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正想转身破窗逃离,一把明晃晃的尖刃便从门板处破出。
他看得真切,那尖刃上还有点点鲜血。
突如其来的异常反而使他冷静了下来,他又重新感受了一下,发现那危险的感觉已经去了大半。
门被推开,一位少女轻快地走进来,她头上扎着双马尾,皓齿明眸,似玉如花,又好不活泼。
“你是陈空?”她的声音很好听,如莺啼燕语。
陈空警觉已经下了大半,点了点头。但右手仍死死握住刀柄,体内的柳本相,早就想打响指跑了。
“嗯...一表人才,来,这给你。”
陈空接过她递来的一张纸,她眉毛一挑,又说:“搞定,走咯。”
少女刹那间消失不见。
那纸上写着:
“城内有伏,望君速离,
“行凶者,听风阁。”
看着纸上娟秀的书法,陈空有种熟悉感,自己之前大字不识一个,又看过谁的字呢?
“彩儿姐......”
门外一阵窸窣,是那凶人还没死透,正发出“嗬——嗬——”的呼吸声。
陈空知道自己要走了,他打开窗户,反手握住顶上窗沿,一个纵越来到屋顶。
他抬头看了看那琼楼玉宇,他想看到某个人,可惜终是没有那个人。
“走了!有筑基的气息!”
柳本相警示道。
嗒一声响指,柳本相踩着房檐就要往东走去。
他的逻辑很简单,那少女警告的是陈空,只要杀手足够专业,就不会允许他逃到大山里,所以西边应是重防,只能往反方向去,恰好,听风阁足够专业。
但有一件事柳本相想不通,假设对面害怕陈空得到太祖的庇护,难道就不怕流光城的城主凌红吗?在她的地盘杀人?不对......刚刚来提醒的少女,不就是城主的人吗!
为何如此矛盾!
柳本相正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如今练气一层境界的他却能熟练让灵气入体,离不开他曾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经历。
身体涌出的灵气像一根根会延长、消散的毛发,在他高速跑动下形成了一道紫色流影。
察觉到远方有暗器飞来,柳本相迅速从储物袋里拍出自己的长剑,剑出鞘,一阵水光划出一个圆。
“敌人在追,但是没有靠近,为何?
“他们知道这副身体的特异?还是知道我有瞳术?
“都不太可能,太祖宣扬此事没有好处,凌红?她不可能认识我!”
一个个可能性被自己否决,他看了眼脚下的行人,忽然想到:“是凡人?他们能在城内动手的前提条件是不把事情闹大?”
“那么只能是围杀,或者暗杀!”
没记错的话,城东门口有一马商,在那里骑一匹马走!
目光所见,那卖马处正好有人在交易,柳本相从屋顶跳下,正好骑在了马匹上,他右手一甩,留下了足够付费的银子,立刻加鞭离开。
从城西跑到城东,也就短短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但灵力已经没一半了!骑马是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举,若追上来的都是练气修士,那还真不一定能跑赢马匹。
“驾!”眼见城门越来越近,马却突然吃痛倒下,连带人也甩出五米远,滚起阵阵沙尘。……
“驾!”眼见城门越来越近,马却突然吃痛倒下,连带人也甩出五米远,滚起阵阵沙尘。
柳本相定睛一看,那马匹的后腿不知何时被人连根切下,只剩一道平整圆滑的切口潺潺流出血水。
还未回过神来,柳本相发现沙尘里有人影,暗道不好,来不及站起,只好在地上狼狈打滚。
几根削尖头的干竹从沙尘中准确的刺在柳本相原先的位置上。
此时沙尘散去,看清真相的柳本相只觉得头皮发麻:
“凡人?!好大的手笔!”
“若我杀了凡人,在附近的城中势力恐怕马上就会来找我麻烦,瞳术又不能太早暴露,先撤!”
心里打定主意的柳本相朝着城门狂奔,这次因为有人群在附近,来追杀的修士也不敢在这时动手,他也没有用灵气加速,只是原本的身体素质好。
跑到城门口,正要出城,腰间突然亮起两把明晃晃的刀子,柳本相心中一滞,只见两个岁不过十的小孩正拿着刀子往自己腰上捅。
“咔!”
他大喝一声,小孩被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吓,刀尖穿破了衣服,却没能刺入身体。
并不是这乱神一喝的能力,而是柳本相在腰上凝聚了原本是筑基修士才能做到的技艺——薄薄的一层灵气盾。
灵气储量再下一半,一半又一半,只剩四分之一。
直接撞开两个小孩,他看到了城外的风景。
虽然出了城,可柳本相知道追兵马上就到,他可以抢马离开,但灵气一时不得补充,再追五十里,自己必死无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柳本相抢下一匹好马,又丢给别人几块银子,驾驭着离开了。
这东城外的地图,柳本相是熟知的,先是一条大官道,两旁是杂草树林,再走十五里能看到一条往北往南的三岔口,若是对方设伏,在大官道上是最佳的时机。
他不让马儿停歇,只是快马加鞭,半柱香的时间竟然到了三岔口,一路无事。
“怎么,人手不够了?”
真如柳本相猜测一样,杀手并没有在城东外设伏,他们一部分人手在城西外的树林设伏,主要还是拖延为主,真正的杀局在城内。
可城内那筑基好手,却早早被人杀掉了。
那筑基好手本想“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可却莫名其妙倒在了客房门口,从开始就已经出局。
“无论如何,先跑出百里,才算安全。”
柳本相毅然朝东走去,只因近来雨雪不多,这东行之道来往车马日夜不停,些许马脚难以分辨。
天色黯淡,太阳即将下山,黄昏被朵朵乌云遮蔽,像是要变天。
柳本相路过一座村庄,没有在那停留,人类、亦或者伪装成人类的修士,都是防不胜防的对象。
知晓柳本相的心思,陈空这一路上也想清了事情大概,心里说:
“我看这些凡人也挺狠的,我的事迹又怎么会火呢?”
柳本相自然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知道他指什么,回答道:“你那是正面对抗,这些凡人是后面偷袭,又怎么会一样。”
“我倒是觉得,无论偷袭还是正面,只要解决问题了就好。以修士的生命力来说,这些人就算把修士捅死了,最后也会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是有胆识的。”
柳本相总感觉这人是在变相夸自己,摇了摇头,不再理他。……
柳本相总感觉这人是在变相夸自己,摇了摇头,不再理他。
他驱马上了山,找到了当地的山神庙,打算在此过一夜。
“话本情节来咯,必然出事的山神庙,不能换个地方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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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城,那高高的城主阁楼上,少女模样的凌红瘫坐在椅子上,失望道:“这次没留影?”
姚老头依然跪在地上,轻声道:“禀城主,这次那人闻到一丝筑基气息,忙不迭的跑了。”
“筑基?发钱狂啊他,这也好意思接?”少女不爽道。
“额......有一事...老奴觉得该禀报城主。”
“说。”
“正在石牢的彩璟儿,托霍婉给那人传了纸条,霍婉还顺便把正在动手的筑基修士捅死了。”
“啧,他妈的坏老子赚钱大计,把霍婉也丢石牢里去,要单间!
“对了,把城中的老鼠清一清,下点狠药
“他妈的,他们要赚钱,老子不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