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当山的天气仿若女人的心情,巴掌和蜜糖只在一瞬间轮转;她总是在‘你以为你看不透’之日出现,并在‘你以为你能看透’之时消散。
村长的晚宴刚刚进行一半,微凉的夏夜,已经偷偷溜入一阵冷风,张狂着、喧嚣着‘定要把这愚蠢的有情人,折腾的憔悴’。
众人回去加了两次衣物,才勉强撑完最后的祭祀环节,伴着鼓声、金属的敲击声,村民们一阵群魔乱舞、叽里呱啦。
结束后,何文静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去看‘格里斯的三百米长篇叙事’画作。
看完后我认定‘格里斯采用的是超现实、神话叙事手法’,因为代替我的人物是‘背着光圈、手拿拂尘、身长翅膀的’猴子。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格里斯,气道,“凭什么你们他娘的都是人,我却是他娘的一只猴子,你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张老三更加气愤,说道,“你他娘的至少和人类占点边,老子竟然成了一头猪。”
格里斯连忙解释道,“这是齐天大圣和天蓬元帅。”
张老三纠正道,“老子排行老三,应该是卷帘大将才对;老子不管,必须给老子改成沙悟净。”
周慧鄙夷道:“猪八戒是元帅,沙和尚只是将军;有元帅不做却要做将军,你比猪还蠢。”
何文静同样对我下令‘不许改’。
莫倩倩却请求格里斯,修改瓜皮的人物形象,因为瓜皮竟然是一条狗。何文静这时才注意到,也开始据理力争。
我怒道,“格里斯,改之前你先给我解释一下。”
格里斯解释道,“这是维吾尔民族图腾,天狼;因为之前文静说过,她是维吾尔族。”
我看向何文静,吃醋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维吾尔族人民?”
何文静拍打我一下说道,“我现在嫁猴子随猴子,当然是和你一族。”
最后我给出评价说道,“画的不怎么样,不过整个村落的规划设计值得表扬;你以后还是搞建筑吧;水平太次的部分,明天我过来拆了。”
村落由格里斯带人重新规划、设计,相比之前更加科学、美观。
村落还是坐落在楔形体平面的东边,十七户依旧挨着东边的崖壁建设(虽然这次泥石流结束,可是不代表以后没有了,这样建设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开泥石流)。
每一户从原先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独立建设,改为整体建设再分割空间。
每一户前后两院;西面前门有一院,东面临近崖壁还有一个独立后院。
每一户建三层结构;第一层分割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第二层分割为两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和一间客厅,其他区域以玻璃为材料,布置为室内阳台;第三层建为室内蔬菜种植区和家禽养殖区(因为乌当山的气温变化太大,导致外面大部分时间不能种植蔬菜,牲畜也只能养殖皮毛厚、生长缓慢的牲畜)。
村长议事大厅和库房位置不变,继续放置在十七户西面正中,相离二十米。不过从两栋改建为整体结构。西面一半做为库房;东面一半分两层,一层做大厅,二层做教室。
库房南面继续建客舍,不再是南北一排十室,而是改成东西两排。一排五舍,两排十舍;每舍分割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排客舍西面正中,建寄卖商店,整体成U型布局。
库房北面原本是牲畜舍,现在改建为体育馆。之前的山洞如今离地面仅六米,垫条路刚好作为牲畜舍。
村落西面临崖位置则是建一个文化艺术馆。……
村落西面临崖位置则是建一个文化艺术馆。
在北面的乌当山下方,堆砌出一条离地高度五米的河道,用来收集雨水。
并开挖五条河道引流,一条引流到十七户住舍后院,一条引流到库房西面,一条引流到苞米种植区,一条引流到养殖区,一条引流到文化艺术馆。并在每条河道出水口建立闸门。同时铺设道路对居住区、办公区、种植区、养殖区、文化艺术区进行分割。
河道之间架设弓形石桥相连。
…………
格里斯听完我的建议,又听到我说‘明天过来拆除’;严肃说道,“我会郑重考虑你的建议,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听取我族人的意见。”
所有画作里,除了张老三、瓜皮和我成了类人形生物,其他人还是比较写实的,皆是帅哥靓女;村民们都很喜欢,请求我们不要破坏;加上何文静‘胳膊肘往外拐’,我们三人也不敢惹众怒。只能暗暗把这仇记下。
我估计,格里斯五人心里已经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随后众人散去,各回住处。
虽然小算盘落户分房,可是村落有规定‘村民禁止收容外来人口’,所以我们还是被统一安置在客舍。偌大的房子,小算盘也不愿意独守空房,我也不会同意让他一个人独居。于是小算盘继续和我们一起住。
我们分到两舍,一舍两室共四室。
我这一舍里,我和何文静住一室,小算盘独立住一室;另外一舍,老葛继续和胡子住一室,张老三继续和瓜皮住一室。
昨天晚宴上,莫倩倩给张老三设下婚前考验,‘替村民找出一条轻松、合法的发财路,同时不能打扰村落的安宁’。所以今天一大早众人齐聚张老三等人的客舍。
一大早,雅格丽娜、洛丽丝和我们同时来到张老三等人客舍,美其名曰‘对张老三的误会感到内疚,愿意帮忙出谋划策’。
五人组中的格里斯落户分房,没有住在这里。因为雅格丽娜没有和他在村落结婚,便还属于外来人口,只能住在客舍;所以他们共有四人住在客舍。
他们特意选了一处和我们对门的客舍。其中雅格丽娜和洛丽丝住一室,瓦迈图和库尔住一室。
何文静得知瓦迈图和库尔去找格里斯了,估计不会过来;毕竟昨晚很多村民邀请格里斯帮忙装饰墙壁,今天不会缺少吃喝,于是代替我接受了她们的‘善意’。
饭后我拿出一张纸,把每个人想到的主意统计下来。
连何文静都想出了两个主意;结果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只给出了两条建议。我和小算盘严重怀疑‘她们只是来蹭饭的’。
老葛和胡子最是尽心尽力,每人给出了四五个主意,现在仍然在绞尽脑汁想主意。
毕竟等张老三和瓜皮结婚后,需要入女方的户籍;到时候把他们撵去女方家里住,老葛和胡子便能每人独自一间卧室。最重要的是‘不用每天面对令人厌烦的张老三’。
快到午饭时,格里斯带着瓦迈图和库尔,不出所料的出现,理由是‘过来辞行’。
角落里小算盘郁闷的问我,“为什么他们总是能找到借口”。
我一脸木然的看看他,又转回头继续看‘忙前忙后、端茶递水的’何文静。
五人组之前报名参加了外出采购队,采购队每两个月外出采购一次,每次十五天。我们一行人是在这里等乌当派来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刚巧在我们离开时过来;所以我们七人没有一人报名。……
五人组之前报名参加了外出采购队,采购队每两个月外出采购一次,每次十五天。我们一行人是在这里等乌当派来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刚巧在我们离开时过来;所以我们七人没有一人报名。
我只能自我安慰,‘物资有人买就行了,至于谁去买也不是那么重要’。
格里斯告诉我们,‘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因为还没有从劳累中恢复过来,不会参加这次采购;他们愿以十万块钱物资作为酬劳,雇佣我们照料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同时我们需要为她们提供十五日的餐食’。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物资乃是硬通货;至于村落商店和村民之间,则是以黄金粒进行交易。物资、黄金,我们两者都没有。)
我心中诧异,‘五人组平时都是五人一起行事、五人一起恬不知耻,如今雅格丽娜和洛丽丝竟然不去了’。
连何文静都看出来,‘这是想监视我们’。
我们非常确信,‘她们是冲着村长口中的宝藏消息来的’。可是他们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我们现在身上仅剩下一万多块钱,每次要给采购队支付一半酬劳;如今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乌当派同样要下山采购,如果能补充这十万块钱物资,接下来‘入门日子’会好过很多。
(老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当然脸都不要的格里斯等人除外。)
张老三说道,“老子不保证他们的人生安全,只负责餐食和收尸。”
格里斯说道,“我再加十万粒黄金作为安保费。”
(百粒为一克,十万粒为一千克。以公斤来计便是一公斤。)
众人合计一下之后,由张老三转述道,“老子只保证‘老子能力之内的安全’,如果威胁到老子这群人的人生安全,零大头除外;合约作废,安保费只退一半。”
之后双方达成协议、签订合同。
格里斯说道,“五十万的合约必须要庆祝一下”。格里斯说完后,三人惯性地从身后包里拿出碗筷。
何文静可不是吝啬的主,于是热情招呼他们。我原本以为他们吃顿午饭就结束了。岂料晚饭时,格里斯又带着瓦迈图和库尔过来硬蹭;理由是‘签了两份合同,需要庆祝两次’。
何文静依旧大方的邀请,只是不再是先前那般‘热情好客’。
…………
晚上七八点钟时,我见众人的智慧皆已被掏空,宣布‘商议张老三婚前考验会议暂时结束’。
何文静送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到她们客舍门口(对门相离十米远)。刚好格里斯从里面出来,格里斯不住在这里,现在他要返回村户住舍。望着格里斯离去的背影,何文静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
何文静回来后,寻到瓜皮问道,“是不是只要雅格丽娜和洛丽丝过来,其他三人或者一会儿、或者下一顿,一定会过来”。
瓜皮见何文静总算是开窍了,于是说道,“姐姐,老祖宗都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善良要留给善良的人。”
小算盘抓住机会给何文静‘洗脑’,并号召大家团结一致。在小算盘的号召下,众人决定‘众志成城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们为了阻止他们过来蹭早饭,等采购队离开之后才开始做饭。
因为我希望能给小算盘真正的家庭感受,所以平时早饭由我和何文静轮流做。
开饭时,雅格丽娜和洛丽丝被张老三撵到我们这里;理由是‘周慧和莫倩倩过来了,僧多粥少不够吃’。可我们这边只做了三人份,结果我们三人只能吃个半饱。……
开饭时,雅格丽娜和洛丽丝被张老三撵到我们这里;理由是‘周慧和莫倩倩过来了,僧多粥少不够吃’。可我们这边只做了三人份,结果我们三人只能吃个半饱。
现在何文静看‘雅格丽娜和洛丽丝’俩人,已经越来越不顺眼了。
吃完早餐后,众人前往村长议事厅开会。
虽然奖品还没有采购回来,可是农事属于季节工作,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村长计划‘号召众人今日报名,明日比赛’。
周慧和莫倩倩便是来通知我们开会。
会议上,村长要求‘今天必须选出裁判和评委’。
裁判负责评分,对每位参赛选手评出平、良、优,平为三分,良为五分,优为十分;每一位裁判评分相加总和为选手得分。
评委负责报名登记、监管比赛、保持公正、发放奖品,同时做正能量引导;对做的好进行赞美,做的错进行指点,对消极比赛者进行谴责。
裁判之事找寻‘十岁以下、三岁以上的’孩童担任,村里共有九位娃娃满足条件,于是全部定为裁判。
裁判好解决,犯难的是‘如何凑足四位评委’。
先前何文静和瓜皮已经推辞掉评委一事;村长要统筹安排村里诸事,同样推辞掉评委一事;如今只有张老三一人担任评委。
张老三嚷嚷着‘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不止我一个人不信任他,整个村落里的人都不信任他;可是除了张老三,众人都不愿意当评委。
毕竟比赛能挣奖品,当评委需要花钱买奖品,还容易说错话得罪人。正常人都不会选择。
张老三提议道,“由老子做固定评委,负责一半奖品;每天比赛结束后开始报名,由报名第二天参赛的选手,从当天参赛选手中,投票选出非固定评委,称呼为‘民主评委’;到周日则是男队、女队各为对方选一位‘民主评委’;被选者不得拒绝,共同负责另外一半奖品;民主评委一周内只能担任一天,不得重复被选。”
(最美村花和最帅村草,是一对一天的比赛,到周日举行不分男女的周冠军竞赛。)
有村民反应过来,提醒他人‘是男选女评委、女选男评委’。众人点头赞许。
如此评委的事也解决了。
随后有村民建议‘给每一位参赛选手一分的评分权’。
张老三斥责道,“老子都没好意思要,你们他娘的真有脸说。”
我同样否决道,“只有九个裁判,全部评优才九十分;现在至少有四十多人参赛,等外出采购的十人回来便是五十多人,一人一分便是五十多分;砍一半还有二十五分,如果拉帮结伙还怎么公正。”
村长见众人没意见了,于是下令‘想要参赛的选手开始报名’。
明天便是周日;周冠军选拔赛,不分男女只分高下。众人开始踊跃报名参赛。
村**有七十三人,十人外出采购,剩下六十三人。除了任评委的张老三、九位任裁判的孩童、以及三位三岁以下的娃娃,共十三人禁止报名;其他的人全部允许报名。
村落里凡是允许报名者尽皆报名,连瘫痪老人和孕妇都没有退缩。报名人数共计五十人,其中女性三十一人、男性十九人。
外出十人皆为男性,等他们回来,两边人数便差不多了。
村长询问张老三,周一如何选评委。
张老三解释道,“周一从周六中选;这第一个周一不用投票,明天结束后,找三位不能干活的当评委。”……
张老三解释道,“周一从周六中选;这第一个周一不用投票,明天结束后,找三位不能干活的当评委。”
接下来投票选举明天的‘民主评委’。
男队大部分人(包括我在内)投票周慧为评委;有周慧盯着张老三,量他也敢整出幺蛾子。女队大部分人投票村长;因为不能拒绝,村长也只好接下差事。
…………
进行周冠军比试,是使用一周内每天积分总和进行排名;而周日是参赛选手最后冲刺阶段。因为这个周日是第一天比试,所以从周一到周六所有人积分皆为零。这天比试的积分排名,便是周冠军榜积分排名,这天积分第一便能得到周冠军奖品。
比试项目是割草,共划分一百个赛道,每人选择一条赛道由东往西收割杂草。一条赛道没有清理完,不允许换赛道;允许收割相邻赛道的杂草。最后以草量多少评优劣。
到周一、周三、周五时,男子天冠军选拔赛比试翻地;周二、周四、周六时,女子天冠军选拔赛比试播种;到周日继续除草。如此反复行进下去,预计一个月后,可以完成所有种植地的耕种。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今天便是周日;为了阻止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又来我这边蹭饭,小算盘凌晨三点便将我与何文静叫起来做饭。半个小时后,我们打包好准备带到目的地再吃;同时也可以优选一条最多草量的线路。
等我、何文静、小算盘走出门,刚好撞见老葛、胡子、张老三、瓜皮他们四人。
何文静捂着嘴笑,小声为难道,“毕竟收了钱了,这样会不会不地道?”
张老三小声说道,“是她们自己没找着,管老子什么事;你地道,你们留下来。”
小算盘催促道,“再磨叽,一会儿天亮了。”
于是一行七人蹑手蹑脚着走出客舍区域,直到来到库房西面的小桥,众人才放开了脚步。
小桥西面的种植园内,其中一块地便是今天的比赛场地,昨天下午便划分好了赛道。夜色朦胧中我们看到了不少人影。
何文静问道,“你们猜,会不会有人昨天晚上就来了。”
周冠军的奖品虽然仅仅是一瓶酒,并且价格还没超过三十块钱。可是要分在什么地方。在这里,一瓶酒想要进来,需要有人在曲折难行的道路上,艰难跋涉五十多公里;期间要经历各种未知的天气、危险的物种,以及罪恶的同类。
我说道,“物以稀为贵,不是以贵为贵。”
老葛说道,“不是为了给你们做饭,我和胡子昨天下午就来占地方了。”
张老三小声说道,“老子是评委,你们只要产量过得去,你们就是冠军。”
此时有女人的声音呼喊道,“文静,我们在这里,快过来,我们给你们占好地段了。”
众人仔细分辨,这声音分明就是雅格丽娜和洛丽丝。
众人一阵沉默,小算盘小声嘀咕道,“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白马落城东,黑马隐城西;白马饷干草,黑马过城东;白马邀黑马,同类饷同味;为寻一味草,脸比城墙厚’。
………………
…………
……