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当山上隐村落,十三门里住户佳;六十有一是村长,十二山客常作家。
七十三人去掉老人、孩子、孕妇,最后能干活的只有三十三人;现在要开凿出一个能容纳‘一百八十人和半年食物’的洞穴,时间只有十个小时。
看完统计记录,其实我更想知道,‘采风’五人组的挖掘时间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按我的知识储备,气温低时,火烧后用水极速降温是最快的;结果这五人弄来不知名的液体,使用压力喷射设备之后,切割花岗岩如切豆腐。
我严重怀疑这五人是来盗墓的,在尝试几次旁敲侧击无果后,也只能留作日后慢慢观察,目前还是挖洞保命要紧。
最终仅仅八个小时便完工,甚至中间的道路比我预想的要宽敞;因为张老三提醒众人氧气的重要性,道路上摆满了绿植。左右两边开辟住舍,最里面开辟出食物和淡水储藏室;毕竟时间有限,一边十八间,每间十二平米,两人一间;看护储藏室自然交给村长。
待洞舍完成后,张老三嗷嗷叫着开辟公厕,因为这个项目是他提出来的,我直接推给他管。
我们这十二山客‘家当’少,尤其我们这七人一人只有一个大背包;于是张老三按排,‘由这十二山客分出六人负责厕所的开凿’。我们出三个人,我、张老三、瓜皮;五人组出三位男子,两位男摄影师、一位男画家。
厕所在入口处,从里向外走男左女右布置;纵使塌方,也不至于整个厕所塌没了;原本入口处便是危险区,不能开辟住舍,如此也算空间利用了。
因为我们这边有四个人取物件,东西又少,所以一趟全部取回来了;五人组是两位女画师取物件,他们家当又多,所以直到厕所开凿出来了,他们家当还没搬完。
这三位男子隐下心中不满,下去帮忙。
而我们这边已经收拾停当。
因为是两人一间;我和何文静自然被安排一间,张老三和瓜皮一间,老葛和胡子一间,小算盘和村落的玩伴一间。
令我诧异不是小算盘两天就交到小伙伴了,而是我听说他竟然还交了一个女朋友;这苗头必须把它扼杀掉,所以我现在正在思考计划方案。
眼看离泥石流坍塌时间只剩下五十分钟,收拾停当的人都来到入口处,众人站在洞口远眺,却还没有发现五人组的身影。
原本很高兴的何文静,此时同样担忧地望着洞外,外面依旧是夹着冰雹的倾盆大雨;随后何文静转回头,看向坐在石桌旁等待开饭的张老三,提醒道,“三哥,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潜台词是,‘都是被你坑害的,你得负起责任’。)
张老三不以为然说道,“文静啊,你要记住了‘自古舔狗不得好死’;你给零大头花的钱,三哥让你记着账,你记了没有?”
何文静连忙岔开话题,又转向瓜皮,指派瓜皮送五件雨衣过去……
(何文静也是才听说他们没伞没雨衣。)
瓜皮直接否决道,“早就透心凉了,送去也没用。”
何文静最后还是转向我,如果何文静不提,别人也不会开口;现在村落里所有人都盯着我,虽然很无奈,也只能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凑热闹’。
老葛人老成精,从张老三带回来的消息,推测出这几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担心中途出现什么‘幺蛾子’,于是让瓜皮陪着我一起过去。
张老三突然正义感爆发,说道,“老话说‘三人行,必有一行上青天’,老子也跟过去,努力往天上蹭。”……
张老三突然正义感爆发,说道,“老话说‘三人行,必有一行上青天’,老子也跟过去,努力往天上蹭。”
小算盘找齐雨衣,说道,“当心迟早有一天,把你蹭秃噜皮了。”
…………
之后我和张老三、瓜皮三人下到崖底,走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影,几度怀疑他们已经回去了,只不过我们错过了,所以没遇上。
我只能走一段路给两人打一会儿气,“来都来了,再往前走走就是,没准猫在哪儿躲雨呢,最后再往前探十分钟,还没人我们就回去。”
直到走了近十分钟,总算迎到那‘采风’五人组;其中两位摄影师每人顶着一张画板,两位画家则是各自在画布上掏出两个窟窿眼,然后套在头上;剩下一位双管齐下。这五人是有说有笑的在雨中漫步,还时不时来一段即兴舞蹈;一会儿停下看看这,一会儿又停下看看那,好不快活。尤其是两位摄影师忙地不亦乐乎。
张老三见此情形怒道,“老子真是他娘的多余过来。”
(这都快山崩地裂了,‘采风’五人组还在这划水,我们三人顿时觉得被人算计了,明显是在玩我们三个傻x;毕竟会出来找这五个货的也只有我们,就因为之前干活时被我们三人指挥了几下,便要玩命报复了。)
雨衣原本都在张老三手上,张老三直接甩给我。
瓜皮打算伸手接过来,张老三拉住他,张老三对瓜皮说道,“这事你他娘的别参合,零大头威望高,让他去”;随后对我说道,“直接扔地上,老子在前面等你”。
张老三带着瓜皮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也没有走远;瓜皮则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准备随时‘硬钢’。
我同样想扭头就走,最后按住自己的念头,心想,‘如果一走了之,今后不论为敌亦或者为友,自己都不占理,与其失礼不如选择尴尬’。
于是我硬着头皮,尴尬的迎上去打招呼;同时强行给自己加戏,自顾自说道,“五位勇士的艺术作品还真是别致啊,我一直有一个艺术梦想,奈何没有遇到一位好老师;你们这个是不是叫做‘俄罗斯套娃’?我听说这个‘套娃’至少要套两件以上才行,我这里有五件,我想用一件换一天课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艺术挑战?”
其中一位背照相机的男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说道,“这是雨中律,演奏着上帝的眼泪。”
我不懂就问道,“原来你们是在用‘套娃’逗上帝开心?”
我见五人不搭话,继续说道,“多谢你们教导,我得向你们学习啊;上帝,你莫哭,我现在就套上。”
说完我开始展开一件往自己身上套……
等我准备套第三件时,其中一位画家伸手要一件,另外一位也开始伸手;剩下三位手中有画板的依旧在青铜局倔强。
(这五人真不是一般人,我这高质量雨衣都被雨点砸的生疼;有两位画家仅仅是顶着一张薄布。)
张老三眼尖,见到我送出去了两件,赶紧拉着瓜皮跑过来。张老三属相蛇,给根杆必须爬到顶;有机会能把五人组分裂了,自然不能放过机会,纵使只是心生间隙,无论为敌或者为友对我们都有利。
我赶紧给张老三打暗语:‘俄罗斯套娃,逗上帝开心’。
张老三给我回了一个赞,随后一连串灵魂拷问,“哈里路亚,你们三个是不信上帝吗?上帝让你们开心了,让你们给上帝送点欢笑,他娘的,很为难你们吗?”
一直被张老三欺压的摄影师准备动手;身披画布、手拿画板的画家赶紧伸手阻止。……
一直被张老三欺压的摄影师准备动手;身披画布、手拿画板的画家赶紧伸手阻止。
这位双管齐下的画家说道,“我承认,我们的确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们道歉。”
能屈能伸果然厉害,张老三赶紧改口说道,“诸位不要误会,本大师夜观天象,今日又给诸位算上一卦,本大师发现诸位乃是文曲星下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本大师只是告诉你们,人类的命运和未来就靠你们了,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零大头赶紧脱下来,给他们穿上。”
一直想动手的摄影师义正言辞说道,“你们拿走上帝的礼物,上帝会不高兴的。”
张老三不以为然说道,“同一个笑话看多了就没意思了,还会让他老人家心生厌恶”;转过头催促我说道,“快点,一会儿上帝不开心了,降道雷劈死你”。
等剩下三人都接了雨衣,我心里舒服一些,对张老三说道,“有张大师护送五位文曲星回去,我也能放心了。”
张老三直接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说道,“本大师千算万算、日算夜算,损耗巨大,必须回去好好补补;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随后我们不再搭理他们,使出全力往回赶,跑慢了小命要没了……
回到宿舍更换衣服时,瓜皮问道,“姐夫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放弃了,这不像你的为人啊?”
(那位双管齐下的画家明显快压不住那位摄影师了;瓜皮毫不怀疑,以张老三这张嘴,绝对能把那位忽悠瘸了,到时候必定非死即伤,说不定还能再搭一个进去。)
如果是以前的张老三,绝对往死里整那货,可现在他有自己的计划,不愿意拿小命赌一个‘机会’。
(情敌是杀不完的。)
张老三说道,“现在这个结果就可以了,要啥自行车。”
我换好衣服过来寻他们,听了正着,赶紧凑近了问道,“老三,说说呗”。
张老三不耐烦道,“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少打听老子的事”;说完一遛烟窜出去。
留下瓜皮和我相视一笑。
瓜皮歉意道,“要不,我去和我姐说说。”
我拍拍他肩膀笑道,“男人就是用来解决困难的,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瓜皮点点头,随后我们一起前往入口处和众人汇合。
………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很伟大,不妨身临其境一次泥石流。
纵使已经过去了三天,当我闭目回忆时,我的耳中依旧回荡着振聋发聩的声响。
第三天雨势渐缓,已经完全听不到落石的声音,众人合力扒开泥石,贪婪的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新鲜空气;虽然三日前的磅礴大气不再,可哗啦啦的小雨还在下个不停。
重建家园需要等天晴才能开始。
从村长那边一回来,我便拿出扑克牌招呼张老三,准备继续杀穿德州;谁知这张老三不上道,偏要支棱起麻将场子,气人的是还得到了老葛、胡子、瓜皮响应。我不会打麻将,送完钱连句谢谢都讨不到的事,绝对不能干;于是‘光荣下岗’。
别问我为什么不回房间去,因为何文静在给小算盘上课。
(小算盘虽然才十二岁,可是已经上大二的课程了;我一个连小学都没上完的文盲,可不会过去自讨没趣。)
于是我只好过去给张老三他们端茶递烟,挣点烟水钱。正在我百无聊奈之时,那位双管齐下的画家带着两位妹子进入我们这间住舍。……
于是我只好过去给张老三他们端茶递烟,挣点烟水钱。正在我百无聊奈之时,那位双管齐下的画家带着两位妹子进入我们这间住舍。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赶紧起身倒茶递烟,房间里坐不下;于是四人在门口支了一张桌子围坐。
双管齐下的画家自我介绍道,“我叫格里斯”。
那位被张老三相中的极佳妹子自我介绍道,“我叫雅格丽娜”。
第二位妹子自我介绍道,“洛丽丝”
(我个人觉得,这第二位比张老三相中的那位强上十倍;感觉和瓜皮还挺般配的。)
格里斯见我沉思没有说话,继续介绍另外两人,原来昨天想干架的那位摄影师名‘瓦迈图’,一直沉默、阴坏的那位摄影师名‘库尔’。
我当然也不能吝啬,率先自报家门道,“我叫零大头”;结果我说完了好一会儿,屋里的四人完全没有动静。
我只能帮他们挨个介绍一遍,“抱歉,他们打麻将的时候极其专注,刀架脖子都不带眨眼的;一脸胡子拉碴那位名叫胡子,额头有块疤的名叫老葛,五大三粗加一脸褶子那位名叫张老三,最英俊帅气的那位名叫瓜皮。”
雅格丽娜询问道,“不是还有一位女子吗?”
我介绍道,“她叫文化人,正在教导我弟弟读书。”
格里斯行一绅士礼说道,“零大头,很高兴能认识你;今天我们是来兑现承诺,教导你一天艺术课;艺术是所有传达真、善、美事物的总称,我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学习哪一种行式。”
他如果不说,我真把这事忘了;既然来了那就听听吧,我说道,“我个人认为,艺术应当直指本源,不能只留于表面;所以我想学人体彩绘,就是脱光了之后,用颜料往身上涂抹的那种;涂男子的我就不学了。”
麻将四人组瞬间觉得麻将不香了,齐刷刷望过来。
我谴责道,“人家是过来给我上课的,专注你们的麻将去。”
张老三亮明身份验证码说道,“本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是要帮你查漏纠错。”
瓜皮笑道,“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姐夫,有诸葛亮帮你查漏纠错,你放心大胆的学吧。”
结果格里斯来一句,“这个我不会,个人建议你先学习艺术鉴赏;你们都可以听课。”
麻将四人组瞬间没了兴趣,瓜皮说道,“我去把小算盘叫过来听听。”
小算盘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能不能把雨衣还给他’;再得到格里斯的承诺‘明天归还’之后,这小家伙直接和格里斯谈起了‘租赁’生意。
这算盘打的我相当满意。
…………
对于格里斯三人的艺术理论课,我实在是索然乏味;头脑昏昏欲睡,还不好意思睡,只能这么吊着。
我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换成银两了”。
小算盘、何文静却听的津津有味,临近饷午终于结束了,我千恩万谢,打算送他们离去;下午继续挣我的烟水钱。
结果何文静好客道,“不如留下来吃饭吧?”
这三人也不推辞,以‘下午可以多教一会儿’为理由便留下了;我好奇的是小算盘竟然没有往外撵人。
小算盘悄悄告诉我,‘口粮是村长送的’;他询问了村长,‘每个月都会送,另外以后每个月吃不完要上交’。
何文静见我郁郁寡欢,也知道我对这种理论课不感兴趣,于是询问能不能让我翘课。……
何文静见我郁郁寡欢,也知道我对这种理论课不感兴趣,于是询问能不能让我翘课。
原本我还想硬气几句,结果格里斯、雅格丽娜都同意了,唯独洛丽丝认为‘违反了契约精神’,坚决要求我把她的课上完。
只有一个小时的课,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我说道,“每个人的接受能力是不一样的,如我这般就不适合拔苗助长,如果一周只上一个小时课,别说大学了,研究生我都能拿下。”
张老三嘲笑道,“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你有胆子说大一点吗?”
我不悦道,“你他娘的不就一高中毕业吗,你得意什么?”
张老三回怼道,“你他娘的连小学毕业证都拿不出来,老子凭什么不能得意。”
何文静都看不下去了,“两个半斤八两的货,真好意思说。”
雅格丽娜羡慕道,“真羡慕你们,每天都这么开心。”
张老三委屈道,“丽娜小姑娘,老子他娘的比零大头整小三岁;为什么会老这么快,都他娘的被这货气的,老子开心个球啊。”
我不满道,“张老三,你他娘的摸着良心说话,你有一件好事想过我吗?你他娘的给我挖了多少坑,你自己没一点逼数吗?”
老葛忍无可忍,再一次威胁道,“你们要是不想吃了,我和胡子从明天开始就不准备你们的饭了。”
随后我和张老三同时说道,“吃的慢洗碗。”
结果格里斯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小算盘说道,“我吃完了”。
最终结果,洛丽丝负责打扫战场。
何文静也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不是垫底。
真是‘莫伤天涯永别处,蜂朝云涌,天海一色终相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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