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乌当派掌门 转角大叔

乌当山下外来客,洞中修炼已半年;勤修苦练求得道,脱胎换骨化成仙;一心向道无杂念,皈依三宝弃尘缘;望求贤士来点化,渡我愚人出凡尘;功德圆满归天界,寓言讽世满乾坤。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距离村落爆发泥石流,时间已经过去半年。这半年来,乌当派来人依旧遥遥无期。

当然我们也没太在意此事。

每天忙着帮村落重建,累的跟龟孙子一样,哪还有闲心管其他的事。

三天前是大家搬出山洞的日子,今天村长特意安排村民杀了一头牦牛;一是犒劳众人,其二是商议恢复生产之事。

现在对应的季节刚好是夏天,所以村长选择库房西面的小河边,召开晚宴。

这里是小桥的位置,地面上铺了石板。

…………

晚风袭来,水波不兴,小河潺潺,高山耸立;绿色的草地点缀着朦胧,伴着火光、灯光,躺在流水里交相辉映。

‘采风’五人组过来后,无不对村长的安排大加赞赏。

我们六人早上便过来帮忙(小算盘则是被派去盯梢),现在太阳下山了五人组才过来。

格里斯过来和我打招呼,我皮笑肉不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等我们吃完了再过来。”

格里斯有些不好意思,道歉道,“刚好有了灵感,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他们协助我;我们负责饭后洗盘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做计较。

晚宴开始时,小算盘回来告诉我,‘格里斯五人用十七户小院外墙做画布,以这半年发生的事为主题,创作了一副长篇叙事画作’。

何文静听到后,提议吃完饭过去欣赏,只要不是盗墓我都没兴趣,既然她想去,那便去看看吧。

晚宴采用的是自助餐形式;烹煮好的食物摆放在两条长桌上,自带餐盘自取自食。同时四周放置二十个方形石桌,一桌配四个石凳。

我们早上、中午只是吃了点干粮垫底,就是为了留着肚子等这一顿,所以早就饿了。

我们之中只有何文静就近找一个石桌,其他人直接站在餐桌两米外大快朵颐;我直到有了八成饱才去找石桌,张老三和瓜皮则是回去拿酒。

(毕竟有七十三人,而我们也只有十瓶酒,拿早了,还没有尝着味就没了;村落里是用苞米秸秆酿的土酒,我们之中也只有老葛能勉强咽下去。)

何文静见我找石桌,连忙招呼我过去。

我回过头去找小算盘,发现这小家伙正陪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女娃子,坐在离我最远的一桌;而且这女娃刚好在用自己的筷子给小算盘喂食。

我准备过去探听虚实;何文静坐的不远,见我瞬间垮脸,赶紧跑过来拦住我。

等我坐下后,何文静解释道,“我和两个小家伙都谈过话了,他们现在只是朋友的关系。”

我不满何文静现在才告诉我,气道,“都相濡以沫、开始撒狗粮了,还朋友关系。”

何文静埋怨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以为是,不是只有你知道‘责任’,小算盘同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反问道,“他拿什么负责。”

何文静气道:“我再说一遍,他们只是朋友,他只需要负朋友的责任;而你,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控制欲,所以什么事你都想要插一脚;小算盘有选择生活、选择朋友的权利。”……

何文静气道:“我再说一遍,他们只是朋友,他只需要负朋友的责任;而你,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控制欲,所以什么事你都想要插一脚;小算盘有选择生活、选择朋友的权利。”

格里斯本来还想过来拼桌,结果看到我们这里气氛不对;此时张老三和瓜皮取酒回来,交给村长七瓶、格里斯等人一瓶,格里斯谢过之后告知张老三。

张老三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外人不好参与,还是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

雅格丽娜诧异道,“他们是小两口?”

张老三用极尽夸张的吃惊表情,说道,“你竟然不知道。”

现在不是与何文静据理力争的时候,正好张老三和瓜皮回来了,我说道,“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商议,先让瓜皮去把小算盘叫回来。”

何文静听完抢先一步去找瓜皮,实际上我是要自己过去带回小算盘。

老葛和胡子看出来我是‘调虎离山’,过来拦住我。

我怒道,“原来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胡子说道,“孩子有自尊心,别一惊一乍的”。

在老葛的提议下,我们走到离小算盘最远的石桌商议。

…………

结果何文静竟然把格里斯五人给招来了,我气的想掀桌子;瓜皮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我压住火气直接说道,“我们现在商议家事,你们有事一会儿再来。”

格里斯说道,“小算盘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族人,我有权利知道。”

三个月前,村落举办了二十年一次的入户大会。大会上,格里斯一行五人向村长请求入户,唯有格里斯通过了全体村民同意。村民们希望我也能入户,于是我委婉拒绝(等我交出掌门令之后,新任掌门必然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既然我不可能再回来,入户也没有意义)。当时小算盘拉着我的衣袖,示意他想入户;我原本便有‘将小算盘留在乌当派’的想法;于是请求村长,将这个机会留给小算盘。村长和村民自然都很乐意,毕竟以小算盘和我的关系,他入户便等同于我入户。

如今村落的户数从十三户增加为十七户。

胡子按住要动手的我,和稀泥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他们现在都是一族,他的确有资格知道。”

张老三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娘的就是个小心眼,你不就是怕小算盘有了女人,以后不搭理你了;得亏你收养的不是老子,否则敢挡老子的桃花劫,老子直接拍死你这货。”

我见众人都是略带鄙夷,问道,“你们都这么认为?”

张老三说道,“这还不明显;小算盘是老子看着长大的,老子就没见过哪家孩子,能比老子的小算盘懂事;老子实在想不出,你还能有什么狗屁理由。”

何文静说道,“你认为三哥说的不对,你把你的理由说出来。”

我对瓜皮说道,“你去把那两个小家伙都叫过来”;又转向老葛说道,“你去把那女娃的父母请过来”。

张老三赞成道,“没错,摆在桌面上说,免的将来掰了,说我们欺负他们;这样,老子去把村长也找过来。”

何文静说道,“他们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

我气道,“男人和女人,就没有普通的朋友;你们赶紧去。”

我虽然在村落里待了半年,可是平时只和村长打交道,所以仅知道村长名周年,同时这村落里大部分人是‘周’姓。据村长说‘他们先祖周朝时便已经过来’;对此事我保持怀疑态度。……

我虽然在村落里待了半年,可是平时只和村长打交道,所以仅知道村长名周年,同时这村落里大部分人是‘周’姓。据村长说‘他们先祖周朝时便已经过来’;对此事我保持怀疑态度。

一会儿人到齐了,大家相互介绍;那女娃名周雨,女娃的父名周六,母名伊娜。

这事我不好直接开口,老葛年岁最大,于是老葛代替我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随后我看向小算盘,说道,“你听到了,哥哥现在给你定婚,你是男人先表态。”

小算盘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道,“我还小……”

我直接打断他,说道,“我不听借口,你只需要说‘愿还是不愿’。”

周雨想开口,我告诉她道,“你给我闭嘴,现在和你没关系,以后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随后继续转向小算盘,说道,“他们都说‘你懂事’,也都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告诉你,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你别跟我说‘你是圣人’;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决定”。

直到小算盘点头说“愿”,我这才放下心来,否则我们得拧包跑路了。

何文静嘀咕道:“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我懒得搭理她,对女娃的父母说道,“这丫头刚才已经表过态了,村长也在这里,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周雨的父母向她确认之后,周雨的父母说道,“我们没什么要求,我们同样很喜欢小算盘;村里没有订婚一说,就是结婚;你们如果同意,我们便把婚期定在十年后的今天;婚宴的事要由村长安排,需要哪些物件,村长会提前告知我们。”

我点点头说道,“你们说的我都同意;不过我有个要求,也是对小算盘的考验,‘四十岁之前不得泄元阳’。”

(小算盘是我暗中控制乌当派的关键一环,我没见过猪跑也听过猪叫,何况爷爷还反复告诫我元阳不能泄,此事极有可能是进入乌当派的前提。)

何文静打了我一下,对小算盘说道,“小算盘,你不用搭理他。”

小算盘斩钉截铁说道,“我要和哥哥一样,五十岁不泄。”

张老三总算明白了我的意图,气道,“零大头,你他娘的能不能做个人”;又劝导小算盘说道,“你打算让你的女人守活寡不成。”

那女娃说道,“我会帮助小算盘。”

我赶紧说道,“我这弟妹真是懂事;空口无凭,立字为据;瓜皮,你给他们写份合同,让他们签字画押。”

小算盘果然没让我失望,直到我收好合同,我这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我心情复杂的长出一口气之后,说道,“今天便当订婚宴了,大家开心、热闹起来”;对小算盘说道,“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带上你的马子开心去吧”。

张老三咒骂道,“你这货迟早挨雷劈。”

我笑道,“你放心,我肯定带着你”。

格里斯见我脸色转晴,于是提议拼一张大桌,何文静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代替我答应了下来,当然我也没意见。

因为格里斯等人这段时间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我和张老三也没有再折腾他们,偶尔还让何文静给他们送点肉。

这一来二去,几人也算熟络了,不过这不代表我已经对他们放下戒心。

乌当派是我爷爷建的,整个乌当山都是我爷爷的财物,作为继承人,自然是我的;他们若敢盗墓,纵使有张老三护着,我也要让他们吐出来九成。……

乌当派是我爷爷建的,整个乌当山都是我爷爷的财物,作为继承人,自然是我的;他们若敢盗墓,纵使有张老三护着,我也要让他们吐出来九成。

…………

我见到‘瓦迈图和库尔抢着给雅格丽娜献殷勤,而且周围人对雅格丽娜的关注度更多’;于是我请教瓜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洛丽丝的容貌和气质,比雅格丽娜好很多,为什么这些货都盯着雅格丽娜呢?”

张老三听完不乐意了,说道,“你他娘的一个睁眼瞎,有什么资格评价;瓜皮,你拍着胸脯说实话,到底哪一个气质佳、形象好?”

瓜皮笑道,“我姐姐排第一,在我眼里没有第二。”

我快吐血了,心想,‘我给你制造机会,你糊弄我这么两句’;用力踹了瓜皮一脚;继续再接再厉说道,“张老三,你他娘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要想公正便要比赛,我们办一个最美村花大赛;我和张老三都带了鲜明的个人观点,而孩子的眼睛是最清纯的,让他们来做裁判;这件事交给瓜皮负责;张老三,这比出来的结果,你没意见吧”。

张老三不服道,“瓜皮刚才还说‘他姐姐排第一’,那还比什么?”

我怒道,“他娘的,瓜皮又没说错;你他娘的敢说‘他姐姐不是第一’,我把你腿给折了。”

张老三服软道,“公道自在人心,老子不跟你个睁眼瞎一般见识;老子必须要做评委。”

我说道,“那行,村长做第三位评委,文静做第四位评委,加上瓜皮,刚好是四大金刚;有村花不能没有村草,比一天最美村花,比一天最帅村草;老话说‘劳动人民最美丽’,没有人会认为‘饿死鬼’美丽吧,我们就比劳动。”

为了能尽快建设家园,所有村民超负荷劳累了半年,整个村落仅仅是平整土地就耗费了三个月之久,后面的建设又耗费了三个月。目前都产生了反劳动情绪。其实这个时期,最好是先休息个半年,可是泥石流时,时间紧迫,村里只能保留半年的口粮;搭配蔬菜和肉食也只能支撑一年,如今还能再维持半年。

今天村长设宴的第二个目的,便是商议恢复生产。

何文静推辞道,“你换别人吧,我要去参加比赛。”

我小声提醒她,“你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吗?”

何文静不满道,“给他制造这么多机会,他都不珍惜,以后让他自己找吧。”

随后我听到瓜皮的比赛宣言,我真想踹死他,只能再找机会了。因为村长见众人跃跃欲试,知道此法可行,于是过来询问详情。

制定计划是张老三的强项,自然由‘拥有一切解释权的’张老三回答。

张老三说道,“分成天冠军、周冠军、月冠军、半年冠军、年度总冠军,除了年度总冠军,其他冠军可以选择不要;比如一天的比试排在第一,他可以不要冠军;如果要了天冠军,周冠军、月冠军、半年冠军就没了,纵使他排在第一都和他没关系;周冠军、月冠军、半年冠军都是如此;最后由天冠军、周冠军、月冠军、半年冠军共同参加年度总决赛;天冠军奖品为鸡蛋十枚,周冠军奖品为老子带来的酒一瓶,月冠军奖品为台灯一座,半年冠军奖品为MP4一件,年度总冠军奖品为笔记本一台;老子这里还有一点碎银子,等出去采购的时候,再买一台大一点的发电机组回来。”

随后张老三转向格里斯说道,“你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格里斯豪爽说道,“这次采购的开销全部由我出”;随后牵起雅格丽娜的手,举起来说道,“另外我很感谢你喜欢我的未婚妻”。

雅格丽娜笑道,“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遇到一位更好的姑娘。”……

雅格丽娜笑道,“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遇到一位更好的姑娘。”

何文静诧异道,“你们是夫妻?”

瓦迈图学着张老三之前吃惊的样子,说道,“你们竟然不知道。”

我是万万没想到,格里斯还憋着‘大招’;张老三这次是丢尽了脸面,不过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早已经练成了铜皮铁骨,足以刀枪不入。

我赶紧问道,“若丽丝,你他娘的有没有男人?”

格里斯回道,“我妹妹目前没有男朋友。”

何文静和我都松了一口气,我开始担心‘张老三转过来和瓜皮挣’;赶紧安慰道,“老三,是她命不好;村里也有几位不错的姑娘,我帮你问问。”

张老三不买账说道,“滚蛋,老子抢定了。”

我望向瓜皮,眼神里不言而喻。

瓜皮无奈的说道,“姐夫,我摊牌了”;随后从旁边招来一位女子,牵起她的手说道,“她叫莫倩倩,你们以后不用为我操心了。”

何文静想起身去教训瓜皮,我拉住她,说道,“行了,只能怪他姐夫家底太薄了”。

张老三沮丧着脸说道,“他娘的,就剩老子一个了;剩下的酒全是老子的。”

村长笑道,“村里有两位丫头到了结婚年岁,现在还剩下一位,这一位乃是老夫的孙女,名周慧;张老三,你如果愿意迎娶她,老夫便将‘祖上传下来的’宝藏秘密交给你。”

我和张老三神情为之一振。

我赶紧代替张老三说道,“我是张老三哥哥,他父母已经不在人世,我就是他的长辈,这婚事我替他应了。”

张老三抗争道,“零大头,老子现在和你割袍断义了”,赶紧对村长说道,“这事和那货没关系”。

村长哈哈笑道,“不管是谁应下的,老夫唯告诉老夫的孙女婿。”

张老三迫不及待说道,“马上结婚。”

周慧说道,“慢着,你要先完成我的考验;给村里找到一条生财之道,不偷、不抢、干干净净,每个人都能做,还不能影响到村里的安宁。”

张老三爽快说道,“你这他娘的也算考验,老子答应了;零大头,限你一个月之内想出办法”。

周慧气道,“你自己为什么不想?”

张老三理直气壮说道,“老子要‘哥哥’干什么用的。”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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