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玲继续说:“家父混迹江湖多年,看人的本领愈发老辣,家父昨日回家,只觉得陈公子身上有自带的神通,却不知道是何神通。”
“也许你爹看错了?”陈空一头雾水,他自己的事他还不清楚?哪有什么神通,他更倾向于是老师傅找借口了,可昨天自己确实学有所成,不能说老师傅有什么地方没做好。
神通这类能力,通常是从“道”中生出,比如苏白用神识标记然后点火的能力,常人若要做到同样的事情,得用灵气标记,而不是神识标记。类似一种规则之力,可规则由道生出,陈空哪有什么道呢?
知东家不信,顾湘玲也早早想好了措辞,便说:“也许是家父看错了,小女子此番尽了职责,已将事情全盘托出。”
言下之意是信不信随你,我们拿钱拿得心安理得,甚至还将一些不包含在“付费内容”的“内容”如实告知,作为打工人,顾家三师徒尽力了。
陈空仅是点点头,苏流则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事情。
“那我们开始吧。知公子喜欢实战,小女子带了十八把武器过来,都是训练用的,公子挑上一把。”顾湘玲把背上的大布包放在了地上,解开包裹,里面赫然是十八把木头粗造的武器。
“不知姑娘觉得我适合什么武器?”陈空把问题抛回给顾湘玲。
“自然是刀,刀者,快、狠、直,易上手,最适合公子。”顾湘玲不假思索道,在包里拿起那刀具,双手递给陈空。
陈空走去接过那把刀,像是“以前”的大砍刀,刀身呈弧形,刀背厚重,有一臂之长,他微微掂量了一下,问:
“实际有多重?”
顾湘玲立刻回答:“约莫3公斤。”
“太重了,”陈空摇摇头,“不过可以一试。”
三人来到空地上,顾湘玲提剑与陈空交锋,几个回合下来,顾湘玲竟发现自己不能短时间内让他武器脱手。
苏流在一旁观战,见陈空第一次使刀,从一开始的生疏,渐渐熟练起来,后面大开大合的劈砍甚至还有几分样子,心中不禁想:
“莫非陈空的天赋在这武技上面?是否神通另说,这学习的能力和灵动,确实在常人之上。”
“卿家,你看他像那转生之人吗?”
一道千里传音在苏流心中骤然响起,此声音无需分辨,苏流下意识便要下跪行礼。
“不必多礼,别让那小子知道。”
苏流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把手放在石桌上,不停行着叩茶礼。
同时,给这份神识传音道:“臣不知,臣以为...以为转世一说,甚为虚妄。”
“哈,你我均有三魂七魄,夺舍之术尚存在世间,为何笃定没有转世一说?”
苏流沉默了,他其实知道一些旧密,比如苏梦仙还留着一丝她师尊的神魂气息,他真的想问:“那你师尊不是还没转世吗?”可又说不出口。
于是把话题转过,说:“太祖认为,陈空身上有神通吗?”
“嘻,苏流怎么老了还这么天真呢,凡人能悟道,道生神通,也不是不可能,可你看这臭小子,哪来的觉悟?我看,他别在练气时生出心魔,已是好了。”
说到这逆天之事,苏流问:“太祖,请恕苏流无礼,这凡人,如何能成为修士呢?”
“此事不要多问,同样也不要多说,你不想害了他,就老老实实给他喂那药膳,其余的,再过半个月,你自然知晓。”
苏流又想说什么,可体内的神识已经消失不见。……
苏流又想说什么,可体内的神识已经消失不见。
“噼啪!”一声,陈空一道狠厉的横劈被顾湘玲躲过,结果砍在园景的石山上,木刀破裂成两半。
“请问顾姑娘,这些木头武器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顾湘玲回道:“是的,做一把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公子稍等,我这就做一把刀。”
见顾湘玲取出备用的木头,正要拿匕首削木,陈空略微思索,说道:“顾姑娘可见过环首刀?”
顾湘玲一愣,那自然见过,公子想要?她点头示意。
“环首刀那种直刀,但是缩短点,大约一肘长即可,把柄处从简,从轻。”
“可是短刀?”
陈空点点头,说:“姑娘不妨做出来试试。”
说做就做,顾湘玲拿起匕首,灌入灵气,一根木头跟纸一样被切割,在陈空的指指点点下,多花了点时间,也就堪堪一炷香,做好了一把一体式的木制短刀。
陈空正反手握着刀柄,又用手指像转笔一样转动着短刀,正手拿着对空气劈砍几下,力道显然小了很多。
然而反手拿着,上挑与下劈,则顺手了很多。
陈空满意的笑了,说:“姑娘,我们继续。”
这次陈空没有客气,一个箭步直接越过剑的最佳攻击距离,几乎要与顾湘玲铁在一起!他猜到顾湘玲会立刻后退然后挥出格挡的一剑,果不其然,那剑光即将到来。
而陈空此时却脚下一紧,力从地起!反手握着短刀就往顾湘玲的手腕一劈下!
“咔嚓!”一声,断了,短刀断了。
顾湘玲手上吃痛,松开了剑柄,而剑锋受到惯性,直接砍在了陈空的左臂上,这一来回,说不出谁输谁赢。
她摩擦伤口以活血,心道:“这公子哥果然狠毒,老爹说的没错,这种狠毒有异于寻常人类的恶毒,像是野兽。”
陈空此时左臂已经有了肿块,想必再过段时间就是一道乌青,顾湘玲看他分明疼痛,却咬紧牙关,始终不发一言,倒也好笑。
“小女子伤到公子了,有违约定,请东家从佣金里扣除。”
“不可,刀剑本就无眼,是空自作自受罢了。”
两人一前一后对着苏流说道,苏流自然听了陈空言。
陈空接着说:“姑娘有没有建议?我使短刀会不会比其他兵器要好些?”
顾湘玲心中白了一眼:“你这毒辣狠劲,拿什么长短兵器,拿暗器最好!”嘴上说的是:“公子身法灵动如兔,对战机灵敏如蛇,拿短兵自是更好的选择。”
“我欲再练暗器,姑娘觉得如何。”
“自是好的。”
一阵寒暄后,顾湘玲带着师徒三人的佣金离开了大院,陈空也请求苏流打造一把短刀作为兵器,只是这类兵器冷门,需要订做,拿到刀时,可能就是半月后的事情了。
恰好,半月后有命亡命天涯,就拿上短刀,若无福消受这修仙路,那正好一死了之。
在心城的最后一天并没有什么意外,陈空喝着茶,撸着黑猫,和苏流聊聊天,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隔天,苏流亲自驾舟,往北二百里,来到了所谓的“汕黎十八洞”,其实就是几个山头,共有十八洞府,十八洞府上有十八府邸罢了。
但,这里却是苏氏狐族的发源地,是苏梦仙的故乡。
虽然苏梦仙至今无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初的三姑六婆,堂兄弟,甚至还有表兄弟,逐渐发展成了以苏梦仙的苏氏一族为首,其余的外姓算附属的家族模式,这些外姓中就包含了苏白的母亲柳氏,只是他入赘了苏氏,此后也算是苏氏人了。……
虽然苏梦仙至今无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初的三姑六婆,堂兄弟,甚至还有表兄弟,逐渐发展成了以苏梦仙的苏氏一族为首,其余的外姓算附属的家族模式,这些外姓中就包含了苏白的母亲柳氏,只是他入赘了苏氏,此后也算是苏氏人了。
苏流把陈空放在一个空院子里,介绍附近的情况,告诉他无事最好不要出门,又带他逛了逛小院的布局,算是要分手了。
“记住,一切深居简出,食物从今天开始会换回普通的肉食,想吃什么让奴婢去做,”苏流还是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留两个姑娘?半个月两个可以了,太多坏了身子。”
陈空义正言辞拒绝道:“苏先生,勿要拿生命开玩笑,纯阳可助我修行!”开玩笑,纯阳张三丰能活到一百多岁,我纯阳陈空多活二十年不是问题。
苏流走了,这十五天里,除了那些女婢,就只有陈空一人,与一只黑猫。
没人上门挑衅,没人要暗杀他,他就每日抱着猫,在这里走走,那里坐坐。
之后,猫也不让抱了,只因他闷得实在发慌,神头鬼脸问了句:
“猫不是有八个吗?你变形之后怎么就两个?”
下雪了,亭中一人一猫,一壶酒,叹尽天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