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公堂

“方才那个奴婢,我猜想是有人要对付我的棋子,卢巡尉能否查出来背后的是谁?”

姜彭阳原也不怀疑,但那个女子神色不对劲,而且眼睛不老实,动作也是缓慢,似乎要故意多拖些时间。

他暗中指派卫千雪跟了一段,回来禀告,看样子真是有人要对付他。

“莫非是李信岩?”卢铭羽倒是一点不避讳,他了解姜彭阳的事。

姜彭阳也不恼,巡护司调查他,知晓酒楼的事不奇怪。

“我也不确定,又或者是我多心了。”姜彭阳摇摇头,他当然不会说是卫千雪报告,在卢铭羽面前,做个姿态,只当是猜测。

“无妨,如有幕后指使之人,是要我杀了他,还是灭他满门?”卢铭羽说的很轻松,仿佛捏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姜彭阳深深地看了卢铭羽一眼。

“不需要,杀人有何难?”

“那姜公子要……”

“自然是诛心。”姜公子笑道。

他嘱咐了卢铭羽一些事情,卢铭羽点点头,告辞离去。

次日,课间,明德书院轰动了。

有人到书院门口,状告姜彭阳玷污良家女子清白。

这可是件大事,一旦坐实,姜彭阳这辈子都要毁了。

“姜彭阳他怎么回事?”

“提上裤子不认人?”

“只希望莫要连累我等同窗。”

“斯文败类,可耻!”

课堂上,学子议论纷纷,看向姜彭阳的眼神充满鄙夷。

姜彭阳浅浅一笑,到底谁要害他,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这下书院的夫子们十分头大,处理不好,有损书院名声。

派人想把告状的女子请来,人家却是死活不愿意,还说怕进了书院出不来,惹的明德书院门口,围满了看戏的路人。

“没想到明德书院竟然出了败类。”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个叫姜彭阳的书生,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

“我听说,那晚在万福楼,好像有此人。”

有人一提万福楼,众人来了兴致。

“怎么说万福楼,那次不是李老板外甥醉酒闹事,跟这书生也有关系?”

“你那是对外人说的,我听说,是姜彭阳闹事,还是李老板仗义,自己揽下责任,还免了饭钱!”

“当真?李老板果然豪爽!”

“是,听说那姜彭阳有些门路,这不,开始欺男霸女了。”

“可恶至极啊!”

“明德书院不会要包庇此人吧?”

“不行,得叫书院严惩此人!”

“不错!”

“不可放过此人!”

围观路人义愤填膺,在书院门口嚷叫,一定要讨个公道。

姜彭阳还不知道外面的事,他被请去一处厅堂,早已有气的眉眼歪斜的夫子们等在那里。

“姜生,外面有人告你玷污良家女子清白,你可有话说?”书院院长坐在正首,严肃道。

“学生是被冤枉的。”姜彭阳不卑不亢答道。

王夫子站出来,道:“院长,我素来知道姜生稳重,定然不会做此龌龊之事。”……

王夫子站出来,道:“院长,我素来知道姜生稳重,定然不会做此龌龊之事。”

姜彭阳看了一眼王夫子,没想到他会如此相信自己。

其他夫子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人说:“此事关乎书院名声,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结的。”

“不知诸位夫子想如何?”姜彭阳问道。

院长说道:“对簿公堂!”

“院长,不好如此吧?不管如何,上了公堂,岂不害了姜生的名声?”王夫子不同意,如果闹到公堂上,对方若是存心诬陷,姜彭阳如何自证清白?

“不如先私下谈谈?”王夫子建议。

“王夫子,外面已围的水泄不通,若不上公堂,岂不是叫人更加胡乱猜想?此事就这么定了。姜生,你可还有何话说?”

“学生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过。去公堂,我没意见。”

书院里立刻安排妥当,便要去县衙,告状女子哭诉一阵,众人见她似乎不太肯,有人还以为她不敢,女子也只得答应。

今日等于是休沐了,夫子们吩咐学子自习,可他们哪里还有这心思,尤其姜彭阳的同窗,一个个都想去看热闹。

商量一番,都说既然是同窗,姜彭阳的事,也关乎自家声誉,众人找了这个理由,偷偷结伴跑去县衙。

县衙里,县令已经升堂,因为涉及学子,学政的教谕也旁听,书院的夫子年纪大都偏大,县令让人设座,给几个夫子坐下听。

姜彭阳站在公堂上,旁边跪了个女子,就是昨夜客栈里的奴婢。

衙门口围满了百姓,一些书生躲躲闪闪,其实早被公堂上的夫子们发现,此刻夫子们也管不上他们,只等此间事了,回去再作惩罚。

“啪!”

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小女子桂枝,在福生客栈做工,状告明德书院学子姜彭阳,昨夜趁我送水时,玷污我清白。呜呜呜……”

桂枝哇哇大哭,从怀里取了一张纸,摆在旁边,一边重重磕头磕头,“求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

“好生可惜!”

“若非确有其事,一个女子怎会不顾名声,上公堂对簿。”

“可怜人啊!”

“这该死的书生!”

“人面兽心!”

“道貌岸然!”

桂枝一哭,看客们纷纷同情她,声讨姜彭阳。

“肃静!”

县令一拍惊堂木,让人取来状纸,细细查看。

姜彭阳冷笑,心道:“原来早有准备,连状纸都准备好了。”

昨夜的事,今日便有状纸来搞告,真是处心积虑。

“你是被告姜彭阳?”县令看完状纸,看向姜彭阳问道。

“正是。”

“原告的话你听到了,你可有辩驳?”

“我没做过。”姜彭阳淡然道。

“原告,你可有人证物证?”

“与我同住的梅芳可为我作证。”

“传梅芳!”

姜彭阳惊讶,这是打算强行给他坐实了,也不知卢铭羽事情办的如何,实在不行,他可得考虑让卫千雪出来摆平此事。

梅芳也在衙门口,听得通传,立刻自报身份,进到公堂跪拜,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控诉姜彭阳如何不轨。……

梅芳也在衙门口,听得通传,立刻自报身份,进到公堂跪拜,也是哭的梨花带雨,控诉姜彭阳如何不轨。

“混账!”

“败类!”

衙门口众人骂声一片。

吴钧益道:“想不到姜兄是这样的人。”

周文元冷笑:“他才来几天,我们如何能看清他,倒是此人装的极好,都给我们骗了。”

县令让人把梅芳的话写下来,给她画押,当做人证供词。

“姜彭阳,有人证在,你还有何话说?”

“县令大人,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定一个人的罪?”

“如何是一面之词,有原告,有人证,你莫非还要抵赖,你读的圣贤书都到哪里去了?”县令愤愤说道。

“如果这两人串谋呢?”

“你认识这两个女子么?”

“不认识。”

“对,她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串谋害你?”

姜彭阳刚想说什么,一想到这县令莫非也是一伙的,他多说也无用,看向衙门口,发现卢铭羽早在人群中,微微点头。

众人见姜彭阳不说话,以为他认罪,纷纷叫好,要严惩他。

“姜兄惨了。”吴钧益摇摇头。

“哼!自作孽不可活,就该将他功名革去,流放千里!”周文元咬牙切齿。

柳万松说:“左右不过是风流债,不如让姜兄纳其入门,何须到如此地步?”

“柳兄不是一向反感纳妾,我纳几个妾,柳兄一直说道。”周文元反驳道。

柳万松冷哼一声,不与周文元计较。

明德书院的夫子也在暗暗摇头,王夫子尤其担忧,如果就此坐实姜彭阳的罪名,他如何与姜彭阳父母交代。

教谕与县令对过眼色,似乎要给姜彭阳定罪了。

县令刚举起惊堂木,衙门口有人高呼冤枉。

“何人喧哗!”

“小人要为姜公子作证!”衙役拦住一人,小厮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