了。
“空哥哥,我有名字啦。”
陈空笑着望向她,看到她眼睛时,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只是这次自己没有了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他说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鸾,我叫苏鸾!”
陈空大笑道:“好一个火中鸟,好名字!”
他看了看那苏白头上的茸茸耳朵,又看了看苏鸾的头上,奇怪道:
“你怎么没有耳朵?”
“我有哦,”苏鸾指了指自己的人形耳朵,“但是鸾鸾没有尾巴...”
苏白这时说道:
“恩公是凡人,有所不知,妖族修士通常要经过原形化人这个阶段,但是,在原形的时候,我们体内的经脉已经固定,
这时再晋级却要化为人形,这脉络与形体不一,是一大难题,所以我们化人多少都有保留一些原形的性状,一是符合脉络生长,二也有不忘本心之意。
我这外甥女便是千万年来的第一个意外,她出生便是人的形态,而且还有天生神通,她那双眸子,便是族里的术法之一,是狐族血统修炼过才有的幻眼。”
陈空倒无所谓自己的拼命是不是受到术法影响,如果没活下来,那也无悔死去,既然活下来了,那又在意些什么呢,他问道:
“那会不会是苏鸾小姐本身就是人类?只是那功法特殊?”
苏白摇了摇头,说道:“她能通过族里祠堂的考验,就连太祖也承认她是狐族的血脉,此事不会出错,”他顿了顿,又道:“若能清楚她身上的情况,说不定狐族与人族...亦或者妖族与人族,再无分别。”
陈空与苏鸾又聊了三两句,说到自己身上皮肤时,又把情况一五一十和苏白说了。……
陈空与苏鸾又聊了三两句,说到自己身上皮肤时,又把情况一五一十和苏白说了。
那苏白沉吟一会便要告辞,说会回去翻阅相关收录,于是带着恋恋不舍的苏鸾离开了。
看着那两离去的背影,陈空忽然说:“彩儿姐姐,这里说话,可有其他人听见?”
彩璟儿明白他所说意思,立马在院中展出一道由坚实灵气和神识组成的罩子,点了点头。
陈空放心说道:“那苏白似乎有意交好,让我明白救下苏鸾的价值。
彩儿姐姐事先知道吗?”
见彩璟儿又点了点头,陈空继续说道:“那不如再说说,彩儿姐姐是从哪里来的?彩儿姐姐口中的主人又是何人?”
彩璟儿思索一阵,觉得这事无关大雅,便开口说:“主人便是流光城城主,彩儿是府中的一名奴婢,主人观公子能以凡人之资虐杀一名修士,便起了惜才之心,让我来送药。”
“果然那晚的打斗被监视了。”
陈空又问道:“那狐族太祖见我,是何意?”
彩璟儿也只是猜测,说道:“那大概跟苏鸾小姐给公子下的瞳术有关,她应该是用更强的瞳术覆盖了之前那道,所以公子再见苏鸾小姐时不会有奇怪的念头。
顺便,可能,再诈一诈公子,看公子是否有歹心接近。”
陈空笑了笑,说:“我在流光城知根知底,城主大人定然已经查过了,一介店小二罢了。”
又说:“知道那么多,感觉也没意思,我只知自己没做坏事,那便可以了,”接着提起彩璟儿的小手说,“有彩儿姐姐陪伴的日子,多过一天就赚了一天。”
彩璟儿听闻,一抹红晕从她脸上延到耳根,双眼不定,颤颤巍巍收回小手,下一瞬就消失无影踪。
陈空那还提在空中的小手虚握了一下,还在感受那柔软水灵的小手。
他看了看眼前还残留着余香的座位,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苍蓝天空,在心中大叹一声:真是好光景。
之后,因为吸入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而头昏脑涨,昏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