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寒就在这大牢之中待了六日,今日就是那会审之日。
这期间只有袁千户来见过他一次,将宋林,刘洪等人画像给他,让他仔细看清楚,莫要在公堂上认错了人。
一大早,江寒就被带到了大理寺之中的后院上,被锁在了后院的牢笼之中,院内除了锁着他之外,竟然还锁着其他几个人,但江寒一个人也不认识。
后院被锁的这些人更是没人说话,都面容忧愁。前厅倒是是不是传来有人大声叫喊冤枉,和抚尺拍案的声音。
等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他才被唤了进去。
进入公堂他一把跪在地,口中呼喊:“小民江寒,拜见各位大老爷。”
那坐于正堂之上确是有一位头发灰白老者,其身材清瘦,一双不大眼睛却丝毫不见昏聩之感,目光尖锐似洞察人心,身穿枣红官袍,上锈有青天白日,一只仙鹤振翅翱翔,却是当朝一品大员。
江寒见主位之人竟是当朝一品大员,不由吃了一惊,想到“看来皇帝对太子遇刺事件倒是格外重视,希望能彻查此事,否则也不会派出如此重臣了。”
只见那老者开口道:“堂下之人,可曾见过你旁边站着的这些人?”
江寒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旁边,见左右竟然皆跪坐着两个人,皆被五花大绑,穿着的白色囚服,囚服上却有一块一块的红色,显然是受过刑,伤口没长好还在渗血。脚下皆锁着铁链,双脚更是呈诡异角度弯着,显然早已经断了。
江寒见此头皮一阵发麻,狂咽几口吐沫。而后仔细看向两人,只见左边一人,神情扭曲,表情骇然,愤怒之情溢于言表,目瞪江寒,似要将其生吞活剥般。显然就是刘洪。
右边那人,虽然一样面容扭曲,但其眼底平静,露出浓浓灰败之色,正是宋林。
说道:“大人明鉴啊,小人确实有见过这二人。”
那坐于正堂上的人开口道:“哦?详细说说。”
江寒直接道:“小人之前,在容山酒楼附近乞讨,临近傍晚,有一人找上我,就是我左边这人,拿出一盒胭脂让我给在无人时候给容山酒楼唱戏的宋林,他怕我不认识那人,还专门给我指了指,正是我右边这人。还说事后给我一两银子。我见到还有这好事,就拿了那胭脂找送到宋林手中。其他事情是一点也不知道了。”
说完又浑身颤抖的道:“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只是贪图那一两银子,给他送了个胭脂,求大人开恩啊,开恩啊。”
那刘洪听闻此言怒容更甚,目眦欲裂,大声咆哮道:“一派胡言,我何时见过你,又何时让你递什么胭脂!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我杀了你。”
江寒似乎被刘洪这模样吓到了,原本跪在地上,更是一下瘫软下来,趴在地上:“大人救命啊,小民说的都是实话啊,大人救命啊。”
堂上那老者见江寒这模样,挥了挥手,让两旁官差将他拖了下去,将其带出公堂,又锁在了后院的牢笼之中。
很快中午就到了,正当江寒饥肠辘辘时候,有人给送来了饭菜。江寒顾不得其他,当即大口吃了起来。
可是没吃几口,就发现饭中竟然有一张纸条,江寒见四处无人,小心的打开,上面写着一个日子却是‘上月初三’四字。他一阵迷茫,不明白这几个字啥意思。
很快又过了快两个时辰,天都渐渐擦黑了,江寒见官差过来,以为会审结束了。可是谁知道,竟然又将他押到了会审堂中。
看着堂中几人,都面漏有疲惫之色,但依旧还在争论些什么。见江寒被押过来,正堂那身穿枣红色官袍老者老者拍案对着江寒问道:“你说刘洪让你递胭脂给宋林,你可还记得是哪天发生之事?”……
看着堂中几人,都面漏有疲惫之色,但依旧还在争论些什么。见江寒被押过来,正堂那身穿枣红色官袍老者老者拍案对着江寒问道:“你说刘洪让你递胭脂给宋林,你可还记得是哪天发生之事?”
江寒眉头微皱,刚想说是大雪前一天,因为太子就是下大雪的第二天遇刺的。可是突然想到那纸条上‘上月初三’四字就思索一阵道:“这件事有些时候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但好像是上月月初时候。”
听江寒说完,站在一旁的一个宣武卫打扮的人站出来道:“对,各位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太子殿下是本月初七遇刺,但刘洪竟然一个月前就找上这宋林。不知王尚书大人还记得上月十号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居正堂的王尚书不大的眼里精光一闪,恶狠狠的盯着刘洪道:“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那刘洪被王尚书一看,竟然顿时感觉通体发寒,口中呼喊:“不是,绝对不是。”
可刚喊完发觉说错话了,竟然立马闭嘴了。
王尚书见此勃然大怒,飞快的写了什么,随后在后堂出来了一个太监打扮的老公公,将纸条接走,快步走了出去。
大堂之后竟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那太监竟然携了一道圣旨过来,没有宣旨,却递给了身居首位的王尚书,上面赫然写着彻查二字。
王尚书见此抚尺一拍,问向宋林道:“你二人到底密谋的什么,刘洪究竟让你杀何人?”
那宋林却道:“我愧对刘兄你的信任,两度刺杀都没成功,还被捕了。事到如今,都交代了吧。”
刘洪听此大声怒喊道:“你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更没让你刺杀过任何人。”
那宋林却没有理会刘洪的叫喊道:“大人明鉴,这刘洪是让我杀太子或者景安候独子二者只要杀掉其一,就可让我封官进爵,后半生享受无尽财富。”
景安侯三个字一出,在场之人却都是陡然变色。
跪在一旁的江寒听景安侯却了然了一些。
要是说景平国这些年最具传奇特色的一人,那必然非景安候莫属。从景安两个字就可以看出,这是冠以国名而来的。
景安候以弱冠之年,一举夺得当年科举状元。而后一边练兵一边剿灭景平国沿海匪患,花了不到两年时间,彻底肃清盘踞了几十年的沿海匪患。后凭剿匪练的兵,竟然接连收复清河以北的前朝失地,使景平国扩大了接近一倍。后治世,消除收复失地的南北差异,使之积弱的景平国国力上升了几个台阶,可谓一生功绩赫赫。所以也凭一介白衣,做到景平国的景安候。
但景安候一生驰骋沙场,运筹帷幄,立下不朽功绩,然则却半生无子,年愈四十才喜得一子。然儿子却不得景安候的文韬武略,平平庸庸,胸无大志。
于是年近六十的景安候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世袭罔替’四个字,能为子孙后代挣得一个侯爷爵位。因为景平国爵位并非世袭,而是逐代递减,三世而消。
而景平国皇帝也是一代贤明君主,在位时期收复前朝失地,致使经济繁荣,国力空前强盛,他凭借这些可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景平国皇帝现最大心愿就是皇位平稳过渡,能传到一位能有守家之能的皇子手里即可。
景平国皇帝早在两年前就感到身体逐渐变差,早早立了太子。
又和景安候约定,为他守国门五年,五年之内景平国的国土上不生战乱,他国入侵全都拒于门外,他就答应给景安候世袭罔替。当然景安二字肯定会收回的,但也是一个世代传承的侯爷。……
又和景安候约定,为他守国门五年,五年之内景平国的国土上不生战乱,他国入侵全都拒于门外,他就答应给景安候世袭罔替。当然景安二字肯定会收回的,但也是一个世代传承的侯爷。
景平国皇帝如此安排是感觉自己已经活不过五年,纵使皇位争夺,也只是在朝中内部,断然不许别国看景平国朝中内乱,伺机侵犯。
两个景平国最有权利之人,到老之后,一个不过是想让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平稳传给下一代。一个不过是想为子孙后代谋求一份荣华富贵。
这些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江寒打听历史的时候,就对景安候和景平国皇帝赞叹不已,二人皆是文韬武略,文治武功,留下不朽功绩。
这刘洪竟然一下得罪两个景平国最有权利之人。这犯的已经不是砍头的罪了,而是夷族的罪了。
太子先不说,就单单景安候,现守卫边疆,其手握大军。若听到自己最喜欢的独子在京城中被杀,会做出什么举动?怕不是大军开拔,直接军临城下吧。
景安候威名赫赫可都是打出来的,在军中威望极深,且深谙用兵之道,用兵如神,若是真想谋反,于景平国而言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所以当年景平国皇帝,提出让景安候去守卫国门时候,朝中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反对的。然而景平国皇帝对景安候极其信任,力排众议,定了此事。
“啪”那王尚书一拍抚尺,惊醒沉思的众人,朝向宋林道:“你继续说。”
宋林道:“我听信刘洪谗言,又受他蛊惑,先刺杀景安候世子,没想到他身边有高手守卫,我连杀两人,匆忙逃了出来。我见事情不成,本欲远走高飞,但却没有官兵追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刘洪却说,是他上头之人将此事压了下来,又让我去刺杀太子,说捅破了天他都可以担保我无忧。”
王尚书听此,转头问向刘洪道:“此事是否属实!”语气森然,眼中更是泛出杀机。
那刘洪浑身挣扎,目眦欲裂,一双眼通红,捆在他身上的绳子都在往外渗血,大声喊到:“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随后又恶狠狠的看着宋林和宣武卫那人道:“我做鬼也不会放个你们的。”随后竟然以头撞地。
“不好,他要自杀。”那宣武卫的人本来还在戏谑的看着刘洪,可没想到他竟然要自杀。
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刘洪竟然直接将自己头撞了稀巴烂,红白之物散落一地,一双眼睛通红,瞪着那宣武卫之人和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