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元暗暗叫好,巴不得姜彭阳把李信岩得罪死。
柳万松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柳芸婉眉头一皱,这书生怎么这么不识趣。
剩下吴钧益等人,觉得不必担心了,怕是以后也见不到此人了。
“很好,你很好。”李信岩怒极而笑,拦住要上前的手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没错,我是万福楼老板,李信岩。”
李信岩怒极而笑,他原不打算为难一群书生的,想着稍微震慑一下对方,让对方道个歉。
他作为酒楼老板,不太好直接出手对付客人,不曾想这书生如此不识抬举。
“既是李老板当面,我想问问,到你这万福楼吃饭,有人踹开房门寻事,我作为客人,是否还要给此人赔罪?”
李信岩本来在谈事,手下来报他外甥在酒楼生事,找一群书生的麻烦,具体原因还没了解。
莫冠俞踹门在先,他是知道的,进来只字不提,就是想盖过去。
“我万福楼一向讲究宾至如归,绝不容人挑事,来人,把踹门的断一只手。”
李信岩接着又高声宣布:“今晚惊扰客人,所有账目,一律由酒楼承担。”
来这吃饭的客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个钱,但是无不赞李信岩大气,这至少也得有几千两银子。
众人赞叹时,李信岩手下的几个中年汉子纷纷出手,先把莫冠俞带来的小混混手废去一只手。
这几个小混混,硬咬着牙,是半点声音不敢出,只敢打滚。
生怕哭嚎惹怒李信岩,把小命给交代了。
莫冠俞左手的小臂,也被打断,不过留手了,花重金还是能养回去的,就看李信岩舍不舍得。
房间角落里的看客,纷纷扭头,不敢看这些惨状。
只有周文元暗中偷着乐,他明白,李信岩惩罚的越狠,姜彭阳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怎么样?满意了?”李信岩满脸笑容,说话语气是没一丝笑意。
姜彭阳看那几个手下,是武者不错,不过绝对没到武师级别,真要动手,他是能对付的,就是不好向旁人解释罢了。
“李老板不亏是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义灭亲,在下佩服佩服!”
李信岩收起笑容:“他的事解决了,该说说你的事了。”
“李老板,我是来吃饭的客人,我有什么事?”
“当然有,你也在我酒楼伤人,众目睽睽之下,你想抵赖?”
好啊,开始胡搅蛮缠了,说到底不就是凭着拳头硬,胡作非为?
既然如此,姜彭阳也想看看,李信岩的拳头,到底有多大。
姜彭阳暗暗紧绷身体,双手已握成拳,随身准备应对那几个手下。
客栈走廊挺宽大,天字三号房前早已围满人,忽然来了一人,众人分开一条路,让他到前面好位置看。
姜彭阳只见门外看客中,出来一个人,正是刘管事。
刘管事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有一方竟是那个叫姜彭阳的书生?
好在这书生识趣,没有立刻与他打招呼。
刘太爷自那日识破魏丰仁后,匆忙收拾行李,带着孙女回京城去了。
走前特意嘱咐刘二爷,搞清楚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刘二爷便安排刘管事去查。
刘管事这回就是来找李信岩,想借他的江湖关系,差一查那些蒙面人的路数。……
刘管事这回就是来找李信岩,想借他的江湖关系,差一查那些蒙面人的路数。
事情说的差不多,听着有吵闹,有人来禀告,李信岩离席,说去处理一下。
刘管事坐了一会,寻思也去看看热闹。
这不一来有人认出他,给他让位置,让着让着让到最前面去了。
他是真后悔来看热闹,还摸不清刘太爷对这书生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可好,叫他给撞上了。
他若说话,想必李信岩也能给刘家一个面子。
但他帮了怕惹出麻烦,不帮,又怕将来刘太爷想起这书生,知道自己恰逢其会却不出声,被怪罪。
他就是个刘家下人,别人给他面子那是给刘家,他算个屁!
刘太爷一句话,就能把他发配到不知哪个庄子种地去,哪怕他爹是刘二爷的心腹管家,也不敢在刘太爷面前造次。
就这会儿的功夫,刘管事前前后后都想了,一咬牙,最终决定与姜彭阳打招呼。
反正来找李信岩已是用了人情,凑一起得了,至于对方给不给这个面子,他就不管了。
“姜公子,你也来吃饭?”刘管事惊讶道。
啊,原来这书生还认识刘家的管事?
李信岩疑惑了,这书生跟刘家是什么关系?莫非如此大胆,就是仰仗与刘家的关系?
姜彭阳没想到刘管事会出声,以为他要躲事的。
李信岩迟疑了,若是很亲密的关系,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与刘家结怨,毕竟也是他那不成器的外甥有错在先。
姜彭阳还没答话,刘管事又说道:“听说有人在酒楼闹事呢,你一个书生还在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客栈去?”
刘管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姜彭阳是服的,这也能装糊涂?
众人咋舌,这人没长眼睛么?什么看热闹,这书生不就是当事人?
周文元不认识刘管事,但见此人出来说话,李信岩没有发作,应该是认识的,且有这个份量。
他不知道,就是因为刘管事过来,李信岩把留给自家外甥那份熊肉,拿去招待刘管事,莫冠俞才会来天字三号房找事,惹出后面的麻烦。
当然,刘管事自己也不知道,他来李信岩,说是刘太爷吩咐的事。
出门在外,总是得拉主人家做虎皮的,他经常这么干。
李信岩要请客,他嘛半推半就坐下吃了,毕竟万福楼他自个儿是吃不起的,至于那熊肉,滋味甚是不错。
这下李信岩有些犯难了,刘家大爷在京城当官的,刘家在舒州是豪门,他虽不惧,也不会随意得罪。
他恨不得拉刘管事私下问一问,你们刘家跟这书生是什么关系,重不重要,我给他揍一顿,你家刘二爷会不会替他出头?
本来剑拔弩张的场面,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
李信岩勾勾手,给一个亲信悄悄吩咐几句,亲信带人开始驱散围观人群。
“诸位客人请回座位,影响别的客人吃饭了,请多担待。”
“就这样完事啦?”
“怎么不过两招?”
不多时围观的人群失望地散去,房间里莫冠俞的客人,还有明德书院一伙也被请出去。
周文元气炸了,眼看就要动手,怎么来个搅事的。
明德书院的人知道李信岩应该不会为难姜彭阳了,纷纷猜测刘管事是什么人,姜彭阳竟认识这他,还能让李信岩卖面子。……
明德书院的人知道李信岩应该不会为难姜彭阳了,纷纷猜测刘管事是什么人,姜彭阳竟认识这他,还能让李信岩卖面子。
这会他们看姜彭阳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原来以为他是土包子,谁知道周文元捏着鼻子也要赔罪的莫冠俞,就被姜彭阳揍了。
惹来的李信岩,据说是舒州的大人物,也选择揭过此事。
既然无事,姜彭阳也要跟着走了,李信岩问道:“小哥可留姓名?”
“明德书院姜彭阳。”姜彭阳知道对方查自己轻而易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刘管事也要告辞,李信岩哪能让他走,心知刘管事既出手,肯定不是他个人的关系,问道:“此人跟刘家什么关系?”
刘管事想了想,他原先只跟李信岩说蒙面人的事,没说是刘太爷跟大小姐遇到劫匪。
李信岩若去查,最后也瞒不住,那会儿刘家在场下人很多,多少会透出一些消息。
“我说的蒙面人,劫的是老太爷跟大小姐,此事关系到大小姐,李老板莫往外说。这书生那日恰逢其会,具体如何我并不知,但老太爷给他送过一份礼。”
“送过礼?礼重么?”
刘管事思索片刻:“赶不上你这天字号房一顿酒宴。”
李信岩点点头,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他倒不着急,等查清楚,要办一个书生,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周文元等人,出到万福楼外面,见着姜彭阳在后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姜彭阳,什么时候认识舒州的人物,竟让李信岩都让步了?”
他们还想着刚才剑拔弩张的情形,实在没想明白,一个巴结同窗,使劲请客县城小子,怎么就毫发无损地一起出来了。
“各位,今儿真是对不住,改日……”周文元向其他人赔罪,柳万松一听又改日,急忙打断道:“周兄,小妹受了惊吓,必须快些回去,告辞了。”
周文元有些羞愧,柳芸婉临走前,还回头看看姜彭阳一眼,把周文元的火又燎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辞别,忧心忡忡地回家,消息一旦传开,哪个都逃不了一顿训斥,还是多想想回去怎么解释。
周文元目送其他人离去后,面色一下阴冷下来,本来这事只要姜彭阳跟莫冠俞赔个罪,事情就了了,现在闹大,他面子也丢了,结果回家可能还得挨一顿训斥。
李信岩早派人放了消息,只说他外甥醉酒,在万福楼闹事,他果断处置。
外人听了还得赞他一声好。
周文元回到家中,他的小厮被捉去,只稍加询问,便知事情经过。
周吉玉大发雷霆,一定要家法处置这个不孝子,打了几个板子,架不住夫人劝阻,只得罚周文元去跪祠堂。
“姜彭阳,你给我等着!”周文元不敢怨恨万福楼,心里已经对姜彭阳恨之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