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大雪

临海城外一座破庙里,这破庙不知道供奉的什么神仙,神像早已经破烂不堪,其屋子四面墙壁是千疮百孔,屋顶也漏出几个大洞,窗户更是不翼而飞。一个木门也管不严实,被风一吹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但就是这破庙之中,却是有着十数几人蜷缩在这里。

这十数人蹲坐在一团早已经熄了的篝火边,他们虽然有老有少,也有男有女,年龄性别不一,但都皆衣衫褴褛,神情麻木,两眼无神,有的更是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之间更是没有丝毫交流,除了风吹木门发出嘎吱声音,竟然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们这些人是临海城的乞丐们,遭遇大雪封路,躲在这破庙里报团取暖的。

这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消瘦乞丐,拄着一根拐棍颤巍巍的在一团茅草上面站了起来,走到早已经没有窗户的窗边,朝外看了看,只见窗沿上积满了白雪,往远处看去,更是白茫茫一片,竟然看不到丝毫其他颜色。天空上一轮太阳,被云层团团包围着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缕缕微弱的光芒,显得苍白无力。

见此情景,那消瘦乞丐麻木的脸上却回过来了一丝神情,露出一丝笑容:“这雪终于不下了,下了三天的大雪啊,终于停了。”说完竟然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在门沿抓了一把雪,胡乱的塞进了嘴里,就朝着其他几个人喊到:“别睡了,别睡了,晴天了。”说完更是推了推离他近的几个人。

其他几个乞丐听那消瘦乞丐喊,有几个乞丐抬起头来望向了他,似乎没有明白消瘦乞丐说的话。好大一会,才各自回过神来。

只有其中一个面容黝黑的乞丐颤抖着身子,望了望窗外,颤巍巍的站起来,开口说道:“二狗哥,晴天了吗,城门开了吗?我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在不吃点我不是冻死在这里就饿死在这里了。”

那乞丐说的城门自然是临海城。临海城是景平国皇城,人口更是几百万之多,城内十分繁华,在整个景平国首屈一指。当然临海城管理也是十分严格,戌时一过就要宵禁,他们这些在大街上流浪的乞丐更是通通被赶出城外。

那名叫二狗的乞丐比其他人状态显然要好上一些,也似乎是这些乞丐的小头目。他看了着其他那几个乞丐,又一转头对着刚才说话的黝黑乞丐说道:“二毛,我也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饿的受不了了,我们必须去临海城要点吃的,不然迟早都会被冻死在这里。”

虽然几个乞丐被冻得并不想起身,但还是打起了一分力气,颤颤巍巍的勉强站了起来,稍微活动了活动身体,也提起了几分力气。

只是有六七个乞丐却是纹丝不动,各自蜷缩在那里。

“老根叔,老根叔”。刚才那叫二毛的乞丐,边叫喊边推他旁边一个满面皱纹的乞丐,可那乞丐竟然丝毫不动。

二狗上前看了看那老根叔,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一动不动的乞丐,也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老根叔被冻死了,别推了。还有他们几个,应该也被冻死了。”

其他几个乞丐听闻,麻木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波动,显然习以为常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麻木,往年每年冬天都有人被冻死,更何况今年还遭到几十年难遇的大雪,他们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冻死一些人是在正常不过来。

天为被,地做席,吃一顿,饥一顿,其实他们每个人包括那领头的二狗,早就做好了被冻死或者被饿死的准备。

他说完又四处打量了一圈轻咦一声道:“咦,这个疯婆子竟然没有死。”

那几个乞丐寻着二狗目光看去,见破败的神像脚跟下面,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中年女子,蹲坐在哪里,目光呆滞,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些什么。……

那几个乞丐寻着二狗目光看去,见破败的神像脚跟下面,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中年女子,蹲坐在哪里,目光呆滞,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些什么。

二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疯婆子说道:“这不是顾家的那个疯了的少奶奶吗?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二狗看二毛认出了那疯婆子说道:“她前天晚上风雪正大的时候跑了进来,我看她直接蹲在神像脚下了,也没赶她。二毛,你认识她?”

“对,是顾家少奶奶没错,我记得顾家少爷前几年结婚时候,顾家还给了我几枚铜钱,是为数不多的不好人家啊。只不过听说,顾家少爷带着妻儿出门做生意时候,遭了山贼,当场就被杀了,他们刚满两岁的孩子也被山贼给刺死了,顾家少奶奶虽然没被杀,但据说是被山贼糟蹋了。在被官兵救回来时候,她就疯了,在临海城大街上到处找自己丈夫和儿子。”二毛看着那疯婆子,啧啧的说到。

随后二毛看着二狗又说道:“要不带着她一起走吧,说不定给顾家送过去还能领几个铜钱。”

二狗听二毛说完点了点头,朝着那疯婆子走去:“顾家少奶奶,这里没法待了,晚上只会更冷,跟我们走吧,我们去找点吃的。”说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露出了几颗满是缺口的老黄牙。

可那疯婆子没有理会二狗,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狗见她没有理会,直接上手强拉了几下那疯婆子,但其瘦弱的身材还没那疯婆子高大些,怎么也没拉动,还被那疯婆子一推,跌倒在了地上。

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直接道道:“不带这疯婆娘了,让她自己在这里冻死吧。”说完拾起拐棍就朝外边走去。

那剩下的七八个乞丐,见二狗走了,也一句话没说,各自拄着手里的拐棍,端起来脚边的破碗,跟在他身后,出了破庙,顶着寒风步履蹒跚的朝着临海城方向而去。

可是谁都没能想到的是,就在众乞丐走了没有多久,面朝窗口的一具约莫十岁小孩尸体上,竟然泛起来淡淡红色光芒,随后竟然烧灼了起来。

那顾家少奶奶还在神像脚边呆坐着,看见那小孩尸体烧灼了起来,痴呆的眼睛了露出几分惊奇的神色。随后跑到了那小孩旁边,竟然一把抓住了那小孩烧灼的手臂。

可是随着那顾家少奶奶这一抓,那小孩身上的火焰竟然悉数收敛起来,没入了他的身体不见了。

只见那小孩原本早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竟然又新温暖起来,早已经不在跳动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

“啊~”

一声惊呼从那小孩嘴里传来,竟然猛的坐了起来,随后又大口喘息着粗气。

渐渐的,江寒平复了身体上的躁动,收回来心神,仔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不是被车撞了后,又被烧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正当他好奇自己为啥活过来时候,突然又想到之前被烧死时候那种疼痛感和绝望感,不由的一阵阵痉挛和后怕,他发誓绝不想在经历第二遍。

随后又突然想到,是那颗自己家里祖传的珠子,把自己烧死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着火就是因为那颗珠子的原因。

那颗珠子呢?

江寒下意识的想找那颗珠子,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还被人抓着呢。他仔细一看,确是一个蓬头垢面,满脸脏兮兮的女人正在抓着他。

嘴里还叫着“我的儿子又活过来了,我的儿子又活过来了。”边说手上抓着他的劲更大了几分。

江寒被她抓着有些疼,想要挣脱开来,仔细一看手臂,怎么这么细了?又看了看全身,竟然发现自己现在全身黑黢黢,身材矮小,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破布,头发很长,上面一层层油渍,而且阵阵发霉味直冲鼻子。看着这模样,他一阵阵嫌弃,察觉到自己变成一个小乞丐了。……

江寒被她抓着有些疼,想要挣脱开来,仔细一看手臂,怎么这么细了?又看了看全身,竟然发现自己现在全身黑黢黢,身材矮小,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破布,头发很长,上面一层层油渍,而且阵阵发霉味直冲鼻子。看着这模样,他一阵阵嫌弃,察觉到自己变成一个小乞丐了。

怎么回事,这时候的江寒还是一脸懵,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又感觉到自己心口一阵火热,费力挣脱开那顾家疯婆子的手,掀开身上的破布一看,只见他胸口心脏处,竟然有一个红色的纹身。纹身是一个冒火的珠子,那珠子正是他家祖传的宝珠,而且仔细看去,珠子上火焰抖动似正在燃烧一样。

他不由的一阵阵惊奇,自家珠子到底是什么,自己又怎么会遭遇如此离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