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翻转的现实

“对,这就是【朝拜北斗】,四师兄可还记得长老们的话?”安平质问道。

“当然记得,”很难得,成道子直起身子,正色道,“【朝拜北斗】乃长老们的贴身信物,非继承者不可持有,而见此符如见长老。”

“弟子成道子,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就是骆道子的职位。

自五斗米教分裂之后,太徐子另创凌阳门,将傥道子、骆道子、玉道子(张玉兰)三人封为道门长老。

前三人在终南山传道授业,广施福泽,很少离开汉中之地。

而玉道子却周游天下,很少回汉中,安平自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这位长老。

见形势变化如此之快,一旁的魏征不解的看向安平,“舒和,这样一枚符印,不是很容易能得到手吗?为何见到此符,成师兄的态度发生这么大变化?”

不待安平回答,成道子解释道。

“魏少侯有所不知。此符乃师祖张衡取陨铁所造,坚固无比,天下少有,他人想要仿造,困难重重;而且此符因为关系重大,长老们很少带在身上,一般都是在确定继承者之后,才会拿出,交由弟子。”

“而且此符比之宝典更为尊贵,乃是本派最重要的宝物。平师弟既有此物,说明已经得到三师叔的绝对信任,那他老人家的死,恐怕真有隐情了。”

魏征忍不住的看着那枚符印,想不到小小符印,竟有如此大的权柄。

道家伤药效果极好,成道子受伤的肩膀已经不在流血,而他也恢复了许久,便慢慢站起身来,面朝安平道。

“平师弟,这符是三师叔何时交给你的?”

安平也看着对方。

“正是师父亡故的头天晚上。”

“那天师父临行前,神情很是严肃。先领我去大殿,朝祖师爷的道像拜了几拜,便从袖中取出此物,交付于我。”

“并言自己有要事出门,不知何时归来,门内大小事务,需要我协助掌门师伯处理。”

成道子听了若有所思,不在说话。

“平离开教门已有一年有余,不知掌门师伯可好,教内可好?”

见对方已经能心平气和的对话,安平知道这正是追问的好时机。

“师父在年前已经羽化,现在已由大师兄成淮子担任新的掌门。”

成道子回道。

“掌门师伯也.....”安平一愣,心里五味杂陈,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那师兄可知道,是谁散播的‘我杀害师父’的谣言?”

成道子摇摇头,“具体是何人提出的已经不清楚了,不过将平师弟认定为欺师灭祖的叛徒,是经由大师兄、二师叔三人同意的。”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怪不得门中师兄弟对安平如此绝情,有门中地位最高的两个人背书,而本该主持公道的掌门却没有做声,那安平这叛徒的身份基本就坐实了。

魏征看着场面一片,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剩周围布谷鸟啼叫之声,传遍谷道。

还是安平率先打破了沉默。

“四师兄,我师父的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掌门师伯羽化,教内形势不明,你我这时候回去,怕是有去无回,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且我答应护送魏少侯回汉中,君子一言,一诺千金。如果师兄没有要事,可以和我们一起先回汉中,到时候借助官家之力,更容易查到真相。”……

“且我答应护送魏少侯回汉中,君子一言,一诺千金。如果师兄没有要事,可以和我们一起先回汉中,到时候借助官家之力,更容易查到真相。”

成道子听了安平的提议,略作思考,还是摇了摇头。

“师弟的意思为兄明白,不过现在门内各师兄弟四处分散,若是碰上你,又免不了一番争斗。”

“我还是先回教内,将众兄弟召集起来,避免兄弟阋墙。”

“可现在教中形势不明......”安平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这情形回教里明显就是自投罗网,骆道子和太徐子羽化时间相隔不到半年,这里面没有鬼谁信呢。

“无妨,”成道子摇摇头,“我不是师弟你,没人知道我察觉到师叔故去有问题。而且教内众弟子也被蒙在鼓里,我若是不回去,谁知道背后的凶手想要利用我教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安平看着成道子,心里不由感叹,真是个正直的人,面对这种危险,还能想着门内的众师兄弟,怪不得已故掌门太徐子会让他担任镇法堂的堂主。

刚正不阿,一身正气。

“既然如此,平就不在说什么,望师兄一切多加小心,遇到什么事情,不要逞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退回汉中,我们从长计议。”

安平轻声道。

“哈哈哈,想不到我也有被人担心的一天,”成道子大笑出声,脸上带着轻松,将手放在安平的肩膀上。

“师弟无需挂怀,我会一切小心。三师叔若是知道你现今有如此的本事,想必在天之灵也很是欣慰。”

像是想起什么,成道子又指指远处的白马。

“我记得你们是缺少行路的工具,才找我借马是吧。我马上就要回门里,也用不上它,正好你们直接带走。”

说着他脚步如风,快走过去,将马牵了过来。

“不可,师兄受了重伤,怎能没有马呢?”

安平连连摆手。

虽然很缺马,但现在去夺一个伤号的马匹,安平可做不出来。

“拿着!”成道子瞪了安平一眼,“大丈夫办事干脆利素,婆婆妈妈作甚。我又不着急回门中,这点小伤,路上就能好。”

边说着,他从马上取下长袍披在身上,接着戴上斗笠,对着安平二人道。

“事态严重,我们先就此别过,师弟,一路保重。”

不待安平回话,冲他抱了抱拳,一个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微风轻起,那长袍随风起舞。

魏征望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赞了一声。

“真豪杰也。”

安平也是感慨,这家伙来的时候倒骑着马,走的时候像个孑然一身的剑客,真是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潇洒。

希望他回去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存远兄,”安平转头看向魏征,“耽搁了这么久,我们也该上路了。”

魏征点点头,“好。今天倒是我们的福日。不仅找到了关于尊师的线索,多了一匹快马,还化敌为友,说服了贵师兄,真是福祸相依。”

安平点头称是,这才觉得“幸运”这个技能厉害的要突破天际了。

自己只是想要一匹马,却给一套组合大礼包。

安平从怀中掏出那枚陨铁制成的令符,右手轻轻摩挲着,回想着从成道子那里得到的信息。……

安平从怀中掏出那枚陨铁制成的令符,右手轻轻摩挲着,回想着从成道子那里得到的信息。

师父、掌门师伯、二师伯、掌门师兄。

这四个人背后恐怕隐藏着大秘密。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