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冠俞那边人也愣住了,怎么可能一个桌吃饭,这等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还有人不吃的?
“小子,你不是在跟老子说笑吧?你知道跟老子胡咧咧是什么后果么?”
“什么后果,你一个捏软柿子的,还挺神气的嘛,倒叫我长见识了。”
这会儿周文元后悔没分给姜彭阳熊肉,让他借题发挥,这不就是在报复自己么?
他甚至都后悔把姜彭阳请过来了。
莫冠俞面色涨红,显然被戳中痛脚。
他舅舅的酒楼,得了好东西,自然能分一些,于是喊了几个人,想在人前炫耀一番。
来酒楼却被告知,熊肉没有了,本来该他的那些,因为他来晚了,全被李信岩拿去招待客人了。
一听是李信岩,莫冠俞也没脾气,但觉得在客人面前失了面子,十分恼怒,想就找个没实力背景的出气,对方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不敢闹。
“在我们那,只有老太太会挑软柿子捏。”姜彭阳说道。
众人脸色顿时都变了,心里纷纷在骂姜彭阳。
“这姜彭阳做什么,非得两边都得罪?”柳芸婉皱眉道。
王乐真鄙夷道:“定是想出个风头。”
“我看他是找死!”赵曼婕道。
吴钧益等人暗暗摇头,心道:“本来赔个罪的事,现在要白挨一顿打了。”
果然,莫冠俞气笑了,现在他跟周文元的事了了,这白面书生,非得教训教训。
“动手!”莫冠俞轻喝一声,四五个手下鱼贯而出,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周文元等人护着三位女眷,退到一边。
这四五个小弟,一起出拳,打在姜彭阳身上,却是纹丝未动。
“这书生怎么有这么强的体魄?”
他们只觉打在石头上一般,拳上传来阵阵剧痛。
几人不过是小混混,甚至正经功夫都没练过,只是跟着莫冠俞狐假虎威的。
“就这点水平也敢出来混?”
姜彭阳身体一抖,几个人就翻到在地,发出痛苦呻吟。
“哎呦。”
“呵呵。”姜彭阳知道,他不过是稍稍发力,绝不可能把几个人震伤,至少不会站不起来。
这些小混混果然是老油条子了,一看点子扎手,假装受伤躺倒,后面就没他们事了。
只不过这一幕,在周文元等人眼里,却是不同寻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能硬抗四五拳,还能把人震倒不起?
他们缩在墙角,顿时目瞪口呆。
莫冠俞也愣住了,什么情况,这书生不仅不给他面子,竟还有一副好体魄?
他现在若是退却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想到他这些手下都是土鸡瓦狗,只能充门面,自己亲自出手,必能拿下这书生。
“小子,你死定了。”
莫冠俞小时候在乡下时就顽皮的很,力气一向比同龄人要大。
这回进了城,他舅舅还给他找了个武学师傅。
习武一段时间,师傅都夸他底子好,还说若是再早些练武,成就不会低。
莫冠俞身形一动,比刚才几个废物手下可是快多了,眼看一拳就要打在姜彭阳身上,柳万松等人齐声喊道:“小心!”……
莫冠俞身形一动,比刚才几个废物手下可是快多了,眼看一拳就要打在姜彭阳身上,柳万松等人齐声喊道:“小心!”
姜彭阳如何会将莫冠俞放在眼里,此人速度虽快,在他眼里,与刚才几个也无多大区别。
他脚下一发力,连人带椅,向后滑开,顺带勾了莫冠俞一脚,莫冠俞一拳扑空,脚下失去平衡,把个大桌子砸翻。
乒呤乓啷,各种陶瓷盘子,碟子,杯子脆响,散了一地。
明德书院一伙人,眼看着莫冠俞那狠厉一拳,都要落在姜彭阳身上了,电光火石之间,都没想明白,这姜彭阳是怎么避开的。
莫冠俞羞愤地爬起来,他是带着客人来找面子的,现在弄得一身狼狈更像自己被看笑话。
“我杀了你!”
莫冠俞刚才只是用蛮力,这回真是动真格的,将那些学来的武功招式都用上。
打了几招,先热热身,瞅准机会,踏着步伐,刚劲一拳,直接照着姜彭阳脑袋打去,这是真想置人于死地。
“花拳绣腿!”
下一刻,姜彭阳安坐不动,风轻云淡地抬起手,在脑门前摊开手掌,轻松接下莫冠俞一拳。
“不可能!”
莫冠俞面色一变,心中大骇,知道遇见高手了。
姜彭阳微微一笑,收掌,捏着莫冠俞的拳头,像一把钳子死死钳制对方。
“啊!”莫冠俞吃痛,此人的手掌如此有力?
姜彭阳轻轻扯回莫冠俞,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晃动,莫冠俞整个人的身体,随着手臂的扭转,在空中翻了一周,重重砸到地上。
莫冠俞躺在地上,右手剧痛,肩头这里,必然是脱臼了。
他忍住疼痛,满头汗水,这书生什么来路,竟有如此实力?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躺下的几个小混混,本来装的很惨,这回也是大气不敢喘,站着的人,死死地盯着仍旧坐在椅子上的姜彭阳。
他们只见姜彭阳轻描淡写就把莫冠俞打到在地,关键是都感觉没怎么出手。
明德书院众人,默默眼神交流,各自眸中的震惊,显露无疑。
原来帮腔嘲笑姜彭阳几人,脸色都不太好,周文元更是脸色阴沉。
不过想到莫冠俞只是个愣头青,打他有什么用,都是畏惧他背后的李信岩,一个能打的书生,也入不了李信岩这等大人物眼中。
麻烦被姜彭阳接过去,周文元心里倒乐了起来。
“今日我也把你当软柿子捏捏,咱俩扯平了。”姜彭阳对着倒地不起的莫冠俞说道。
“什么软柿子,不如让李某也捏捏”。
门外响起一道洪亮地声音。
“不好,莫非是李信岩来了?”
莫冠俞带来的客人,本是站在房门那边看的,现在又来了一伙人,他们干脆进到房中,站到明德书院一伙人旁边。
两边见面,其实各自是没什么过节的,这会儿全当看热闹,尬尴地笑笑。
天字三号房内,又涌进来一帮子人,为首一个,看样子才三十多岁,锦衣玉带,面容肃穆,气息沉稳,举手抬足间,透着一股自信的大气。
周文元等人慌了,竟真惹来了这等人物,今日可如何收场。
不管结果如何,他是做东请客的,铁定是免不了被周家长辈臭骂一顿,甚至还要家法伺候。……
不管结果如何,他是做东请客的,铁定是免不了被周家长辈臭骂一顿,甚至还要家法伺候。
不过转瞬,周文元露出冷笑,他反正已经逃脱不了,就想看姜彭阳被收拾,解他心头之恨。
柳万松等人忧心忡忡,怎么说也是一个书院同窗,自然不想看着姜彭阳被人弄死。
但是谁有办法,自身都难保了,回家也得被训一顿,好在他们是客人,还可以在长辈面前搪塞一下。
“就是你在我万福楼伤人?”李信岩目光狠厉,看着姜彭阳。
姜彭阳冷笑,上来就先扣帽子,还怪罪他伤人?看来此人是要袒护自家外甥了。
他站起身,拱手道:“可是李老板?”
“我问你,你只需答是或者不是。”一个小书生,还不配他李信岩认真对待。
姜彭阳一笑,“那我也问你,是否万福楼的老板,你也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神态自若,毫无惧色,一个开酒楼的,放纵自己外甥闯进客人的包厢,还来兴师问罪。
舒州城,都是这个道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