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众人互相交换眼神,王夫子立刻起身说道:“县令大人,既有人证,何不让他进来说一说?”
县令思索一会儿,传人进来。
“你姓甚名谁,有何话说?”
“小人张有财,在福生客栈做工,昨夜见桂枝从姜公子房出来,衣衫整齐,面色正常,并无半点不妥!”
此人跪在地上,桂枝、梅芳自然认得他,面色微变。
张有财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惊呼,一定有一方在说谎。
“除了小人,还有客栈伙计看到的。”张有财继续又爆出有人证。
“不可能,你如何看见的!”桂枝脸上满是不信,大喊道:“大人,他冤枉小女子,青天大老爷一定要给小女子做主啊!”
桂枝与梅芳开始哭喊,把县令弄的头大。
“张有财,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有半句谎话,定叫你皮开肉绽!”县令喝道。
“小的不敢说谎,还有陈小五,王大柱,孙铁牛他们也看见了!”张有财一连串报出三个名字。
“传人证。”
这三人也都在门口,一听传唤,立刻上到公堂,说辞与张有财一致,都愿意签押作证。
这回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两个女子身上。
莫非真是蓄意诬告?
周文元面色阴冷,此事是他一手策划,即使不能坐实姜彭阳的罪名,也能把他名声搞臭,怎么半路又杀出了几个人证?
县令一时无法决断,想要先将相关人员扣押,择日审过再定夺。
这时又有人闯入公堂,纳头便拜,口中念叨有罪。
众人惊讶,今儿这案子怎么回事,周文元见到那人,顿时面如死灰,这是他找的中间人王同辉,一个地痞流氓。
不多时又来了一伙老老少少一家子,哭诉桂枝不应该听他人蛊惑,陷害姜彭阳。
县令呆住了,他这官都别当了,把大印摆这里,人都自个来了。
他认真看了看风轻云淡的姜彭阳,暗道:“这书生莫非来头很大?似乎有人在背上帮忙。”
周文元愣在原地,吴钧益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周兄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周文元额头冒汗。
“是他,就是此人给我钱,要我买通桂枝和梅芳,陷害姜公子!”
王同辉穿过人群,抱着周文元不放。
来看热闹的学子震惊了,看着周文元与王同辉拉拉扯扯,说不出话。
吴钧益、柳万松两人更是呆若木鸡,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周文元,怎么一下就成幕后黑手了。
“你做什么!”周文元害怕极了,火怎么这么快烧到他身上。
“竟然是周文元,我还以为是李信岩呢。”姜彭阳有些意外,他与周文元不过是有些摩擦,怎么说也是同窗,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他。
明德书院的夫子们刚松了一口气,见着这般情景,差点又晕过去。
“真是作孽!”
县令只得让人将周文元带上来,询问他认不认识王同辉。
“我不认识此人,他诬陷我!”周文元死死看着姜彭阳,“是他,一定是他找人诬陷我!”
“周兄,你属狗的么?还会反咬一口。”姜彭阳笑道。
“大人,就是他,他给我银子,一百两。就是他啊!”王同辉从怀里拿出一堆银子,一共十锭。……
“大人,就是他,他给我银子,一百两。就是他啊!”王同辉从怀里拿出一堆银子,一共十锭。
还清楚说出在什么时间,哪间茶楼谈的事。
话一说完,立刻有茶楼的人来作证。
众人好似看明白了,这是有备而来!
县令跟教谕看这架势,已经认定姜彭阳背后有人相助,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总之有人证物证,就当给背后之人一个面子,当场就判决。
“周文元构陷同窗,罪大恶极,人证物证具在,本官判革去其功名,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参加科举!”
“嘶!”
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判决对一个读书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不能!”周文元五雷轰顶,自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跪在姜彭阳脚边求饶。
“姜兄,看着同窗一场的份上,求你饶了我!”
周文元后悔了,他就是被家中责罚,心里堵了一口气,不敢去怪罪万福楼,就想对付姜彭阳。一时冲动,以为找个中间人来做事,他就能安然无恙。
他毕竟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公子哥,哪里有多少缜密的心思,此刻东窗事发,只得哀求苦主姜彭阳,期望他能放自己一马。
“姜兄,我错了,我就是杂碎,您大人大量,就饶过我吧。”周文元哭喊着,不断扇自己耳光。
明德书院来围观的学子,见此情景,羞的没眼看,摇头叹气。
姜彭阳对着京城方向遥遥拱手,冷冷说道:“国家自有法度,周文元,你求我有何用?”
接着他朝县令说道::“大人,既然水落石出,我可以走了么?”
县令起身,大声道:“姜秀才受人诬告,现在真相大白,诸位乡亲回去,定要将此事说明白,不可使姜秀才声名有损!”
衙门口围观众人纷纷称是。
吴钧益、柳万松等人看着姜彭阳走出来,心里还是懵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事情就翻过来了?
书院夫子们愤恨不已,姜彭阳是清白了,但是牵扯出周文元,书院名声一样受损。
其他牵扯的人,该判该关的县令都安排好,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周文元被人押着,全不见昔日风采,一直嚎啕大哭,腿软了,连路都无法自己走。
姜彭阳走出衙门,来看热闹的学子跟上,一个个面露谄媚,不再如之前那般将他视作乡巴佬。
“姜兄,受委屈了。”
“那周文元,我平日里看他就不是好东西,呸!”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差点让这败类骗了。”
消息传到周家的时候,周吉玉差点吐血,后院更是闹得鸡犬不宁,周文元母亲许氏哭的死去活来。
周吉玉赶忙活动关系,去县衙询问消息。
下人回来禀告时,周吉玉砸了好些东西。
“逆子!逆子!”
明德书院里,那些没去衙门的学子,见着姜彭阳竟然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十分不解。
赶忙找偷跑出去看热闹的学子,听着他们讲的眉飞色舞,后悔没有跟去衙门看。
姜彭阳作为当事人,倒是平静的很,夫子们都起商量该如何挽回声誉,学子们继续自习。
他拿出科举的书籍,认真读书,仿佛跟他没关系。
晚上,姜彭阳一回客栈,掌柜的立刻赔礼道歉,不管怎么说,客栈里的奴婢企图陷害客人,都应该算客栈的错。……
晚上,姜彭阳一回客栈,掌柜的立刻赔礼道歉,不管怎么说,客栈里的奴婢企图陷害客人,都应该算客栈的错。
掌柜承诺要给姜彭阳送礼赔罪,还要给他免去两个月租金。
“租金便折算出来,拿去给那两个女子的家人吧。”姜彭阳留下一句话,自己回房去。
他认为桂枝与梅芳罪有应得,但是他们两个的家人就算了,平头百姓,他也没兴趣为难一帮子凡人。
掌柜的称赞姜彭阳人好,只说一定办好此事,又骂桂枝梅芳不知好歹,诬陷好人。
晚上,姜彭阳等着卢铭羽上门,见此人来,笑着拱手道:“多谢卢巡尉。”
卢铭羽笑笑,摆了摆手,这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如果能以此请动姜彭阳,那都无所谓。
姜彭阳其实盘算过,当时在公堂上,如果卢铭羽事情没办好,他是打算让卫千雪出手,制造混乱,伺机直接安排梅芳反水的。
“姜公子,那等小事,便连见面礼都算不上。”卢铭羽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才是请姜公子出手的报酬。”
“这是……”姜彭阳接过瓷瓶,取下瓶塞,有一股独特的香味弥散出来。
“固元丹。”卢铭羽说道,“此丹乃是青灵派弟子离去时,特意留下的,修士、武者皆可用来修炼。”
“如此宝贵的丹药,巡护司舍得拿出来?”姜彭阳把瓶塞封上,将瓷瓶放到桌上。
“不瞒姜公子,丹药自然是珍贵,故而才敢来请姜公子。”卢铭羽把瓷瓶推到姜彭阳那边。
“究竟是何人,认定姜某值得巡护司付出宝丹,卢巡尉可能透露一二?”姜彭阳很是疑惑。
“此事并无隐秘,就是我舒州巡护司目前的主事,姜公子也不必过谦,我觉此事姜公子应该能应付。”卢铭羽坦诚相告,接着又稍稍倒些苦水,想以此打动姜彭阳。
姜彭阳手指在桌上轻叩,良久后,说道:“好,此事我应下。五日后书院休沐一日,你看如何安排?”
卢铭羽见姜彭阳接下此事,心中大喜,起身抱拳道:“多谢姜公子。可否前一晚动身?村子就在舒州城附近。”
“可以。”姜彭阳点头道。
“那卢某告辞。”卢铭羽给姜彭阳了一张纸条,上面有地址,约定在那里碰头。
送走卢铭羽,姜彭阳拿出丹药,放到鼻前一嗅,灵气浓郁。
“有此丹药,应能助我突破至炼气三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