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玬宸架着剑光,携着俩徒儿一路贴地往山外而去。
那些监视的纵天门弟子不过练气修为,如何能识破她的隐身咒。
一直到傍晚,山上从未间断过的炊烟了无踪影,才有人察觉不对。
大着胆子往山上偷摸去后,见到空荡荡的清云宗,那些弟子立刻慌了神,只能赶紧传讯在山脚附近静修的掌门。
“可恶小贼!气煞我也!”鲁寒元匆匆降下剑光,果然见到宋玬宸三人早已人去楼空,哪里不知自己被那林奇耍了。
“难道宋玬宸早有预料到我的计划?”想到自己的种种谋划和隐秘,他就有一种被踩中了尾巴的暴怒和羞恼。
“不!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那小子对宋玬宸的恶意也掺不得假!肯定是他漏了马脚!”
“可恶,贱人你逃不了的!乖乖助我成就金丹大道吧!哈哈哈!”想到最后,鲁寒元一阵大笑,嗓音尖刻阴冷,骇得众弟子瑟缩发抖,生怕失了性命!
“哼!一群蠢货!”看到地上跪了一地的门人,鲁寒元怒哼一声,“传令赵钱孙李四大长老,速速在清云山千里之内广布眼线,我要那贱人插翅难飞!”
“是是是,多谢掌门!”那群门人岂料竟被轻轻放过,个个欣喜若狂,连滚带爬赶着下山去传令。
“呼!”鲁寒元身化剑光,环绕一圈后,往纵天门而去。
数十里外的一道山涧旁,宋玬宸远眺着清云山,见一道剑光落在山头,不久又往北而去。
“果然是纵天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黎渊问道。
“你不是很有主见吗?咱们现在能安然待在这里,可都是你的功劳!”宋玬宸眼眸含笑望来。
黎渊苦笑挠头,怎得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
“弟子也是急中生智,侥幸而已!但毕竟年轻经验浅,还要师父做决断!”
“嗯……离咱们最近的仙门乃是十三外道之一的元辰殿。”
“元辰殿一向秉持正道,惩奸扶弱,咱们可以去他们治下看看,暂避锋芒。”
“元辰殿?”黎渊一愣,这名字他却是听说过的。
太玄剑阁也是十三外道之一。
只不过元辰殿据说是在元洲,而太玄剑阁却是在凤麟洲,两者隔了一片汪洋呢!
他第一次正视一个下意识忽略的问题:这黄粱梦是真实的吗?若是真实的,那她们又会在哪里?
“徒儿,徒儿!”
“师兄?”
黎渊茫然抬头,见到师徒俩正一脸关心的望来。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弟子只是觉着日后要好好修行,以报今日之仇!”黎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嗯嗯,我也是!”裴星落用力点头赞同。
宋玬宸“噗嗤”一乐,如百花绽放,耀目生辉。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在裴星落的额头,没好气道:“若是为师没用到靠你们俩才能夺回基业,不如早点自尽向祖师当面请罪好了!”
裴星落讪讪低头,小脸上泛起讨好的笑容:“师父!”
黎渊也是一囧,也是,宋玬宸乃是二品灵根,不但是三人中资质最好的,轻轻松松就能晋入金丹期。
日后若是有机缘补全灵根至一品,元婴也是在望。
“不出十年,为师定能晋入金丹。到时候区区纵天门还不是任为师搓扁揉圆。”……
“不出十年,为师定能晋入金丹。到时候区区纵天门还不是任为师搓扁揉圆。”
听到这话,又瞧到宋玬宸凤目微眯,面笼寒霜,黎渊心中一动,已是明白往日里温柔可亲的师父,也终于被激起了怒火,展露出不为人知的锋芒。
“那徒儿就提前恭贺师父成就金丹、仙道可期了!”他笑道。
“哼哼!”宋玬宸粉面上顷刻冰雪消融,气道,“金丹而已,有什么值得恭贺的!为师定能修至元婴,让清云宗蒸蒸日上,威名远播!”
黎渊心中暗笑,宋玬宸今天看来受的刺激太大,往日里可说不出这些豪言壮语。
不过以她的资质,若是在太玄剑阁这等仙门,一个真传身份是稳的,那样别说元婴了,纵是化神、返虚也是指日可待。
看着神采飞扬、自信自傲的师父,他此刻无比相信,即使是身在清云宗这样的小门派,她也能斩开一条大道!
“不过师父,咱们有必要带着这只狐狸一起吗?我看它灵性十足,怕不是要成精了!”
黎渊看着脚边一副气鼓鼓模样的小狐狸,也是心中气恼。
方才飞遁之时,是他抱着小狐狸的,但哪知道这畜牲竟然一直想挠他脸,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今稍稍脱离险境,黎渊就想着把它赶走。
小狐狸听到这立刻气的对他龇牙咧嘴:“啊!气死老娘了!竟然说老娘是妖怪?若不是有伤在身,老娘才不奉陪呢!”
“呜呜呜,昨日的灵机到底是哪来的?若是能找到源头,我也能早日恢复法力了,哎!”
嘿!这个嘤嘤怪!黎渊的直觉告诉他,这小狐狸肯定在说他坏话,气的又说了它几句不是。
“师兄,我看这小家伙一身清气,灵秀内蕴,想来是个吃素的,又还受着伤,咱们还是带着它吧!”裴星落于心不忍。
“老娘才不是吃素的呢!老娘是采气而食的!”小狐狸又对着裴星落嘤嘤嘤。
“瞧,它可一点不领情啊!”黎渊落井下石。
不过宋玬宸却还是决定带着小狐狸一起走,可能也是担心它被纵天门的人遇见后剥了皮。
……
纵天门地处清云山北方四百里处,乃是周遭两三千里的一霸。
午后,其赵钱孙李四大筑基长老正与鲁寒元争执不下。
“宗主,你要吞并清云宗,我们也随你。但如今宋玬宸师徒既然已经逃走,我们接收清云山就是,何必再节外生枝?”赵长老须眉怒张。
“混账!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已经得罪到底,不下死手,等着别人把刀磨利了吗?”鲁寒元怒吼。
这群废物!竟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大海捞针,找不着人!
若是找不着人,你们就是取死有道!鲁寒元心中冰寒。
可恶的贱人,捉到你后我要吸尽你一身纯阴!待我晋入金丹,再将你炼成魔傀,助我成就大业!
至于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到时候也一并荣幸的成为本宗主的魔傀吧!鲁寒元用阴毒的目光看向四大长老,让他们只觉得遍体身寒。
钱长老硬着头皮说道:“宗主,千里之地何等广大,更何况那些弟子们纵是面对面也无法看破宋玬宸的行藏,此事不妥啊!”
“那就发动那些凡俗势力一并查找蛛丝马迹,一有发现,本宗主亲自出马!”鲁寒元总算未被愤怒侵蚀了理智,退了一步。
“也罢!就依宗主之言。”李长老按住还待分说的老兄弟们,压着他们退出大殿。……
“也罢!就依宗主之言。”李长老按住还待分说的老兄弟们,压着他们退出大殿。
……
“哎!宗主心性越来越狠毒了!”一出了大殿,赵长老就传音道。
“咱们为宗门劳心劳力一辈子,他刚才竟然起了杀心!可恨啊!”钱长老也是愤懑难平。
“老四要不是你方才强拦着我们,老夫定要让他知道咱们四个老兄弟的厉害!”
“好啦好啦!现在当务之急的确如宗主所说,是找出那三只老鼠,切莫因小失大!”李长老捋着胡须,叹息一声。
“三哥,你向来足智多谋,这次怎得一言不发?”李长老这时又奇怪的看向孙长老。
白须黑发的孙长老面色沉凝:“区区清云山算不得什么,三个小辈连宗门祖业都轻易舍弃,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唯一可虑的是咱们的鲁大宗主啊!”
赵长老皱眉道:“他难道还真敢动手不成?”
孙长老眼中泛出奇异的色彩:“他对宋玬宸师徒的态度可太古怪啦!他之前断定清云山要出事,却又一个人带着弟子们在山下监视。这是知道内幕消息,觉得自己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但如今他们潜逃,按理说宗主该早点安排人接手清云山的宗产。”
“但他却忙着调集全宗上下捉拿他们,你们说,他们身上有什么宝贝不成?”
“高啊!三哥不愧是智多星之名,一下子就看破了一切!”
“是极,若果如三弟所言,那林奇必定是鲁寒元的内应!兄弟们,咱们必须赶紧动身,要先鲁寒元一步抓住他们师徒!”赵长老当机立断!
“好!咱们兄弟分头行动,发现人后先不要打草惊蛇,待人齐后再动手!记住,莫要让那些弟子有机会给鲁寒元通风报信!”孙长老心思一动,已是安排的井井有条。
下一刻,四道剑光划破天际。
大殿中,看着离去的四位长老,鲁寒元冷哼一声:“这四个老鬼人老成精,我须另作打算!”
过了不久,鲁寒元乔装一番后,独自往东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