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宫行(13)

邵云修仙传 嘻嘻1235

“你们在龙宫搞事,不怕龙君震怒吗?”邵云奇道。

这里可没什么主少国疑的剧本,平海龙君是平海湖无可置疑的统治者。你说你清君侧,不怕龙君把你清了吗?

“共存派这边也是有筑基修士支持的。”谷琼解释道:“起义的命令便是那筑基修士下达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人了解水族的力量,不再随意欺辱,也让龙君能重视我等。”

有些牵强,但也多少算个理由。反正到时候几人就跑路了,真有什么苦果也是水族自己吃下。

邵云看了眼谷琼,估摸着对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不适合在台面上说出来。

李平安拿手戳了戳邵云,说:“这样确实方便咱们跑路啊。”

邵云心里也是意动,却是又拍了李平安一下脑袋,说:“谁说咱们要跑路啊?咱哥三可是打算在龙宫扎根的。”

再次嘱咐李平安闭嘴别插话后,邵云正要详细问个清楚,却听得旁边沉默半晌的狄竹立开口说道:“我不同意。”

他看向几人,说:“龙宫真要发生乱子,怕是会死上不少人,咱们还是把这人交给龙宫官府,让他们去处置吧。”

谷琼一惊,忙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狄竹立一指按在背后穴位,灵气透体直入,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难以表达完整的意思。

李平安听了狄竹立的话,又是赞同:“立哥说得对啊。”

倒是邵云有些好奇:“你确定?我们只是外出游历,算是此地的过客,这里的人们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结果,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并不欠他们什么,你无需有什么心里负担。”

狄竹立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晓得你说的没错,但心里总是不舒服,想求个更好的结局。”

“既如此,那便交给官府吧。”邵云随意笑道。他也那么在意这么个机会——又不是说没了这个机会就跑不出龙宫了。

狄竹立点点头,说:“多谢了,要是因为这些事导致咱们困死龙宫,我自会想办法把二位送出去。”

接着也不多言,三人一起把谷琼扭送到龙宫官府,交给他们处置。

等三人在龙宫交待完情况,签了几份说明书,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地址后,才走出官府,这时天已大黑,肚子也饿了起来。

于是也不回家,寻了处还没关门的店铺吃起夜宵来。

席间,邵云好奇问道:“立兄,你这道德观念究竟是怎么样的?”

“能怎么样?就那样啊。”狄竹立也被这话问的摸不着头脑:“就普通正常人那样啊。”

“我也是如此。”邵云回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普通正常的道德观念,但今日一事,发现你我还是有所不同。”

邵云低头想了想,一拍手,说道:“这样吧,假设有一艘飞舟即将坠毁,坠毁点有五个人来不及躲避,但你有一张偏转符咒,可以偏转飞舟的坠毁位置,但另一个坠毁点也有一个人,如果你选择偏转,那人就会死。可如果不偏转,另外那五个人就会死,你会选择偏转吗?”

狄竹立低头思索起来。

另一边,李平安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问道:“飞舟上的人不能控制飞舟落到无人的位置吗?”

“那是个无人飞舟。”

“无人飞舟还在实验中,偏转符咒也不是只能偏转一个位置,你这问题根本不成立啊!”

“你别管那么多,就当有个超级大魔修设计了这一切,他准备了无人飞舟和特殊的偏转符咒,就是想看看你怎么选得了。”……

“你别管那么多,就当有个超级大魔修设计了这一切,他准备了无人飞舟和特殊的偏转符咒,就是想看看你怎么选得了。”

“那我去杀了这魔修,不就解决了?”李平安豪气的一挥手,答道。

“我的好哥哥,这就是个问题,你不能老老实实回答吗?没有什么魔修,只有飞舟,符咒和你。”邵云拍着脑袋,痛苦哀求道。

“行吧行吧,那肯定要用偏转符咒吧?毕竟一边一个人,另一边五个人。”

“这样的话,你确实救下了五个人,但是不是相当于杀死了那本来无辜的一个人呢?”这却是邵云为了恶心李平安,故意说的,不然按李平安的那脑回路,八成是想不到这一辙的。

“诶?”李平安一愣:“好像是啊。”

于是他也低头思索起来,但没一会便放弃了思考,一拍桌子怒道:“什么狗屁东西,老子直接上天把那飞舟接住。”

“你这么选的话,飞舟就会撞死你,然后再把那五人撞死。”邵云冷冷说道。

“撞死就撞死。”李平安一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被撞死,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指不定我生死之间又有顿悟,破开玄门,立地成婴,轻松就把那飞舟接住了。”

邵云也是被李平安整的没脾气,无奈叹了口气。

“我应该,还是会用那符咒。”狄竹立想了半天,终于得出答案,开口缓缓说道:“哪怕是杀了一个人,但也确实救下了五个人。”

“哪怕你会被死去那人的家属亲朋痛恨咒骂?”邵云问道。

“哪怕如此。”狄竹立点点头。

“若是那单独的一人是你好友,而另外五个是陌生人呢?”

“那我便不会用符咒了。”狄竹立说:“死去五人比死去一人更让我难受,所以我会用。死去好友比死去陌生人更让我难受,所以我不会用。”

邵云点点头,心中有所明悟。狄竹立所求只为心安,旁的什么东西在他那里,倒是并不算重。

“那你呢?”狄竹立问道:“如果是你在那样的情景,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邵云心里早有答案,直接说道:“我会忧叹,我会痛哭,我会悲愤,我会哀嚎……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做。”

修士的本质是冷漠的,他们会为世间疾苦,悲欢离合而悲叹痛惜,但若是事不及亲朋好友,不及切身的利益,不及所修的大道,他们也不会为此有所行动。

清心寡欲,刻苦修炼,所求所愿只为最后超脱——邵云一向如此认为,虽然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那么超然物外的。

只是如今看来,似乎只是他这么认为,对旁人却做不得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标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悲喜,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