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前行

第十二空 镜无相

陈空穿好衣物就出门去了,至于那只黑猫,他没有安排些什么,放养,自己玩去。

毕竟对他来说,宠物就是宠物,哪怕它有通天能力,那也得看主人吃饭,不用给过多的期待,也不用指望它干什么,猫嘛,心情不好的时候撸一撸就是最大的作用了。

在仆人的带领下,陈空到后厨的餐桌上吃了早上那一份专属于他的“怪味饭”,这些味道早就习惯,对他来说跟以前捏着鼻子喝中药也差不多,吃完早餐这一份,那厨师就问要不要连带中午那份也吃了,陈空摇摇头,甲赛*也要喘口气的。(*注:甲赛,闽南话)

闲来无事,苏流传陈空一见,陈空也乐于与这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叔叔见面。

苏流见了陈空,第一句就说:“那只黑猫怎么样,恩公若是不喜欢,赶走就是了。”

毕竟野猫一只,又不如家猫香,要能力没能力,要战力没战力,服侍人那一套也没经过学习,哪天对主人伸个爪子,哈口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苏流对这只猫摸清底细,家中尚有亲眷,有了这层保险,才让它有了一晚接触陈空的机会。

陈空只当那是一只筑基宠物,没放在心上,也没想那么多,只笑笑说:“流叔早上好,挺漂亮的一只猫,就随她吧,哪天不喜欢在我这了,自然会走。”

“去留随你,只是不要太把它当一回事,这种野路子的化形妖怪通常打不赢人类的练气修士,做做宠物倒是没问题的。”苏流说。

陈空想了想,确实在心城大街上随处可见化形妖物,如果化形同等与筑基,那妖族的筑基人数还真不少。

若是妖族其中一城就能有如此多的筑基修士,那这天下如今大多还在人类手中,这说不过去。毕竟自己之前就是生活在人类修士建造的城中,他可以保证,其中大多都是凡人。

陈空问:“流叔可以展开说说吗,我对修真界还没有多少了解。”

躲在湖边小院看书的那几天,只是粗糙的学习了文字,并且对这块大陆的地图有了一定了解,至于修真界的常识,还真没看多少。

“我们妖族,是从牲畜修炼,修炼满了就会化成人形,这事恩公知道吧,

“那牲畜,又怎么知道修炼呢?

“趋利避害,就是牲畜的所有念想了,如何懂得引入灵气,运转周天呢。

“都是本能罢了,皆是懵懂中修炼,尔后在修炼中开发灵智,最后为更上一层楼,让自己的形态可以更靠近人类,受那变形之苦。”

看陈空那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流点了一句:“恩公你看,在这个过程中,并不像人类修士那样,有功法相随。”

陈空继续问:“没有功法,影响些什么?”

“其一是法术,其二是晋升的机会。用江湖话来说就是,它们在懵懂中已经把气练岔了,虽能筑基,也顶多是对灵气的操控更强了几分,能聚起法盾,又怎么样呢,人类修士练气时就可释放法术,以肉身对抗,胜算低微。”

陈空点点头,也没表达什么很遗憾的意思,毕竟人家靠几位大能,同样能在世间立足,而且量大管饱,今天这窝出一个筑基妖,半年后那窝再出一个筑基妖,只要在深山里,靠着上面的庇护,总是少不了修士的。

知道了那小黑猫的战斗力这么差,陈空想着等自己练气的时候也欺负它一下,应该很好玩。

不对,我怎么已经认为自己必然练气了?看来是这几天过得太顺利,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呀。

苏流喝了口茶,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说:“对了恩公,有件事我自作主张了,希望恩公不要介怀。”……

苏流喝了口茶,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说:“对了恩公,有件事我自作主张了,希望恩公不要介怀。”

陈空说:“流叔不必再说那恩情事,咱们熟络一些,我叫你叔是我赚了便宜,你肯叫一声侄子,那是我的福气。”

苏流心中就像吃了蜜甘一样,满口应了下来,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叫着。

其实苏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喜欢陈空,他的行为举止自己固然喜欢,可人心隔肚皮,妖心也是如此,与陈空的熟络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可自己对他的喜欢倒是从见面就开始了,当下只当是某些人确实招人喜欢。

“其实是这样,我擅自给你约了武师,”苏流讪讪笑道,“我见过侄儿你那晚对战殷家小子的影像,你那刀法简直神乎,我也知道侄儿你没学过刀法,也没学过武学,可你这天赋不能白白浪费呀。”

“又恰好在心城里,我就去商队里请了几位武师过来,给你对练一下。”

又想到陈空不肯,继续诱劝道:“这修士嘛,可以将灵气附在身上,增强身体能力,侄儿是凡人,流叔就不展示了。”

“总而言之,这武技在修士之中亦有用处,侄儿不妨练练。”

陈空大喜道:“好啊!只是我再过几天就要去妖洞里,不知这些天能学到多少。”

见陈空答应下来,苏流笑着捋了捋胡子,说:“无妨,能学少是多少!”

“传武师来!”

只听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来者均是血气方刚,对**技艺有所成的修士。

“在下顾士衡。”

“在下费明栋。”

一位老者,一位年轻壮士踏进屋内,向苏流行礼。

见苏流应了一声,那费明栋率先说道:“在下与师尊应约而来,不知苏大人要我们教授何人。只听闻是凡人,明栋唯恐伤了贵人。”

“你们要教他。”苏流对着陈空轻轻一指。

“他?这贵公子模样,长得嫩白,怕是衣服都要别人帮忙穿的弱雏子。”费明栋默默在心里想,这些话确是不敢说出来,只是事关安全,他再确认道:“好,今日在下会教公子崩山拳,师尊会在一旁观摩,指出不足。”

崩山?听名字就很叼,但自己又不太想学这类正面刚的拳法,不管他,暂且试试!

四人来到园中,在园景里找了块平坦地方,正好够施展的大小。

费明栋略微抱拳,说:“公子且看好了,这崩山拳意在力在,施展时需要以“力能撼山”的意境去带动拳法,这是第一式。”

费明栋扎好步伐,左手往前横挡,右手置于腰间,“嗬!”大喝一声,直直打出一拳,“砰”的一声袖动,随后即掀起一阵拳风,吹动旁边的草丛花卉。

在陈空的认知中,练武人能打出衣袖的抽打声音已经上乘,所谓拳风也是有,能吹动头发已经不错了,哪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看来也是灵气在其中作祟了。

陈空有样学样打了一拳,确是丝毫没有动静,可自己能畅游十几公里,身体素质不可同日而语,这武技确有神奇之处。

“公子,你的发劲不对,虽然力从意起,可基本的功夫也要练,脚带腰,腰带身,身带拳,身体的力,从地起,心中的力,从意起,二者合一,就是撼山拳的根本源法。”

不得不说这费明栋教起来爽快,哪里不对,哪里需要更改,在错误后立马指出,陈空在他的指点下,渐渐能打出一两次像样的直拳了。

“请问费武师,撼山拳一共几式?”陈空问。……

“请问费武师,撼山拳一共几式?”陈空问。

“一共二十八式。”

“可否打给我看看?”

“这...可。”

费明栋原以为陈空是拿他当那九流卖艺人了,心中颇为不爽,可抬头看向陈空那真挚又诚实的眼睛时,这种想法顷刻烟消云散,只道是公子哥不懂江湖门道,他想看便看了。

于是一招一式打出,顿时拳风阵阵,噼啪声在院内响起,等他打完收功,已是满头大汗。

费明栋说:“这撼山拳不同其余拳法,每每出拳需用全力,常人能练一套已是不易。”说完他又看向陈空一眼。

这种说法很容易让人误解为给自己的无能推脱,他见过不少外行人取笑他练拳只能练一套,他自己早已不再在意。

只见陈空认真的点点头,似乎很认可他的说法,费明栋心中一喜,顿时对这位“弱雏儿”有了好感。

“不知公子看完之后,有何说法。”

陈空摇了摇头,只说:“我不练拳法,我想和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