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看着胸前的火焰珠子形状纹身,用手搓了搓,没有任何的感觉,甚至还揪了揪似乎想把那珠子揪出来,可是只揪的他一阵肉疼,那纹身是没有任何变化。
他扶了两下刚才揪的地方,缓解了下疼痛,沉思了起来。
但很快,肚子的“咕咕”叫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饿啊。”江寒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嘴角一耷拉,一阵萎靡之色泛起。
他这才缓缓起身仔细打量了周围情况,想找点吃的,可以就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间破庙之中,四周断壁残垣,远处更是白茫茫一片。
他刚才醒的时候其实四处扫过其他地方一眼,见其他地方有几个乞丐模样的人都躺在那里,更有一疯婆子抓他的手臂,他也没太在意其他人情况。
这一仔细打量才发现,除了自己和那疯婆子之外,其他人浑身僵硬,显然早就没了呼吸。
看到这情况,江寒心里一阵害怕,以前生活虽不富裕,但好歹衣食无忧,未经历过大苦大难,何曾见过这么多死人躺这里。
随后他又转念一想,这具身体原主人恐怕也死了吧,他被那红色珠子带了过来,鸠占鹊巢,将这具死尸给占了下来。
想到此处,江寒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原本就害怕的神情多了几分恐惧。毕竟他刚被烧死过一次,现在这具身体又是一个死人的,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人还是一头野鬼。致使他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身处的乃是阴曹地府。
似乎是察觉到江寒的恐惧,一直在旁边蹦蹦跳跳的那疯婆子又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还在恐惧的江寒被吓了一个激灵,深吸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身体之中,令他恢复了神智。
感受着冰冷的气息和疯婆子手掌温度,再加上肚子一直饿的咕咕叫,他又咧开嘴哈哈一笑着说道:“鬼怎么会挨饿呢,我肯定还活着。”
说完竟然反向抓住了那疯婆子的手臂,哈哈的放声大笑。
那疯婆子看着江寒刚才还一脸恐惧,竟然又一下放声大笑起来。伸出黑黢黢的手挠了挠头,似乎好奇他是不是疯了吧。随后露出恍然之色,挣开江寒抓着的手臂,在其身上猛的掏了掏,竟然拿出一块烧饼来,递给江寒道:“儿啊,快吃快吃,人家都说饿着,会把人饿傻的。”
那烧饼也黑黑的,不知道是烙糊了还是被那疯婆子染黑的,烧饼还被人咬了几口,只剩下半个多。
江寒看着那疯婆子递过来的烧饼,本能的反应就是拒绝,但其肚子咕咕的叫着,饥饿感一阵一阵的涌上来,犹豫了几下,还是接住了那一块烧饼,又看了看,将没被咬的那一边掰了下来一块,其他的又扔给了那疯婆子。
狼吞虎咽的吃掉了那半块烧饼,肚子果然不咕咕叫了,但其饥饿感却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更加嚣张似的,想要吃更多。
江寒看着疯婆子手里半块饼,压下心中的渴望,忍着饥饿说道:“你身上还有吃的吗?”
那疯婆子见江寒吃了那块饼,还要吃的,就把手里那半块递了过去。
江寒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可那疯婆子,也两手一摊,表示没了。
他见状也知道那疯婆子身上也没吃的了,又接着问道:“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吃的吗?”
疯婆子听了,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扯了扯自己头发嚷嚷道:“儿啊,咱们去城里,城里有吃的,去城里...”边说竟然直接蹦跳了起来,就想跑出去。……
疯婆子听了,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扯了扯自己头发嚷嚷道:“儿啊,咱们去城里,城里有吃的,去城里...”边说竟然直接蹦跳了起来,就想跑出去。
江寒见此,赶忙拉住了她:“你知道去城里的路吗?”
刚才还蹦跳的那疯婆子听这话,竟然一下蔫了下来:“不知道,我就是迷路了,找不到进城的路,才跑到这里的。”
江寒重重的一拍脑门,一脸灰败之色自言自语道:“得,自己没被车撞死,没被火烧死,快要被饿死冻死了。”
他这话所言不虚,雪虽然停了但都知道,下雪天气其实不算太冷,化雪时候才是真正寒冷的时候。在加上没有食物充饥,就凭现在这状态,今天夜里肯定会和现在屋里其他人一样冻死在那里。
那疯婆子见江寒这样,似乎也不好意思,咧开嘴嘿嘿一笑。
江寒无奈的又问向那疯婆子:“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里吗?”
那疯婆子还在咧嘴嘿嘿笑,听见江寒这话,突然好像遭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蹲下来,抱着头,嘴里叫喊“顾郎,顾郎,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之类的话。
江寒见此本就是无心一问,没想到那疯婆子这么大反应,也赶紧轻抚她后背,安慰起来她。
好大一会,那疯婆子才安静下来,只不过脸上更黑了,眼角上还有泪珠,鼻子上还一块大大的鼻涕。
江寒扯了一块破布给她擦了擦,又说道:“看你刚才一直喊顾郎,你以后别叫我儿子,叫我江寒,我以后就叫你顾大娘吧。”
其实他猜测,那顾郎多半是眼前这疯婆子丈夫之类的,已经在脑中幻想了数种,那顾郎始乱终弃,抛妻弃子的狗血故事了。
那疯婆子刚哭完,神情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没多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又朝江寒嘿嘿一笑。
江寒看她恢复过来,无奈摇了摇头,又打量了周围一番。突然在门口看见一溜脚印,朝着远处延伸出去。随即又转头问向那顾大娘道:“顾大娘,刚才这破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那顾大娘挠了挠头又重重点头道:“对啊,刚才他们说要进城,走了没有多久。”
江寒听闻大喜,自己不知道路,但那群人说要进城肯定知道。又这天降大雪,跟着他们足迹肯定能找到顾大娘说的那城。
想到这里,他拉着顾大娘手臂就走,边走边说:“走走走,咱们一起进城,我带你找吃的。”说完拉着顾大娘就朝外走去。那顾大娘倒也配合,就让江寒被她拉着走出了破庙。
江寒和那顾大娘,在雪地里,顺着前面脚印走了一个多时辰。其中还看见一个尸体衣衫褴褛的躺在血泊中,显然已经冻死了。这令江寒更加心生骇然,心中恐惧之情又提了上来。
他们双脚早就没了知觉,双腿冻得发紫,嘴唇皲裂,牙床冷颤,浑身颤抖,两人半抱在一起,只凭着意志力盲目的朝前走。
又往前走了一里多路,过了个山坡,一座城池终于映入江寒眼帘。其城墙宏伟竟与山连绵在一起,城门高大,上书临海城三个大字,气势磅礴,笔画钩连,透漏着杀伐之气,显然是一气呵成。
但江寒丝毫没有感叹城池壮大的意思,他现在快被冻死了,在不找个暖和地方,吃点东西,恐怕撑不过明天了。
他现在身心俱疲,全身上下冻得发紫,还有一阵阵眩晕感涌现出来,只不过凭一股韧劲坚持下来,要不然怕不是真的会死在路上。
看着眼前的城墙,江寒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顿时感觉身上又涌出几分力气。而旁边顾大娘双目痴呆麻木,只是抬头看了眼前面城墙也略微欣喜的叫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城墙,江寒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顿时感觉身上又涌出几分力气。而旁边顾大娘双目痴呆麻木,只是抬头看了眼前面城墙也略微欣喜的叫了一声。
上了那山坡,就是平坦大路了,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前,城门前现在依旧是人迹罕至,只有两辆装货的驴车,在城门口。那驴车上下来位老者,给守卫说了两声,拿出了个东西给守卫看了看,又递给他几颗碎银子便进了去。
就在江寒二人想要进城时,突然被城门守卫拦了下来,那守卫没有身披盔甲,反而一身棉衣棉裤,神情冷漠的道:“哪里来的两个叫花子,你们二人不允许进。”
江寒听此,本来希冀的心里勃然大怒又很快的压了下去,露出一个笑脸道:“军爷,我们为啥不能进啊?”
那守卫神情冷漠淡淡道:“城里涌进了大量乞丐,有贼子混于乞丐之中,意图行刺太子殿下,上面下令,除非有城内居住凭证,否则一律不许进城。”
江寒听完通体透寒,一颗心如坠冰窖,又不死心说道:“军爷,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断然不会去做那行凶之举的。”
那守卫却不管江寒说些什么,反正就是拦路在前,好似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