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留宿

江寒看着拦在他们身前的守卫,一颗心也沉了下去,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以无话可说,漠然的低下了头,眼神黯然,心如死灰。

正欲拉着顾大娘离开此地,可没想到那疯疯癫癫的顾大娘竟然伸手在怀中,一阵翻找,取出了一快木片来。

此木片造型颇为奇特,如巴掌大小,但其形状如波浪状起伏,而且通体天蓝色,前面雕刻着临海城三个字,后面又刻有‘大通街七十号’几个字。

那守卫看乞丐似的顾大娘掏出那木片来大吃一惊,随即又在怀中掏出一物,拿过顾大娘手里木片将其放上去,竟严丝合缝。

那守卫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有明白这两个乞丐怎么会有临海城居住凭证。但还是说道:“我们只认凭证不认人,既然你们有凭证那就可以放行。但我还是要告诫你们,在城里安分守己,莫要作奸犯科。”

江寒看顾大娘竟然能掏出凭证,当即大喜,又听守卫的话立即保证道:“官爷放心,我二人绝对会老实本分,不会作奸犯科,行偷蒙拐骗的行当的。”

那守卫点了点头,旋即又说到:“太子刚遇刺,但刺客未成功,难保不会在遭行刺。上头刚下达命领,命我们守着,只许进不许出。但要说清楚,进去何人我们都会记录在册,若是再有贼人再行大逆不道之举,凡是记录在册的地点,不论居住何人,不论主奴,皆杀。”

说完竟然杀气腾腾的瞪了江寒两眼,又说到:“如此,你二人可还非要进城吗?”

江寒听此愕然道:“就如果再有人行刺太子,不是将我们进城之人捉拿归案,而是将这居住在大通街七十号的人全都杀光?”

那守卫点点头道:“我们记录的是地点,自然是捉拿地点上的人。

江寒又疑问道:“若我们住城中客栈呢?”

守卫冷哼一声:“先不说你们住不住的起客栈。现在城中客栈早已经被下达命令,不许留人住宿。且城中夜晚宵禁,在街上不归家之人,全都会被捉拿投进大牢之中。所以你二人少些在街上溜达,速速回家去。”

江寒一阵恍然,随后又问道:“那此命令何时结束啊?”

“自然是将凶手缉拿归案后。”那守卫说的颇为不耐烦,又冷“哼”一声道:“你这二人罗里吧嗦,到底进不进城?”

“进城找吃的,进城找吃的”,一旁顾大娘却一把拿回那木片,嘿嘿笑起来说到。

那守卫点点头,朗声朝城门方向喊到:“大通街七十号记录下来。将城门打开,放他们进去。”

那守卫刚喊完没多久,城门边上的一侧小门,缓缓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那顾大娘见此,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城。

江寒稍微想了想,以后纵使天降横祸,也是以后之事,先过此劫在说,现在要是还不进城,那肯定没有以后了。想到这里,也是踱步朝城内走去。

临海城内,屋舍俨然,错落有致,两侧道路宽敞,虽然刚下过大雪,路上却没有多少积雪。

他们一路走来,倒是碰见两波官兵巡逻,却没有多少行人,偶尔碰见几个行人也大都形色匆匆,街边商铺开张的更是稀少。

顾大娘似乎对这些街道颇熟,带着江寒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了一条大街,一牌坊竖立在长街之前,上写‘容山坊市’四个大字。

这坊市内虽然来往行人也不算很多,但却比之前几个街道上的人要多了不少。街边商铺倒是开张不少,也有挑着扁担的卖货郎,和各种摊贩在摆摊。……

这坊市内虽然来往行人也不算很多,但却比之前几个街道上的人要多了不少。街边商铺倒是开张不少,也有挑着扁担的卖货郎,和各种摊贩在摆摊。

顾大娘蹦蹦跳跳的跑到一个摊位前,这摊位上是一对老夫妻正在烤着烧饼。顾大娘跑到炉子下面的布兜上,直接拿出来两个烧饼,吃了一个,另一个则递给了江寒。

那老夫妻刚想阻止,一看是顾大娘,那老者打烧饼的钳子也放了下来,那老婆婆更是拨开顾大娘混乱的头发,竟然激动的拿手指着,眼角泛起了泪花道:“小平,是小平,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你跑哪里去了。”

顾大娘却自顾自的吃着那烧饼,也没理那老妇人说的话,只不过时不时朝向老两口笑一笑,又朝着江寒笑一笑,似乎非常开心。

江寒接过烧饼,也不顾老两口神情,忍不住饥饿,狼吞虎咽的很快将那烧饼吃完了。

一个烧饼下肚,饥饿感瞬间缓解了不少。这才向着老两口,道了声“谢谢”。

老两口目光全在顾大娘身上,直到江寒说了句谢谢,这才看向他,有些好奇的问到:“你是何人?为何会和我女儿在一起?”

江寒还未答话,旁边也刚吃完烧饼的顾大娘就欣喜的说了起来:“找儿子,找到了,找儿子,找到了...”边说边指着旁边江寒,满脸高兴的样子。

江寒只好挠了挠头道:“我叫江寒,在城外破庙中偶遇顾大娘,可能其中有些误会,她误将我认成她儿子了。”

旁边的老者一听‘顾大娘’三个字,顿时脸犯怒容,张口就说道:“什么顾大娘,这里没有顾大娘,只有我老张家的女儿。”

听那张姓老者满脸怒容,江寒听出了这张姓老者对顾大娘口中的‘顾郎’是怨念颇深,都不想听到他名字赶忙改口道:“对对对,是偶遇张姨。”

那张姓老者怒容这才消散了一些,看向江寒的目光缓和了许多。随后又和那老夫商量了一句,决定收摊回家。

老两口将烙好的饼子和剩余的面打包好,又将炭火熄灭,将其他煤炭放入箩筐中。江寒也很有眼力劲的帮老者忙活,最后更是帮忙提着煤炭。最后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去。

出了那容山坊市,一拐弯就到一处街口,上有一块牌子写着‘茂华街’。在茂华街走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到了一处低矮木门前,推门进去,一处小院,四间房间。

这时江寒却泛起疑惑出声询问道:“张爷,你们不住在大通街,住这茂华街吗?”

那张老者道:“大通街?我们家祖祖辈辈就住这茂华街。”

“那我看张姨进城时,掏出来一块大通街七十号的居住凭证?”江寒好奇的问到。

那张老者看着一旁的顾大娘,不对,应该称呼为张姨,也没多少奇怪神色说道:“那是小平的夫家所在。”随后又神情不悦说道:“此事跟你没多少关系,少打听。将煤炭放下,速速离去。”

江寒听到张老者要赶人话语,面色一沉,看了看又掏出一块饼,正在啃饼的张姨,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放下煤炭,就准备离去。

可这时,张姨见江寒要走,连手里饼也不吃了,就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走,甚至直接哭闹了起来。

张姓老者还想拉张姨离开,可张姨却死活不放手。

那在一旁的老妇人也是拉了拉那张姓老者的衣袖,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最后张姓老者眉头皱了皱,面向江寒道:“让你留下来也不是不行,我这里还缺个烧火添碳的伙计,你可愿干?。”……

那在一旁的老妇人也是拉了拉那张姓老者的衣袖,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最后张姓老者眉头皱了皱,面向江寒道:“让你留下来也不是不行,我这里还缺个烧火添碳的伙计,你可愿干?。”

江寒面色一喜,连忙答应了下来。此时他正好还无处可去,能留在这张姨家,以后更是不用做个乞丐,他正是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